离火峰。
晨雾还没散,山间的茅屋里就飘起了米粥的香气。
赤榕系着粗布围裙,正用木勺轻轻搅动锅里的粥,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段如雪的脖颈。
傅临风坐在桌边,闷闷地看着赤榕。
回想乞巧节那晚,自己被眼前这个妖精连欺再骗拐上了榻,这几日,她更是上了瘾一般,与他过成了连体宝宝。
他虽然心里一千个不愿,可身子比他的内心更诚实地做出反应。
最终,他这只小雏鸡,被这只千年的女狐狸啃得渣都不剩。
“发什么呆?粥都要凉了。”
赤榕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碗里还卧着个金黄的山鸡蛋:
“再挑食,明天就只给你喝野菜汤。”
傅临风捏着筷子,赌气地吃了几口:
“赤榕,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这都快两个月了,若儿他们会急疯的,还有祖父,他一直病着,若是知道我出了事,恐怕会更严重。”
赤榕舀了勺粥慢悠悠喝着,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狡黠的笑:
“急什么?离火峰上空气好,养人。你看你,越来越俊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捏傅临风的脸。
傅临风偏头躲开,咬牙切齿:
“赤榕,你就是个骗子!”
“骗子?”
赤榕放下碗筷,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我骗你什么了,你若不愿,咱俩能成事么?我给你下药了么?”
“你……我……”
这话戳中了傅临风的软肋,他攥紧拳头,却没再反驳。
那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竟借着酒意和赤榕混在了一起,她是自己的对立面,自己怎么就和她……
那晚之后,他一直躲着她,可是,无论他怎么躲,赤榕都有办法钻进他的怀里,同榻而眠。
夜里睡着睡着,被她勾着,却又不知道怎的,就又滚到了一起。
他恨自己没出息,尝过“肉”的味道,竟控制不住般被她的撩拨所惑,最终,一次又一次……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逃出去,可这院外布满机关,他对机关并不擅长,无法逃离,只得被关在这小院里,像只被困住的鸟儿,心里又气又闷。
“别想着跑了。”
赤榕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手中收拾着碗筷,轻描淡写地道:
“早就和你说了,这院里的机关,是我祖父当年亲手设的,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乖乖留在我身边,有饭吃,有美人陪,不好吗?”
说着,她端起碗筷,扭着细腰进了屋。
傅临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恨赤榕对他的诱骗和禁锢,可,就像她说的,自己不也乖乖上了钩。
可抛开这些,赤榕对他是真的好。
前些日子,他伤势严重时,是她整夜守在床边给他喂药换药,她对他的体贴和温柔,就连他的母亲玄玥都比不上。
哪怕,他想逼她放了自己,故意发脾气摔东西时,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收拾好,夜里依旧扎进他的怀里,与他相拥而眠,就像……世间最平凡不过的夫妻那般。
对赤榕,他忽然生出一种又恨又依赖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
可是,他心里惦记他的祖父,妹妹,也担心茵儿他们,这些日子一定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祖父老人家年事已高,身子越发溃败,要是知道他失踪这么久,怕是要日夜牵肠挂肚,寝食难安;
还有他的妹妹若儿,从小就黏着他,遇事总爱躲在他身后,如今没了他的庇护,会不会被人欺负?
楚樾和谢茵他们,一定把燕都城翻了个底朝天,四处打探他的踪迹,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自小便是旁人眼中懂事的孩子,从不哭闹惹麻烦,知书懂礼,言行举止都透着稳妥。
爹娘总说他是最让人放心的孩子,也正因如此,才放心地将整个傅府托付给他,安心回了北苍。
可谁曾想,他们才走了短短数月,就出了这么多事,让那么多在乎他的人日夜担忧。
一股懊恼涌上心头,傅临风抬手按住眉心,喉间泛起涩意。
他抬起头,愣愣地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峦,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云雾,落在了燕都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责任,可如今,他却被囚禁在这离火峰上,连一句报平安的话都传不出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温暖却驱散不了心里的阴霾。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对赤榕的怨意又深了几分。
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却也在心底悄悄蔓延,让他越发烦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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