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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害他不是应该的吗?
    “总之,这段时日不太平,你还是尽量少出门,出门也一定要人陪同,尤其避着穆府那种地方,阴气重。”朱景珩很认真地说。

    也不知林弦听没听进去,半敛着眉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林弦不说话,朱景珩指尖轻轻敲了敲林弦面前的石桌,将林弦神游的思绪拉回来。

    触及到林弦有些紧绷的神情,朱景珩宽慰道:“别想太多,不过是天道轮回,穆府那个管家本就不是个善茬。就算是他现在没事,单凭着他和穆泽停敢算计你这一点,我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就是早晚的事。”说着,朱景珩嘴角微微一扬,“也不知道是哪个开眼的竟早早将这个祸害除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林弦瞪了他一眼,朱景珩顿觉好没理:“你瞪我做什么?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林弦笑了笑:“我竟不知殿下竟还是个助纣为虐之人。”

    朱景珩略一诧异,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林弦将“助纣为虐”四个字说的格外讥讽。

    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的朱景珩在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林弦的手:“我哪里说错了我给你赔罪就是了,你不什么都憋在心里,哪怕骂我打我都行,不要憋在心里。”

    林弦感受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捏,一点异样的感觉漫上心头。

    林弦轻轻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将手从朱景珩宽大温热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夏日的凉风拂过手背,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余热,却像是烙在了林弦的心上,有些挥之不去。

    林弦烦躁地喝了一口茶,朱景珩刚想伸手去挡:“这杯子……”

    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林弦疑惑看向朱景珩,后者讪讪收回手。

    见林弦依旧没好气瞪着自己,朱景珩赶紧找补般道:“……我就是想提醒你水凉了,想让你换一杯。”

    林弦显然有些不信,不经意间的垂眸,像是想到了什么。

    林弦陡然抬眼狠狠剜了朱景珩一眼。

    后者忙别开视线,晦暗的眸中暗含着隐隐的惋惜之意。

    没等朱景珩想好要不要自己先认错,林弦反倒是先开口了:“殿下相信天道?”

    朱景珩不假思索:“不信。”

    “若真是有什么天道,历朝历代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人平白蒙冤受屈而死?反倒是连累或者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因为掌权者的需要仍旧逍遥法外活的好不快意。”

    林弦怔愣了,没想到朱景珩竟然会这么直接地将一些隐晦不能言的事情说的这么明目张胆。

    “你就不怕隔墙有耳?到时候可别连累了我。”

    朱景珩听见林弦的指责,面上反而流露出醒目的喜色:“你是在担心我?”

    林弦睨了他一眼,“我是在担心我自己。”

    不管林弦怎么说,朱景珩在心里已经默认了林弦就是担心他。

    见朱景珩嘴角的弧度愈来愈扬,林弦也不想和他争辩。

    朱景珩自顾自道:“所谓的天道轮回实际上不过是事在人为,既然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要做好那些被伤害的人时刻上门讨伐的准备。”

    林弦微微一挑眉,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陛下为何将这个案子交给你?”林弦眸光在朱景珩看不到的角落闪了闪,接着道,“你有把握能查到吗?”

    朱景珩并不清楚林弦为何突然问起了这些公事,还是认真回答:“我也不清楚,起初还以为皇兄是因为看中穆泽停,所以给了特殊的荣恩。”

    朱景珩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说:“但是据我今日的观察,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皇兄或许另有深意。”

    “至于进展嘛……”朱景珩为难的啧了一声,“不太好说,已经在查了,也不敢说结果如何。但有一点我敢肯定,过段时间穆府还会出事。”

    朱景珩说的肯定,林弦脸色微微有一点紧绷:“为何?”

    朱景珩逐一分析自己的观点:“先是管家,然后是几个貌似被用来举行某种祭祀活动的小孩,另外还有穆泽停的反常,这一系列并不单单只是巧合,还有很多不知道的消息正隐在暗处。”

    朱景珩黑沉的眸子中尽是思索而显示出的涌动:“我感觉,这后面有一只手,与其说是凶手只为杀人,倒不如说是凶手想通过这种一举多得的方式引领我去查些什么。”

    林弦:“这不是个好方法。”

    朱景珩转头看向林弦,对方接着道:“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且不说查案的官员会不会按照他想要的指引去探查已经埋进土里的往事,即便是去了,但是这人也冒着暴露的风险,实为不明智之举。”

    “你说的对。”朱景珩掸掸衣袖,“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林弦眉宇沉了沉:“你说的那个女僧,查了吗?”

    “我让人跟着她,落脚在京城的一处客栈。整天就知道跪着敲木鱼,嘴里念念有词像是给那个管家超度。”朱景珩讥笑道,“陈符生前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念再多的经有什么用?”

    “就没问问?”

    “问了,不管怎么问,软硬兼施人就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总不能将人抓起来严刑逼供,先观察几天看看。”

    林弦点点头,朱景珩站在他她面前:“最近怎么上心起这些事了?”

    林弦疲惫闭了闭眼:“没什么,毕竟是血案,而且在这之前我还和那个管家发生了一些龃龉,还有中毒的事……”林弦脸上显出几分担忧,“你就不怀疑我吗?毕竟是我让白音将毒酒换了,以牙还牙害了他。若不是我先一步做了这些,凶手可能没机会这么快得逞。”

    林弦低着头,神情忧郁:“说到底,管家的死,我也有责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才是那个帮凶。”

    朱景珩不赞同道:“你害他不是应该的吗?”

    林弦怔怔看着朱景珩,他毫不犹豫:“是他先加害你的,我还嫌你报复的不够呢,这回倒好了,有人替咱们动手,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如果抓到凶手,你该如何?”林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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