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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元盟初立
    碗壁合上的那天晚上,奥古斯都的十万大军退了三十里。不是被打退的,是自己退的。退了三十里,在冰原上扎了营。营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鹰,鹰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冰原上亮着,亮得很冷。十万顶帐篷,十万堆火,火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夜里亮着,亮得很刺眼。

    

    林渊站在冰山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烫里面有一种东西在稳下来。不是吸力小了,是元国的龙气强了。宝阶上品的龙气在印里凝着,凝得像一座山,山压在冰上,压得很深。他的头顶上,有一条龙。龙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上有光,光是金的,金得像太阳。龙的眼睛是金的,金得像两颗星,星在夜里亮着,亮得很稳。

    

    白狼站在他旁边,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陛下,奥古斯都退了三十里。退了,就是在怕。怕了,就好打了。”

    

    林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上有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翅膀耷拉着,耷拉得像两片枯叶。鹰的眉心有一个洞,洞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血,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鹰的眉心上开着,开得很慢,但很稳。“奥古斯都不是在怕,是在等。等鹰煞图补上。补上了,就能再打。再打了,就不会退。”

    

    “鹰煞图能补上吗?”

    

    林渊蹲下来,蹲在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慢,但很稳。他在画鹰煞图的结构,画了半柱香的时间,画完了。地上有一个图,图是一只鹰,鹰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上有七个光点,七个光点是鹰煞图的龙气节点。鹰头在最上面,最大,最亮,但鹰头的眉心有一个洞,洞是黑的,黑得像墨。

    

    “金傲天,鹰煞图要多久才能补上?”

    

    金傲天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帝阶龙气的修复速度,算奥古斯都的修复能力。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陛下,鹰煞图的裂缝太大了,帝阶的龙气漏了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要补上,至少需要一个月。一个月里,奥古斯都的帝阶龙气会掉到帝阶下品的低段。掉了,就更难补。”

    

    林渊的手指在冰上敲着,敲得很慢,但很重。“一个月。一个月里,元国要做四件事。”

    

    “哪四件?”

    

    “第一,把十个小国的道图融得更深。融得越深,龙气就越稳。越稳,就越不容易被鹰煞图吸走。第二,把道图战场扩大。扩大一倍,就能把十万大军挡在更远的地方。挡得更远,元国的皇城就越安全。第三,把财元翻倍。财元多了,气元就多了。气元多了,龙气就强了。第四,把十个小国的王叫来,建一个盟。盟建好了,十个小国就不会散了。不散,就能一起打。”

    

    金傲天站起来,站得很直。“陛下,建盟?十个小国已经归附了,已经是元国的人了,还建什么盟?”

    

    林渊看着金傲天,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深的光。深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金傲天,十个小国归附元国,是因为他们怕。怕鹰酱帝国,怕死。怕的东西,靠不住。靠不住,就会散。建盟,不是用怕来绑,是用利来绑。利够了,就不会散。不散,就能一起活。”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我明白了。”

    

    第二天,十个小国的王来了。不是慢慢来的,是一起到的。雪千山从北疆三县来,林深从南疆一县来,沙千里从西疆三县来,雨无心从东疆三县来。十个人站在冰山上,站成两排,一排五个。他们的脸上有光,不是怕的光,是盼的光。盼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

    

    林渊站在他们面前,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雪在下,但没有人说话。

    

    “十个小国归附元国,快两个月了。两个月里,元国给了你们粮、布、铁、盐。你们的气元稳了,龙气强了,人活了。活了,就好。但活了,不只是为了活。活了,是为了活得更好。活得更好,就要打。打赢了,就能活得更好。”

    

    雪千山站出来了,站得很直。“陛下,您说要打,我们就打。打鹰酱帝国,打奥古斯都,打十万大军。打赢了,元国就大了。大了,就能活得更好。”

    

    林渊看着雪千山,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命令的光,是信的光。“雪千山,打不是一个人打,是十个小国一起打。一起打,就要有一个盟。盟的名字,叫元盟。元盟的规矩,只有一条。”

    

    “什么规矩?”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福是财元、龙气、道图。难是鹰酱帝国、奥古斯都、十万大军。福一起享,难一起当。谁要是独享,谁要是逃难,元盟就容不下谁。”

    

    十个人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我们愿意加入元盟。”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是白的,白得像雪。纸上写着字,字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他把纸递给雪千山,雪千山接过去,看了很久。他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他没有哭,哭不出来。哭不出来,是因为哭够了。

    

    雪千山在纸上签了字,字是黑的,黑得像墨。他把纸递给下一个人,下一个人签了,再递给下一个人。十个人都签了。签完了,纸上的字变了。字原来是金的,金得像太阳,签完了,字变成了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纸上长着,长得很慢,但很稳。

