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真看着窗外，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我们去哪？”

    “吃饭。”李睿说，“上次你请我，这次我请你。”

    许真真愣了一下。

    “就吃饭？”

    李睿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许真真噎住了。

    “没、没什么。”

    她转过头，继续看窗外，心里有点乱。

    就吃饭？

    真的就吃饭？

    李睿没再说话，专心开着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许真真看着那扇门，愣住了。

    这家店她知道，是有名的约会圣地。

    “这……”她转过头，“你带我来这干嘛？”

    李睿看着她。

    “吃饭。”

    “不是……这店太贵了吧？”

    李睿没回答，下了车。

    许真真只好跟着下车。

    进去之后，许真真坐下，手心有点出汗。

    李睿点了菜，桌上安静下来。

    许真真看着窗外，不敢看他。

    “许真真。”李睿开口。

    “嗯？”

    李睿看着她。

    “我有话跟你说。”

    许真真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她声音有点抖，“你说。”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李睿说，“关于你。”

    许真真愣了一下。

    “关于我？”

    “嗯。”李睿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面试我。”

    许真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李睿继续说：“后来我去了甲方，你见我就怼。我以为你讨厌我。”

    许真真摇头。

    “不是……”

    “我知道。”李睿打断她，“后来我知道了，你不是讨厌我。你是替晚晚姐不平。”

    许真真没说话。

    “那天你请我吃饭，替晚晚姐问传媒公司的事。”李睿说，“你问我愿不愿意去，你说晚晚姐需要我。”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好。”

    许真真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李睿看着她，“我想正式约你。”

    许真真愣住了。

    正式约她？

    “我想追你。”李睿说。

    许真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脑子里嗡嗡的，他想追她？

    李睿想追她？

    那个天天被她怼的李睿？

    “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认真的？”

    李睿点头。

    “认真的。”

    许真真看着他。

    “我……”她开口，又停住。

    李睿没催，只是看着她。

    服务员端菜上来，打破了一瞬间的安静。

    许真真低下头，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牛排。

    李睿也拿起刀叉，慢慢切着。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慢慢想。”

    许真真抬起头。

    “那你还请我吃饭？”

    李睿看着她。

    “想见你。”

    许真真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继续戳牛排。

    脑子里全是乱的。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许真真全程都在走神，李睿说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吃完，李睿买了单，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楼下，许真真解开安全带。

    “那我上去了。”

    “嗯。”

    许真真拉开车门，又回头。

    “李睿。”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她顿了顿，“我考虑一下。”

    李睿看着她。

    “好。”

    晚上，许真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睿说的那些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好像……有点高兴。

    第二天上班后，林晚晚叫大家开会。

    许真真、陈默、徐雅已经坐好了。三个人表情各异，陈默一脸轻松，徐雅面带微笑，许真真……

    许真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飘忽，嘴角却莫名其妙地弯着。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没问。

    “开会。”她在主位坐下，“两件事。第一，中秋前的项目进度。第二，节假日安排。”

    陈默翻开笔记本：“栖山居那边，施工图基本定稿了。甲方昨天通过了最后一版，接下来就是配合施工。”

    林晚晚点点头，看向许真真。

    “真真？”

    许真真愣了一下，好像才回过神。

    “啊？哦……苏氏新品牌那边，”她接话，“方案初稿已经发了，等反馈。预计中秋后会有修改意见。”

    林晚晚看着她：“来得及？”

    “来得及。”许真真说，“现在人手够了，分工明确，不慌。”

    林晚晚看着她。

    “你没事吧？”

    许真真眨眨眼：“没事啊。”

    陈默在旁边小声说：“她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一直没变过。”

    徐雅点头：“对，我还以为她中彩票了。”

    许真真瞪他们一眼。

    “你们才中彩票呢。”

    林晚晚笑了一下，没追问。

    “好，接着说第二件事。”她翻开日历，“中秋放假三天，项目上该交接的提前交接，该收尾的提前收尾。有问题吗？”

    陈默举手：“老板，中秋那天我想多请半天假，下午提前走。”

    “可以。”

    徐雅也举手：“我也是。”

    林晚晚点头：“都行，提前说一声就行。”

    她合上笔记本。

    “那就这样。散会。”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真真，你留一下。”林晚晚说。

    许真真脚步一顿，慢慢坐回去。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晚晚看着她。

    “说吧。”

    许真真装傻：“说什么？”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真真扛不住，低下头。

    “晚晚姐……”

    “嗯？”

    “李睿……”她顿了顿，“他昨晚约我吃饭了。”

    林晚晚点头。

    “然后呢？”

    许真真的脸慢慢红了。

    “他说……想追我。”

    林晚晚笑了一下。

    “那你怎么说的？”

    许真真抬起头。

    “我说我考虑一下。”

    林晚晚看着她。

    “考虑清楚了？”

    许真真想了想，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嗯。”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

    “那你想清楚什么了？”

    许真真沉默了几秒。

    “想清楚我好像……也挺喜欢他的。”

    林晚晚没说话。

    许真真继续说：“以前我也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想怼他。后来他送我早餐，陪我吃饭，跟我说那些话……我才发现，原来不是讨厌。”

    她顿了顿。

    “是紧张。”

    林晚晚看着她。

    许真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晚晚姐，你说我是不是傻？”

    林晚晚笑了。

    “不傻。”她说，“就是反应慢了点。”

    许真真脸又红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晚晚想了想。

    “人靠谱，心细。”她说，“配你，够了。”

    许真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好。”

    林晚晚站起来，拍拍她的肩。

    “行了，去忙吧。”

    许真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晚姐。”

    “嗯？”

    “谢谢你。”

    林晚晚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没戳穿我。”

    林晚晚笑了一下。

    “戳穿了就没意思了。”

    许真真笑着跑出去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