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反正大概就是这样。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
黑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不要去在意细节内容有多准确。”
“只要大致情况没有问题就是了。”
说到最后,黑绝的语气都不好了。
显然,上一次天幕那半真半假的剧情,让他都有阴影了。
天幕把他千年的计划搅得稀碎,把他的形象塑造成了一个滑稽的宠物,现在带土又跑来问他“当初是不是这样”?
他哪知道是不是这样。
反正天幕说是,那就是吧。
反正他说不是,也没人信。
带土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望着天幕,望着那个即将见到长门的自己。
天幕里,雨依旧下着。
“你是谁?”长门的声音很冷,警惕的看着带土。
“我是谁不重要。”带土说,“重要的是,有人要杀你们。”
长门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双轮回眼里闪过一道光,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转动:“谁?”
“半藏。雨之国的半藏。”带土的声音很平静,“他已经在布局了。你们继续这样下去,会死。”
长门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告诉我?”他终于开口,声音里的警惕没有减少半分。
“因为……”带土顿了顿,目光穿过长门,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因为我也曾经相信,这个世界可以变好。因为我也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
可每一个字,都重得像石头。
长门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轮回眼里,有警惕,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信你。”长门终于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我不信你。”
带土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知道。不过没关系。”
他转身,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会后悔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样的和平。”
带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长门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天幕里,带土依旧在暗中盯着晓组织。
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蜘蛛,耐心地等着猎物落入网中。
那些日子,晓组织的成员们依旧在帮助平民,依旧在呼吁和平,依旧天真地以为这个世界会变好。
他们不知道,阴影已经笼罩了头顶。
然后,那一天来了。
小南被抓走了。
留下的那些人也知道了消息,操起武器就往外冲。
他们穿过雨幕,穿过泥泞的小路,穿过那片曾经一起训练、一起欢笑、一起憧憬未来的空地。
然后,他们遇到了带土。
天幕里的画面突然变得残忍起来。
带土没有说话,只是杀人。
“他是谁?!”“怪物!”“快跑!”有人终于崩溃了,转身想逃。
可他们逃不掉。
天幕之外,长门的拳头攥得死紧。
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盯着天幕里那些倒下的身影——每一个,他都认识。
那是弘,总是笑着给他递饭团;
那是健次,沉默寡言却最靠得住;
那是小百合,会在战斗后帮所有人缝补衣服。
他们都死了。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死在那个他以为能拯救世界的时候。
“带土……”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必须死。”
小南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可她的眼睛里,也翻涌着杀意。
那些人是她的同伴,是她的家人,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仅有的温暖。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在与半藏的战斗中牺牲的,一直以为他们是光荣地战死。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们是被屠杀的。
被一个人,用碾压般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屠杀。
天幕之外,荒凉的角落里,带土躺在地上,看着天幕里那个屠杀晓组织成员的自己,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黑绝瞥了他一眼:“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带土的声音很淡,“说那些人不是我杀的?说天幕是假的?说我是个好人?”
黑绝闭嘴了。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人真是带土杀的。
天幕里,带土杀光了所有人,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去赴一个已经约好的宴席。
他到达埋伏地点的时候,长门和弥彦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半藏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团藏带着一群人,像一条等待时机的毒蛇。
小南被绑着,眼睛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哭。
“雨之国半藏,木叶的团藏。”带土站在暗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下,长门要明白什么是黑暗了。”
天幕之外,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天幕里的团藏,看着他在雨之国的阴谋,看着他与半藏联手设下的陷阱,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烟斗。
他知道团藏做了很多坏事,可他不知道,团藏的手伸得这么长。
雨之国,晓组织,半藏——这些名字,他都知道。
可他不知道,它们之间是这样连起来的。
所以,这就是之前天幕中,长门摧毁木叶,痛恨木叶的原因了。
纲手靠在窗边,冷笑了一声:“团藏。哪里都有团藏。”
自来也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那是他的弟子。
天幕里,半藏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战场都能听见:“长门,杀了弥彦。杀了晓组织的首领,我就放了小南。”
长门愣住了。
他看着半藏,看着小南,看着弥彦,那双轮回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迷茫。
杀了弥彦?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杀了那个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长门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怎么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