    

    林渊把纸收进怀里,贴在胸口放。胸口是热的,热得像火。火暖着纸,纸就温了。温了,就不会碎。

    

    “从今天起,元盟成立了。元盟的盟主,是我。元盟的成员,是你们十个人。元盟的兵,是你们的人。元盟的龙气,是你们的龙气。元盟的道图,是你们的道图。元盟赢了,你们就赢了。元盟输了,你们就输了。没有第二条路。”

    

    十个人站起来,站得很直。“元盟必胜。”

    

    元盟成立的第三天,奥古斯都的十万大军又动了。不是往前动,是往两边动。左边分了四万,往西边走。右边分了四万,往东边走。中间留了两万,守在原地。

    

    白狼站在冰山上,看着十万大军分兵,看了很久。他的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陛下,奥古斯都分兵了。往西边的四万,是去打西疆三县。往东边的四万,是去打东疆三县。中间的两万,是牵制。”

    

    林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上有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翅膀在扇,扇得很慢,但很重。每扇一下,分出去的大军就走快一步。

    

    “白狼,奥古斯都分兵,是想从两边绕过去。绕过去了,就能从背后打道图战场。背后是最薄的地方,薄得像纸。纸一捅就破,破了就挡不住了。”

    

    “陛下,怎么办?”

    

    林渊蹲下来,蹲在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画元国的地图,画了半柱香的时间,画完了。地上有一个图,图是元国的道图,元龙图在中间,十个小国的道图围在四周。北边是道图战场,西边是沙国、石国、土国,东边是雨国、雾国、雷国,南边是林国。

    

    “金傲天,西疆三县和东疆三县,有多少人?”

    

    金傲天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西疆三县和东疆三县的人口、兵力、龙气。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

    

    “陛下,西疆三县,沙国、石国、土国,一共两万五千人。能打仗的,五千人。东疆三县,雨国、雾国、雷国,一共一万八千人。能打仗的,三千人。两边加起来,八千人。奥古斯都分出来的,八万人。八万人打八千人,十个人打一个人,打不过。”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没有缩,握得很紧。“金傲天,道图战场能调多少人出去?”

    

    金傲天想了想,想了很久。“陛下,道图战场现在有三千人。调出去了,碗壁就没人守了。没人守,中间的两万大军就会冲进来。冲进来了,道图战场就破了。”

    

    林渊的手指在冰上敲着,敲得很慢,但很重。他在想,想得很深,深得像一个洞。洞里有光,光是金的光。想了很久,他抬起头。

    

    “白狼,你带一千人,去西疆。雪千山,你带一千人,去东疆。不用打赢,只要拖住。拖住七天,道图战场就能把中间的两万大军打掉。打掉了,就能回援。回援了,就能打赢。”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一千人拖四万人,拖七天?怎么拖?”

    

    林渊看着白狼,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命令的光,是信的光。“白狼,不用正面打。正面打,一千人打四万人,一炷香就没了。侧面打,打他们的粮道。粮道断了,他们就饿了。饿了,就没力气了。没力气了,就走不快了。走不快了,就拖住了。”

    

    白狼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陛下,我明白了。”

    

    白狼站起来,转过身,走下冰山。走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带了一千人,一千匹狼,往西边走。走得很快,快得像风。雪千山带了另外一千人,往东边走。也走得很快,快得像风。

    

    林渊站在冰山上,看着他们走远。北方的天,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胸口烧着,烧得很快。

    

    “金傲天,道图战场还剩一千人。一千人,能守住碗壁吗?”

    

    金傲天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一千人和两万大军的对比。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陛下,能守住。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元国的龙气不能掉。掉了,碗壁就会弱。弱了,就守不住。”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心上的疤又裂了,血流出来,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手上开着,开得很艳。“金傲天,元国的龙气不会掉。不会掉,是因为元盟的十个小国在撑着。十个小国的气元在往上飘,飘得很慢,但很稳。飘到天上,就变成了青色的龙气。龙气往北边流,流得很慢,但很稳。流到冰山上,就被道图战场吸住了。吸住了,就不会掉。”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上有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眉心有一个洞,洞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血,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鹰的眉心上开着,开得很慢,但很稳。

    

    “奥古斯都,你分兵了。分了,就弱了。弱了,就好打了。你等了一个月,等鹰煞图补上。我也等了一个月,等元盟建好。你补上了,我建好了。你补上的,是裂缝。我建好的,是人心。人心比裂缝难补。难补,就补不上。补不上,你就输了。”

    

    他转过身,走下冰山,走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冰里,扎得很深。

    

    北方的天,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但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白狼拖住西边的四万,等雪千山拖住东边的四万,等道图战场打掉中间的两万。打掉了,就能回援。回援了,就能围。围住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没输,就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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