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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怪异
    一下子见到阔别十多年的哥哥鬓角布满了银丝,那女人脸上尽是心疼和后悔。

    老伯长叹一声,“你等等我。”

    林弦惊奇,既是妹妹,怎么不让人进门,反让人家顶着寒风守在门口。

    过了一会,老伯从屋里出来。

    将一沓银钱塞到妹妹手里,在妹妹惊讶的目光中听见老伯道:“拿着钱走吧。”

    妹妹坚决不肯收下:“你还在怪我当年不顾劝阻远嫁?”

    “……不管你怎么想,现在拿着钱赶紧离开,永远不要回来。”

    “金宝呢?他以前和我最亲近,我要见他!”妹妹见哥哥态度坚决不让自己进门,于是将突破口打到自己侄子身上。

    朱景珩刚好从外面进来,刚好就看见眼下的这副场景。

    金宝是谁?

    还有老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面上是很明显的痛心,混浊的眸光中渐渐染上血色。

    “你走!”甚至是近乎急切的驱逐。

    妹妹心下大寒,一直说着要见金宝。

    老伯脸色越来越差,自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连手指都在颤抖,眼底腥红不止。

    朱景珩疑惑:“谁是金宝?”

    听起来像是孩子的乳名。

    女人这才看到院中还有一批陌生人。

    顿时觉得哥哥甚至可以给素昧蒙面的陌生人施以援手,暂时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处。

    却偏偏对她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如此狠心。

    就因为当年的一句话,一个决定,如今竟要连家门都不让进了吗?

    “哥!”妹妹实在没有办法,因为哥哥的绝情心里都是寒意,但她一人无所谓。

    就是不能让两个孩子跟着她在外漂泊受罪。

    直接抱着半岁多孩童跪在门口。

    刚下了雪地面上凉得刺骨,但为了给孩子求得一处安生之地她并没有犹豫。

    “看在孩子这么小的份上,您就不能救救你的两个侄儿侄女吗?”

    老伯见妹妹如此毅然决然跪倒在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顿在半空中的手指因为房屋内传出的一声咳嗽声又讪讪收了回去。

    语气还是如常的冰冷疏离:“你走吧。”

    妹妹满眼的不可置信,当年那个将自己放在手心怕摔了的哥哥如今会变得这么狠心。

    这屋里的女主人披着棉服出来,往自己侄女手中递了几两银子就走了。

    “大嫂!您也要见死不救吗?”妹妹喊住转身就要回屋的大嫂。

    “我们收留不了你们。”

    女人见两口子态度出奇的一致和冰冷,一时无言以对。

    最后挣扎般缓缓做最后的请求:“金宝呢?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一个女人大冷天抱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就这般哀求地跪着。

    很难让人不动容,林弦走近将女人扶起来。

    林苑递上刚刚准备的干粮。

    那小女孩面上灰土不堪,看上去就没有好好吃饭。

    小女孩感动地接过,眼里泪珠闪闪:“谢……谢谢”。

    就连声音都是气若游丝,怕是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争执一番,。怀中的小孩也哇哇大哭,声音嘶哑。

    林苑看不过去了,对老伯的态度可以说是恭敬全无。

    “你们一家不是过得挺好的嘛?难道还缺两口吃的?就这么容不下他们母子吗?”

    林苑很气愤,说话也毫不客气。

    这副场景之下,他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家庭之间因为财产争夺而产生的纷争。

    但是一个已经远嫁的女子,当哥哥的帮扶着一点不是应该吗?

    怎么可以这般无情,实在令人发指。

    朱景珩昨晚出去转了一圈,直觉眼前的景象也并非是看到的这样简单,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等林苑训够了,林弦才不紧不慢询问老伯。

    “老伯,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老伯眼里的不忍心都被林弦给看了个十全十,不相信老伯是这种。

    不过既是难言之隐,老伯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缴械。

    摇摇头固执道:“这与你们无关。”

    然后无奈对自己妹妹道:“带着孩子赶紧离开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

    朱景珩一边观察这二老的面色,一边试探着问:“这金宝是谁?”

    两人当即变了脸色,不知情的妹妹回答道:“是我哥的孩子,小名金宝。”

    “是么?”朱景珩发现了疑点,“但是昨晚老丈说自己并没有孩子。”

    说完还不忘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老伯:“您说是吧?”

    “不可能,金宝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女人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求证自己的哥哥,“金宝去哪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底蔓延:“哥,你说话呀,金宝呢?”

    近乎是哭喊,老伯将脸移到一边,不去回答。

    “好了!”大嫂打断了两人的拉扯,“有事进屋说吧。”

    这是要排外了。

    果然,下一秒,老伯理解到了老伴话语中的意思,将妹妹扶起来,示意她先进屋。

    对着林弦几个拱手:“家妹已经进屋了,几位还是尽早赶路吧。”

    朱景珩手掌覆在老伯的肩上,运起内力试探着什么。

    “那我们怎么知道等我们走后,你会不会再将他们赶出去?”

    “我自己的妹妹,我自己会照顾,轮不到外人插足。”

    很不客气的赶人了。

    朱景珩噎了一瞬,但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确实不好插足什么。

    朱景珩马上便换了一个话头:“在我朝,失踪人口要报由官府登记,你们报了吗?”

    “自然是报了。”

    “所以说真是失踪?”朱景珩带着压迫性的目光沉下来。

    老汉意识到什么:“你炸我?”

    “人去哪了?”朱景珩没有废话,而是直接质问。

    老汉言辞强硬:“不关你们的事!”

    朱景珩:“可以,那我们就只能报官了,等官府来处置。”

    老汉显然是不怕的,准确地来说,那神情更像是无望。

    “我们一路行走,去到哪里就告到哪里。”朱景珩又道,“势必要将事情闹大。”

    这般肆无忌惮,想必当地的官府已经不管用了。

    老伯久久沉默,最后吐出两个字:“请便。”

    朱景珩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里定然是有猫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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