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走了。

    那包月饼还放在茶几上，塑料袋皱巴巴的。

    许真真敲门进来的时候，林晚晚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林建国走了快半个小时，那包月饼还放在茶几上。

    “晚晚姐。”

    林晚晚抬起头。

    许真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手里攥着手机。

    “怎么了？”

    许真真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住。

    “我想……请个假。”

    林晚晚看着她。

    “现在？”

    “嗯。”许真真点头，“提前一会儿走。”

    林晚晚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有事？”

    许真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李睿说传媒公司那边场地弄好了，让我去看看。”

    林晚晚挑眉。

    “他让你去看场地？”

    “嗯。”

    “不是他过来接你？”

    许真真摇头。

    “他说……让我自己过去，然后一起吃饭。”

    林晚晚盯着她看了三秒。

    许真真被看得发毛。

    “晚晚姐？”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笑什么？”许真真更毛了。

    林晚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许真真。”

    “啊？”

    “你跟李睿，现在什么情况？”

    许真真的脸腾地红了。

    “什么什么情况……就、就正常情况。”

    林晚晚靠在办公桌边，抱着手臂。

    “正常情况？正常情况他让你去看场地？”

    许真真噎住了。

    “那是……那是工作！”

    “工作？”林晚晚笑了一下，“传媒公司的场地，他负责的事，让你去看？”

    许真真张了张嘴。

    林晚晚继续说：“而且不是下班时间，是上班时间，他让你请假过去看？”

    许真真说不出话了。

    林晚晚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许真真，”她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许真真愣愣地问：“叫什么？”

    “叫恋爱脑。”

    许真真急了。

    “我才不是！”

    “你不是？”林晚晚数给她听，“人家让你去看场地，你请假。人家说一起吃饭，你跑得比谁都快。人家还没追到你呢，你就已经……”

    “晚晚姐！”许真真打断她，脸涨得通红。

    林晚晚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许真真瞪着她。

    “你就是在逗我！”

    林晚晚点头。

    “对，就是在逗你。”

    许真真气鼓鼓的，但又拿她没办法。

    林晚晚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去吧。”她说，“别让人家等急了。”

    许真真愣了一下。

    “你真让我走？”

    “不然呢？”林晚晚说，“留你在这儿跟我吵架？”

    许真真犹豫了一下。

    “可是……还没下班……”

    林晚晚摆摆手。

    “今天提前下班。”

    许真真瞪大眼睛。

    “啊？”

    林晚晚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外面，陈默正对着屏幕发呆，徐雅在整理文件。

    林晚晚拍了拍手。

    “都停一下。”

    几个人抬起头。

    “今天提前下班。”林晚晚说，“现在就走。”

    陈默愣住。

    “现在？”

    “现在。”

    徐雅看了看时间。

    “才四点……”

    林晚晚点头。

    “我知道。收拾收拾，都回去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

    许真真站在旁边，愣了两秒，然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那我走了！”

    她抓起包就跑。

    陈默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徐雅收拾着文件，看了林晚晚一眼。

    “老板，那你呢？”

    林晚晚想了想。

    “我等人来接。”

    几个人鱼贯而出。

    办公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林晚晚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下班时间，周致远过来喊她下班。

    周致远的车停在路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致远看着她。

    “怎么突然提前下班了？”

    林晚晚想了想。

    “就是想早点走。”

    周致远没问。

    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林晚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致远。”

    “嗯？”

    “我今天逗许真真了。”

    周致远转头看她一眼。

    “逗她什么？”

    “逗她跟李睿的事。”林晚晚说，“她脸都红透了。”

    周致远笑了一下。

    “后来呢？”周致远问。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他转头看着林晚晚。

    林晚晚靠在座椅上，嘴角还带着笑。

    “后来她就跑了。”她说，“脸红得跟番茄似的。”

    周致远笑了一下。

    “你就这么逗她？”

    “嗯。”林晚晚点头，“挺好玩的。”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林晚晚看着窗外，心情比昨天好了不少。

    “致远。”

    “嗯？”

    “你说，李睿跟真真能成吗？”

    周致远想了想。

    “能。”

    “为什么？”

    “因为李睿认真了。”周致远说，“他那种人，不认真不会主动。”

    林晚晚点点头。

    “我也觉得。”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林晚晚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去苏家……”

    周致远看她一眼。

    “紧张？”

    “有一点。”林晚晚说。

    周致远点点头，没再问。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醒了？”周致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晚晚转过头，他已经坐起来了。

    “嗯。”

    周致远看着她。

    “紧张吗？”

    林晚晚想了想。

    “有一点。”

    “正常。”周致远下床，“起来吧，早点去。”

    林晚晚洗漱完出来，周致远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了。

    两人简单吃完饭，换好衣服出发。

    到了苏家，车子停在门口。

    林晚晚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铁门。

    周致远没催她，只是等着。

    过了十几秒，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两人下车，按了门铃。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苏婉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看着比平时柔和很多。

    “来了？”她笑了一下，“进来吧。”

    林晚晚和周致远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小院子，进了客厅。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苏夫人看见她，立刻站起来。

    “晚晚……”

    林晚晚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在旁边解围。

    “妈，你让人家站着？”

    苏夫人这才回过神，赶紧招呼。

    “快坐，快坐。喝茶吗？我泡了茶……”

    林晚晚点头。

    “好。”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点心、瓜子、月饼。

    苏夫人倒了杯茶，递给她。

    “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林晚晚接过，喝了一口。

    “好喝。”

    苏夫人脸上露出笑容。

    “你喜欢就好。我那还有，一会儿给你带点回去。”

    林晚晚点点头。

    苏婉在旁边坐着，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着。

    周致远坐在林晚晚旁边，安静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