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
秋风把法桐的叶子吹下来，落在父女两个人中间的路面上，苏苏踩着落叶走，每踩一片就“咔嚓”一声，她自己乐得咯咯笑。
顾野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
慢到刚好能让苏苏踩到每一片她想踩的叶子。
姜如云收回目光，转身进屋。
桌上顾野川的碗已经洗好了，倒扣在沥水架上，碗底朝上，角度和旁边那两只一模一样。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主线进度：78%。
展销会倒计时：1天。
她关上面板，拿起桌上的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城东第二招待所，302。
苏玉红。
笔尖在名字旁边又添了一行字。
“凭证不在她身上。”
展销会前一天，气温比预报降得更狠。
姜如云到店的时候，手指冻得有点发僵。她拧开热水壶倒了杯水捂着，一边翻今天的备货清单。
中秋限定款虽然过了季，但桂花系列卖得好，她留了两个口味做常驻，展销会的试饮品也提前备好了，用保温桶装着，放在仓库里。
阿宇九点准时到。
“嫂子，昨天那两箱没贴标的货，我查了。”
“什么来路？”
“省城过来的，发货方是一家叫鑫隆的贸易公司，法人叫张国栋，名字是新注册的，地址是个空壳。”
“又是空壳。”
“嗯，跟当初陈卫国那个文化公司一个套路。”阿宇翻了翻本子，“不过这次有一点不同，鑫隆的注册资金比陈卫国那个大得多，五十万。”
姜如云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五十万注册资金，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
“方成林的手笔。”
“顾哥也这么说。”
“顾野川还说什么了？”
阿宇犹豫了一下，“他说让你展销会上别冒头太过，观察为主。”
姜如云没接这话。
她从柜台
“明天你帮我搬桌子，两张长桌，四把折叠椅，保温桶三个，展板两块。”
“好。”
“你带不带人？”
“老韩跟我一起。”
“够了。”
姜如云把方案收回来，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顾野川几点回来？”
“今天有个连级干部考核，估计得六点以后。”
“行，你先去忙。”
阿宇走后，姜如云一个人在店里待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商业情报网络·追踪更新】
【目标：苏玉红】
【今日上午10:17，目标离开招待所，步行前往城东邮电局，寄出一封挂号信，收件地址：河阳县张庄公社第三生产队，收件人：刘桂芬。】
【10:42，目标返回招待所，途中在街边摊购买煎饼一份。】
姜如云盯着那个收件地址看了五秒。
河阳县张庄公社第三生产队。
苏玉红的改造地点。
她寄信回去，收件人是谁？刘桂芬，这个名字系统里没有记录。
姜如云在本子上记下这个名字，合上系统面板。
苏玉红在给自己留后路。
万一锦安这边出了事，她在乡下还有个能替她保管东西的人。
所以凭证不在城里。
凭证在河阳县。
姜如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街面。
法桐的叶子快落完了，行人都裹上了厚外套，骑车的人围着围巾，呼出的气变成白色。
她回到柜台，拿起电话拨了顾野川营区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接的不是顾野川。
“团长在训练场，有什么事我转达？”
“让他回来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嫂子。”
姜如云挂了电话，继续整理物料。
四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什么事？”顾野川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刚从训练场跑回来的。
“苏玉红今天上午去邮电局寄了一封挂号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寄到哪？”
“河阳县张庄公社第三生产队，收件人刘桂芬。”
“刘桂芬。”顾野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苏玉红在改造地的联系人。”
“我也这么想。”
“凭证在那边？”
“八成。”
顾野川沉默了几秒。
“我让人去查刘桂芬的底细。河阳县有驻军点，我打个电话就行。”
“快的话多久有结果？”
“两天。”
“来得及。”姜如云说，“展销会三天，周建华跟苏玉红的交易不会那么快，我们还有时间。”
“嗯。”顾野川顿了一下，“你今天几点回家？”
“五点半。”
“我六点到，你先别做饭。”
“为什么？”
“我买了鱼。”
姜如云愣了一下。
“什么鱼？”
“鲫鱼，食堂老周说炖汤下奶……不是，炖汤补身体。”
电话那头明显卡壳了两秒。
喜欢八零恶女不好惹，改嫁随军成团宠请大家收藏：八零恶女不好惹，改嫁随军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姜如云拿着话筒，嘴角动了一下。
“顾野川。”
“嗯。”
“我不喂奶。”
“我知道。”顾野川的声音恢复正常，“炖汤补气血，你最近忙，脸色不好。”
“我脸色哪里不好了？”
“昨天。”
“昨天怎么了？”
“嘴唇颜色偏淡。”
姜如云又愣了一下。
这人连她嘴唇的颜色都观察。
“那你炖吧。”她说。
“嗯。”
电话挂了。
姜如云把话筒放回去，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头，在本子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鲫鱼汤，不是下奶，补气血。”
写完之后自己看了两秒，又划掉了。
下午五点，姜如云锁了店门回家。
进巷子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鱼汤的味道。
院门半开着，厨房的窗户冒着蒸汽。
她推门进去，看见顾野川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规规矩矩，袖子卷到肘关节以上三厘米，标准的“顾野川式”卷袖。
锅里的鲫鱼汤已经炖成了奶白色，上面撒了一层葱花。
姜如云走过去看了一眼。
鱼没碎，汤色均匀，火候控制得很好。
“谁教你的？”
“老周。”顾野川用勺子搅了一下，“他说小火慢炖四十分钟，中间不能掀盖子。”
“你计时了？”
“三十八分钟。”
“还差两分钟你怎么知道好了？”
“闻的。”
姜如云看着他。
一个拆炸弹的人，用鼻子判断鱼汤的火候。
“林妈呢？”
“带苏苏去隔壁赵婶家了，说是赵婶腌了咸菜，让尝尝。”
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
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响，蒸汽模糊了窗玻璃。
姜如云伸手拿碗，手指碰到了顾野川的手背。
他的手很热，像是在灶台前站了很久。
喜欢八零恶女不好惹，改嫁随军成团宠请大家收藏：八零恶女不好惹，改嫁随军成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