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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6章 雷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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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时间细想这是巧合还是命运,手指已经放到了键盘上,开始敲击。

    先尝试用那串旧的IP和端口发起连接。果然,超时了。

    地址可能早变了,他立刻调出另一个窗口,运行一个自己写的结合了公开IP数据库和当年项目可能地址段的扫描工具。

    同时,他根据笔记里提到的系统架构,尝试推断这个K-7通道可能关联的、当前仍在服务的上级或平行节点地址。

    屏幕上的代码飞快滚动,扫描进程条缓慢推进。第一次尝试,连接被拒绝。第二次,目标不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仿佛能听到莫斯科雪原上,引擎的咆哮和轮胎摩擦积雪的尖啸。

    第三次扫描,一个位于莫斯科州、属于某家“国立水文气象研究所”的IP地址返回了一个特殊的、未公开的SSH服务旗标,特征与他笔记里描述的某个旧版本高度吻合。

    就是它!

    他没有犹豫,立刻按照笔记里的方法,构造了三次特定的、注定会失败的SSH密钥验证请求,发送过去。

    第一次请求发出。

    屏幕显示「连接已建立…密钥验证失败。剩余尝试次数:2。」

    几乎同时,几千公里外,莫斯科郊外某处不起眼建筑的地下机房里,一台服役年限不短的服务器的安全日志里,闪过一条低优先级的警告信息,「检测到非常规SSH连接尝试,密钥不匹配。」

    值班的技术员正戴着耳机看球赛集锦,瞥了一眼监控屏幕,没在意,这种来自外网的扫描和试探每天都成千上万,系统自动过滤了。

    第二次请求「验证失败。剩余尝试次数:1。」

    服务器日志里又跳出一条警告,优先级稍微高了点。

    技术员皱了皱眉,切换了一下监控画面,看了一眼那个服务的状态,显示正常。

    他嘟囔了一句俄语脏话,觉得可能是哪个菜鸟黑客或者自动扫描脚本在瞎搞,随手把这条日志标记为“已审查,低风险”,继续看他的球赛。

    第三次请求「验证失败。调试端口已临时开放。窗口期,30秒。开始计时。」

    成了!

    迈尔斯的心脏狂跳起来,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他必须在短短三十秒内,完成一系列高难度操作,利用这个临时打开的调试端口,绕过常规身份验证,植入一个微型的、驻留时间极短的反向Shell,通过这个Shell,快速检索当前该节点正在处理的实时数据流,特别是车辆追踪坐标、无线电标识符等。

    然后,他需要从海量的、加密或编码的数据中,尝试匹配雷藏的手机设备。在那个识别码可能出现的物理区域,发送一条高强度、但极短暂的定向数据脉冲,里面编码着他要传递的信息。

    这就像在狂风暴雨的深夜里,用一根绣花针去刺几十公里外一个高速移动的蚊子,还要把一张小纸条塞进蚊子腿里。

    他的屏幕完全被命令行窗口和十六进制数据流占据,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键盘上。

    第一次尝试定位失败。

    第二次,他捕捉到了一串加密的设备坐标更新数据,其中一组坐标的移动轨迹和速度,与雷藏最后报告的位置和方向高度吻合,而且正被多个信号源标注为“高优先级追踪目标”。

    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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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锁定那个坐标对应的临时通讯标识符,将编辑好的信息,「前方500米,厂房地下,旧防空洞入口。30秒内必须进入。——M」

    转换成特定的编码格式,然后,用尽这三十秒窗口最后几毫秒的时间,将这条信息打包进一个伪装成系统状态心跳包的数据包里,通过那个调试端口,朝着锁定的坐标区域,全力“推”了过去。

    发送!

    几乎在信息发送完成的瞬间,屏幕上的调试端口连接瞬间断开,显示“连接被远程主机重置”。

    三十秒窗口结束,后门关闭。

    服务器日志里留下了一条稍显异常、但很快被系统自动归档为“调试端口异常访问,已恢复”的记录。

    值班的技术员打了个哈欠,换了只脚翘在桌子上。

    迈尔斯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数据包已发送(目标区域)”的记录,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那三十秒窗口里,自己仓促间找到的坐标是不是百分百准确。不知道那条信息有没有成功突破克格勃的通讯干扰,传送到雷藏的手机上。

    不知道雷藏有没有恰好在那三十秒内,处于能接收到那个特定频段和编码信号的位置。

    更不知道,就算雷藏收到了,他有没有那宝贵的三十秒时间做出反应,找到那个入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屏幕上代表莫斯科那边克格勃通讯量的曲线图,祈祷它不要再出现代表“目标已捕获”或“交火”的特定峰值。

    然后,就是等。

    M1公路支线,废弃工业区深处。

    雷藏的车已经快散了。

    不是比喻,右后车门被撞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金属扭曲。同侧的车窗完全碎了,冷风裹着雪片疯狂灌进来。

    引擎盖缝隙里持续冒出带着焦糊味的白烟,仪表盘上,引擎故障灯和油料警示灯一起疯狂闪烁,那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内跳动,像垂死的心脏。

    后视镜里,那三辆黑色轿车如同附骨之疽,咬得极死。最近的已经追到不足五十米,车灯的光柱穿透风雪和雷藏车后扬起的雪雾,死死钉在他的车尾。他能看到对方副驾驶车窗里,有人探出身子,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呯呯呯!

    他再次猛打方向盘,车尾在积雪覆盖的路面上剧烈甩动,划出一道弧线,拐进一条更窄、两侧堆满废弃建材和垃圾的小路。

    轮胎在雪泥里疯狂空转、打滑,然后终于抓住一点点坚实的地面,猛地向前一窜。

    身后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和俄语愤怒的咒骂,追兵的车显然没想到这个急弯,差点撞上旁边的砖堆。

    但没用,他知道。

    车的动力在明显下降,引擎的嘶吼声变得沉闷、吃力,每一次踩油门,反应都慢半拍。油表指针已经彻底躺在了最底的红色区域。

    前方,是一片规模更大的废弃厂房区。苏联时代遗留的产物,窗户大多破碎,屋顶塌陷,积雪覆盖着生锈的钢铁框架和倒塌的砖墙。

    一些厂房间的小路狭窄得只容一辆车勉强通过,积雪更深,几乎没过了大半个车轮。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利用复杂的地形,做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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