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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猜疑
    可这份安抚,一点没有缓解穆泽停焦躁的情绪,反而垂死挣扎起来。

    穆泽停颤抖不已的手指指向朱景珩,呜咽了半天也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朱景珩在别人看不清的时候朝穆泽停眨了眨眼。

    “呃……唔……”

    沐川想起两人之前因为押运的事情八成生出过龃龉,只以为穆泽停是因为见到朱景珩在这里,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心里不好受。

    出言解释:“父亲,晏王殿下是来帮我们的,一定要找出那个凶手还您一个公道。”

    穆泽停半信半疑朝朱景珩看过去,那人挑衅似的扬眉,像是在无情嘲笑穆泽停。

    穆泽停顿时气急,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沐川见父亲没有再继续挣扎,像是已经听进去了,也就放下心来。

    这时候官府的人来了。

    领头的帽子都是歪的,显然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还带了仵作。

    朱景珩看到仵作的时候,低笑了一声。

    沐川则是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

    “什么状况?”

    一行人匆匆忙忙进来,领头的顺便让周围不相干人等屏退。

    沐川将情况从头讲了一遍。

    还补充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那仵作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领头的点头之后那人便开始从屋子四周勘察起来。

    朱景珩看了一圈那人的动作,看起来还挺专业。

    去告官的小厮只说是受伤了,是以知县并没有过来。

    “这位怎么称呼?”沐川说完了情况之后问面前的领头典史。

    “在下姓杨,任职县衙典史一职。”杨典史看了一眼那名仵作,介绍道,“这是我们县衙的刘仵作,原本在大理寺任职,如今致仕回家,现任职本县的仵作。”

    “杨典史。”沐川朝走近的老人点了点头,“刘大人。”

    看起来这典史也很尊敬这个被重新起复的官员,想来此人能力非凡。

    解破案情可能就要靠他了。

    刘仵作不轻不重地点头回应了一下:“可否让我看看伤者?”

    沐川顿了一下:“家父受了惊吓,先让我去看看,稍后再给大人回复。”

    “嗯。”

    朱景珩斜斜靠在椅子上,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杨典史紧跟着仵作在屋子周围检查一番,这才看到朱景珩坐在角落。

    杨典史下意识看了仵作一眼,刘仵作擦擦眼睛,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晏王殿下。”朱景珩倒茶的手一顿。

    “刘大人来了。”朱景珩并没有惊讶,刚刚几人的对话他已经听了个十全十。

    杨典史听到刘公恭敬的喊这个新来的大人为殿下。

    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就要下跪,被朱景珩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礼,查案重要。”

    朱景珩感觉手里的茶壶轻飘飘的,什么也倒不出来,最后讪讪放下。

    “殿下且慢。”刘仵作突然道。

    朱景珩疑惑凝眉,刘仵作上前一步,在朱景珩不解的眼神中,将茶壶接过去。

    “何事?”杨典史见刘公这样,八成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只见他用指甲刮了一下茶壶的边缘:“帕子给我。”

    立马便有人递上一方干净的素帕。

    “怎么了?”朱景珩问。

    刘公将指甲盖上的一点细微的粉尘揩在帕子上,立马变得显眼了起来。

    “殿下请看,这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

    是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应该是凶手拿了一下这个茶壶,无意中留下的。

    “可以看出来这是什么吗?”朱景珩问。

    刘仵作刚刚轻轻嗅了一下,“像是寒心散,另外还有一种,我还得回去研究研究。”

    “寒心散?”沐川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大惊道。

    “有什么问题吗?”看到沐川这般惊奇的反应,刘公很是不解。

    不仅是沐川反应强烈,就连朱景珩也是惊了一瞬。

    “管家当时也是因为中了这个药。”沐川一时还没能理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

    但是刘公已经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了:“你的意思是,这两桩事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沐川点点头,起先他就已经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已经有很明显的物证证明这两件事中间必然有一定的联系。

    只是,这中间似乎还藏着什么,沐川今天脑子太过混乱,一时之间尚未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窍。

    朱景珩陷入了沉思。

    这寒心散,当初穆泽停和那个该死的管家将这东西下给林弦的食物里,最后被林弦识破,还让白音去给管家自食恶果了。

    这一番折腾,他当时还觉得林弦的做法太温柔了,这两人就该千刀万剐死有余辜。

    只是后面没想到,恰恰因为这寒心散,管家不仅自食恶果,还因为自作孽丢了性命。

    这说来也不冤。

    只是,现在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说……

    朱景珩眼中有精光闪过。

    那刺客觉得这东西好用,于是就从穆泽停府上顺走了一部分,现在又将她用回到了正主的身上。

    原来如此,那也就说得通了。

    朱景珩想到这里,而沐川也不是什么都想不到。

    当初父亲和管家想要用这个害的人,好像是林弦,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一早因为看出了宴会上父亲对林弦的敌意,所以格外留意。

    到头来林弦倒是没事了,只是管家意外服下了那药。

    导致杨郎中进来的时候,刚好发生了意外。

    还有相同的一点,当时管家误食了寒食散之后,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沐川朝屋里看了一眼,父亲现在也是说不出话。

    怎么看,这两桩事情都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沐川的脑海。

    他刚刚去惊弦堂,林弦迟迟没有回来。

    一时之间,沐川不自主就想到了当初宛平县罗俊的事。

    那个没有问出口的答案,现在像一个定时炸弹悬在了头顶。

    沐川既害怕它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也害怕这种处于不解状态的迷茫。

    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听到自己受不了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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