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真重新坐下，低头继续吃小笼包。

    但脑子里已经开始乱了。

    李睿？

    对她有意思？

    不可能吧？

    他那么优秀，长得也不差，怎么可能看上她？

    可是……

    他为什么给她送早餐？

    许真真越想越乱。

    最后干脆不想了。

    “管他呢。”她嘟囔了一句，“反正他肯定在搞事。”

    九点，林晚晚到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许真真坐在工位上发呆，面前的早餐只剩一半。

    “真真？”

    许真真回过神：“晚晚姐！”

    “怎么了？发什么呆？”

    许真真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晚晚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袋。

    “李睿来过？”

    许真真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林晚晚嘴角弯了一下。

    “猜的。”

    许真真站起来，拉着她进会议室。

    “晚晚姐，”她压低声音，“李睿今天早上突然给我送早餐，你说他什么意思？”

    林晚晚看着她。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啊！”许真真急了，“他每次都跟我吵架，今天突然献殷勤，肯定有鬼！”

    “万一不是鬼呢？”

    许真真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

    林晚晚笑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你自己想。”

    她转身出了会议室。

    许真真站在原地，更乱了。

    林晚晚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

    屏幕上同时开着几个窗口，栖山居项目的进度表、苏氏新品牌的资料、工作室的人员清单。

    她盯着人员清单看了很久。

    许真真、陈默、徐雅、李美娜。

    四个人。

    之前接栖山居一个项目的时候，勉强够用。大家加班加点，硬是撑下来了。

    但现在……

    栖山居项目进入执行阶段，苏氏新品牌那边，虽然还没正式启动，但前期的调研、方案、沟通，一样都少不了。

    还有日常的小项目、老客户的维护、新客户的拓展……

    林晚晚把所有人叫进会议室。

    许真真、陈默、徐雅、李美娜围坐在桌边。

    “今天开会说两件事。”林晚晚开门见山，“第一，招人。第二，成立传媒公司。”

    陈默眼睛亮了：“招人？终于要招人了？”

    “嗯。”林晚晚点点头，“现在工作室四个人，接栖山居一个项目就忙得脚不沾地。苏氏那边的新品牌还没正式启动，等启动了，我们根本顾不上。”

    徐雅举手：“老板，招几个？”

    林晚晚想了想：“设计师至少再招两个，行政一个，新媒体运营一个。”

    “四个？”许真真愣了一下，“办公室坐得下吗？”

    “坐不下也得坐。”林晚晚说，“总不能为了挤地方，把项目推了。”

    许真真拿着本子飞快地记。

    林晚晚继续说：“第二件事，传媒公司。”

    她顿了顿，环顾一圈。

    “这个想法我跟苏总商量过。以后工作室越来越大，项目越来越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杂。有些事，不适合让苏氏的公关部出面，太显眼。传媒公司就是干这个的——独立的壳子，灵活，好用。”

    陈默听得有点懵：“老板，传媒公司是做什么的？”

    “舆情公关、媒体对接、品牌宣传。”林晚晚说，“还有以后可能需要的危机处理。”

    许真真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公关公司吗？”

    “对。”林晚晚点头，“但只服务我们自己，偶尔接点外单。”

    徐雅问：“法人是谁？”

    林晚晚看了许真真一眼。

    “还没定。”她说，“但肯定是自己人。”

    许真真被那一眼看得心里一跳。

    自己人？

    说的是她吗？

    “传媒公司需要一个人负责。”林晚晚继续说，“这个人要懂行、靠谱、能独当一面，还得信得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默和徐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许真真脑子里飞快地转。

    懂行、靠谱、信得过……

    说的是李睿吧？

    果然，林晚晚下一句就是：

    “我想让李睿来负责。”

    许真真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林晚晚看着她：“真真。”

    许真真回过神：“啊？”

    “你怎么看？”

    “我……”许真真脑子还在转，“挺好的啊，他能力没问题。”

    林晚晚点点头：“但他愿不愿意，还不知道。”

    陈默插嘴：“李老师不是甲方那边的人吗？能过来？”

    “甲方那边是项目制的。”林晚晚说，“栖山居结束，合同就到期了。”

    “真真，”她说，“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许真真坐直了：“什么忙？”

    “你先私下探探李睿的口风。”林晚晚说，“问问他有没有这个想法。不要正式谈，就是随便聊聊，看看他的态度。”

    许真真愣住了。

    “我？”

    “嗯。”

    “为什么是我？”

    林晚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深意。

    “你们不是熟吗？”

    许真真噎住了。

    熟？

    是挺熟的。

    见面就吵架的那种熟。

    “而且，”林晚晚继续说，“你是女生，说话比他细心。直接让他谈，容易给他压力。你先探探，他要是没想法，就不勉强。”

    许真真张了张嘴，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默在旁边起哄：“许姐，你行的！”

    徐雅也笑：“去吧，你俩不是天天互怼吗？多怼一次也没事。”

    许真真瞪她们一眼。

    “你们够了啊。”

    林晚晚笑了一下。

    “行了，就这么定了。”她站起来，“散会。真真留一下。”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晚晚和许真真。

    许真真看着她，有点紧张：“晚晚姐……”

    林晚晚坐回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

    许真真坐下。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许真真被看得发毛：“晚晚姐，你想说什么？”

    “真真，”林晚晚开口，“你觉得李睿这个人怎么样？”

    许真真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就是……”林晚晚斟酌了一下，“人品、能力、性格，你觉得行吗？”

    许真真想了想。

    “能力肯定没问题。”她说，“甲方那边对他的评价挺高的。人品……目前看着还行，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性格嘛……”

    她顿了顿。

    “有点闷，不爱说话，但心细。”

    林晚晚点点头。

    “那你对他呢？”

    许真真愣住了。

    “我对他？”

    “嗯。”

    许真真脑子又乱了。

    她对李睿？

    当然是……

    讨厌他？

    不对。

    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就是……每次见他都忍不住想怼两句。

    他越不说话，她就越想怼。

    林晚晚看着她，没追问。

    “行了，”她站起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李睿那边，随便聊聊就行。”

    许真真机械地点点头。

    林晚晚走到门口，又回头。

    “真真。”

    “嗯？”

    “早餐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