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羽衣的心湖之上,激起滔天巨浪。
母亲那源自灵魂的颤栗、对家族追捕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她最终走向吞噬神树果实的疯狂决绝……
无数记忆碎片与情感洪流轰然涌上心头。
他周身的查克拉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极致的危机感而骤然绷紧,近乎实质的紫色光芒透体而出,轮回眼锁死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能量流动。
“这方天地,忍界,容不得你们放肆!”
羽衣的声音更加冰冷,斩钉截铁,带着守护身后初生世界的决绝意志。
“这方天地?”大筒木灰白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毫无暖意,只有赤裸裸的、如同看待野蛮土着般的鄙夷。
他纯白的眼眸扫过下方尚且贫瘠的大地,又落回羽衣身上,如同在审视一件与土地绑定的粗陋造物。
“你竟称这地方为‘忍界’?”他刻意加重了“忍界”二字,嘲讽意味浓烈。
“难道你不知,查克拉,本就是我大筒木一族播种、培育、并最终收割的专属之物?”
“这蛮荒未开之地,也配拥有这般名号?不过是又一个等待成熟的‘苗圃’罢了。”
羽衣沉默了。
没有反驳,没有争辩。
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与他所知的部分真相吻合。
他眸光沉沉,如同最深的海渊,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入心底。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周身威压的无声攀升!
更磅礴的自然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与他体内浩瀚的查克拉开始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质变。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空间都因其力量凝聚而微微扭曲。
死战,已无可避免。
“看来,你就是辉夜留下的血脉了。”大筒木灰白上下打量着羽衣,语气轻慢得如同在评估一件战利品的成色。
“私自吞食神树果实,背叛家族,逃匿至此……她也算留下点像样的‘遗泽’。”他纯白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贪婪,“也罢,将你吞噬,倒也能弥补她造成的些许损失,权当清理门户,回收资源。”
“吞噬”二字落下的瞬间,羽衣动了!
他深知大筒木一族的可怕,更明白此刻任何试探都是致命的奢侈。
面对这来自天外的真正强敌,他直接掀开了自己迄今为止最深的一张底牌!
“三尸出!”
一声沉喝,仿佛引动了灵魂最深处的某种禁忌法则。
羽衣的身体猛然一震,两道虚实不定、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恐怖气息的虚影,硬生生从他躯壳之中“撕裂”而出!
左侧一道,身形轮廓与羽衣本体相似,但气质温润如玉,周身萦绕着清透澄澈的仙术灵光,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最平和自然的生机,是为善尸。
右侧一道,则戾气冲天,形态隐隐有些狰狞,周身查克拉狂暴如怒海狂涛,充满了毁灭、斗争与最原始的力量欲望,猩红的眼眸中只有对敌人赤裸裸的杀意,是为恶尸。
三尸分立,善、恶、本我(羽衣本体),瞬间形成一个玄奥的三角阵势。
三者的力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与交织,竟开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不可能!”
一直维持着超然淡漠、视此界一切为无物的大筒木灰白,脸上的平静面具第一次被狠狠撕碎!
他失声惊喝,纯白的眼眸骤然瞪大,眼底翻涌起无法置信的震骇!
他死死盯着那三道气息迥异却又同源一体、构成完美力量循环的身影,声音都因极度的惊愕而有些变调:
“你……你怎会掌控这般级别的术?!这绝不是这颗蛮荒星球、这低等的能够孕育出的力量!”
“这是……辉夜绝不可能懂得这个!你是谁?你究竟从哪里得到的?!”
忍界,死寂被瞬间引爆!
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哎!这不是被河蟹神兽吞了的那个家伙吗?”人群中,一个眼尖的忍者猛地跳起来,指着天幕中灰白那精致却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没想到……没想到一千多年前就有他了!好家伙,这是真能活啊!从六道仙人时代活到现在?!”
这一嗓子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六道仙人不愧是六道仙人!”有人激动地挥舞拳头,脸色涨红,“三尸术!一听就了不得!直接从身体里分出两个和自己一样强的,一出场就把那眼高于顶的大筒木崽子震住了!就该这样!让他嚣张!”
“何止是震住,我看是吓破胆了!”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扬眉吐气的快意,“你们看灰白那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能’喊得那叫一个响!之前的倨傲呢?之前的鄙夷呢?哈哈!”
“如今的六道仙人实力怕是早超辉夜了!”有见识较广的忍者分析道,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
“
“对对对!你看灰白那吓破胆的样子!话都说不利索了!”附和声四起,先前对天外威胁的恐惧,似乎被六道仙人这惊天手段带来的安全感与自豪感暂时冲淡了。
人们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原来他们世界的开创者,竟强大如斯!
天幕内。
六道仙人羽衣将大筒木灰白那一闪而逝的惊惶、震骇、以及强行压抑的神色尽收眼底。
对方失态的惊呼,无疑证实了“三尸术”的层次远超其预料,甚至可能触及了大筒木一族认知的盲区或禁忌。
这让他一直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动了最细微的一丝。
然而,他脸上没有丝毫表露,轮回眼中的冷冽反而更盛,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他趁对方心神震动之际,再次冷声呵斥,语气凛然如天规,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这就不是你该知晓的事。这方世界,容不得你们这些外来人放肆!”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三尸共鸣所带来的、更加浑厚沉重的威压,向前方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