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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龙气引爆
    财元够了。十万三千八百银,堆在元国的仓库里,堆得像一座山。山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上有光,光是银子的光,亮得刺眼。林渊站在仓库门口,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火里有东西在凝,不是火在凝,是决心在凝。凝得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

    

    流云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账册,账册上的数字已经算了很多遍,每一遍都一样。十万三千八百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但白里面有东西,不是怕,是紧。紧得像一根绳子,绳子拉得很满,满得快要断了。

    

    “陛下,财元够了。什么时候炸?”

    

    林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眉心有一点光,光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夜里亮着,亮得很冷。鹰煞噬龙阵开了四十六天了,元国的龙气流了百分之二十三,宝阶的龙气已经掉到了宝阶下品,再掉下去,就要掉回灵阶了。

    

    “今天晚上。”

    

    流云的手抖了一下,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今天晚上?陛下,不需要再等一等?等贸易的银子全部到账?”

    

    “不等了。鹰煞图的裂缝在变大,但奥古斯都在补。补得很快,快得像风。再等下去,裂缝就补上了。补上了,就炸不开了。炸不开,就白准备了。”

    

    林渊转过身,走回龙庭。龙庭里,元龙图上的龙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龙身上的青光淡得快要看不见了,龙的头上有角,角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但角上的光已经淡成了一条线,线很细,细得像头发丝。龙的眼睛看着林渊,眼睛里有光,不是青的光,是金的光。金光是弱的,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

    

    林渊坐在龙椅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心已经全是疤,疤是黑的,黑得像炭。但他没有松手,松了,龙印就飞了。飞了,龙气就散了。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金傲天。”

    

    金傲天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脸上有汗,汗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陛下。”

    

    “鹰煞图的裂缝在哪里?”

    

    金傲天蹲下来,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画鹰煞图的结构,画了半柱香的时间,画完了。地上有一个图,图是一只鹰,鹰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上有七个光点,七个光点是鹰煞图的龙气节点。鹰头在最上面,最大,最亮。鹰头的眉心有一个小点,小得像针尖,针尖上是红的,红得像血。

    

    “陛下,鹰煞图的裂缝在这里。鹰头眉心的节点旁边,有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缝。缝是上次您去鹰城赴宴的时候,御龙诀的金光刺出来的。刺得很轻,轻得像针扎,但扎进去了。扎进去了,就有缝。有缝,就能顺着炸。”

    

    林渊看着那个小点,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龙印在烫,但他的眼睛没有眨过。

    

    “金傲天,炸开这条缝,需要多少财元?”

    

    金傲天的手指在地上划了起来,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财元转化成龙气的效率,算龙气炸开裂缝需要的当量。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

    

    “陛下,十万三千八百银,全部转化成龙气,在裂缝处引爆,当量够了。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引爆的时候,元国的龙气会和引爆的龙气共振。共振了,元国的龙气也会被炸。被炸了,就会散。散了,就收不回来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手没有缩,握得很紧。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但湖

    

    “金傲天,如果我用御龙诀把元国的龙气压进龙印里,压到最低,共振会不会小?”

    

    金傲天想了想,想了很久。“会小。但不会没有。压得越低,共振越小。但压得越低,元国的道图就越弱。弱了,鹰煞噬龙阵的吸力就会趁虚而入。趁虚而入了,龙气就会被吸走更多。”

    

    林渊站起来,走到元龙图前面。图上的龙在看着他,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的光,是问的光。他伸出手,手是抖的,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他没有缩,把手贴在元龙图上,图是凉的,凉得像冰。

    

    “金傲天,如果炸开了裂缝,鹰煞图会怎样?”

    

    “鹰煞图会漏。漏了,帝阶的龙气就会往外涌。涌了,鹰头就会裂。裂了,鹰煞噬龙阵就会停。停了,元国的龙气就能稳住。稳住了,就能喘口气。”

    

    “喘口气够了。够了就能做很多事。”

    

    林渊转过身,看着龙庭里的所有人。流云、金傲天、白狼、雪千山、林深。五个人站在他面前,站得很直,直得像五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今天晚上,子时,引爆。”

    

    五个人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子时。

    

    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眉心有一点光,光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夜里亮着,亮得很冷。风从北边吹来,风是冷的,冷得像冰。冰吹在脸上,脸是麻的,麻得像针扎。

    

    林渊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烫里面有一种东西在变,不是烫在变,是龙气在变。元国的龙气被他用御龙诀压进了龙印里,压得很紧,紧得像石头。石头是硬的,硬得像铁。铁能挡风,能挡吸力。

    

    他的身后站着十个人,十个人手里拿着火把,火把是红的,红得像血。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是平的,平得像一面湖。湖的财元,已经在龙庭里转化成了龙气,压缩在龙印里,等着引爆。

    

    “流云,准备好了吗?”

    

    流云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罗盘是铜的,铜是黄的,黄得像金。罗盘上有一个指针,指针在转,转得很慢,但很稳。指针指着北边,指着鹰头的眉心。

    

    “陛下,准备好了。裂缝的位置已经对准了。”

    

    林渊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印里,龙印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光照在城墙上,墙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十万三千八百银的龙气,压缩成了一团,团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龙印里烧着,烧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他睁开眼睛,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的鹰,鹰的眉心有一点红,红得像血。他看着那一点红,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放。”

    

    龙印里的金光冲了出去。冲得很快,快得像光。光从城墙上射出去,射向北方的天,射向鹰的眉心。光很细,细得像针,针尖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黑色的天上游着,游得很快,快得像风。

    

    一息。两息。三息。

    

    第三息,光撞在了鹰的眉心上。

    

    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是因为声音太大了,大得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就只能看。看天。天变了。

    

    鹰的眉心炸开了。炸开了一个口子,口子很小,小得像针眼,但针眼里有光,光是红的,红得像血。血从针眼里涌出来,涌得很快,快得像决堤的水。水是红的,红得像火。火在天上烧着,烧得很大,大得像一座山。

    

    鹰在叫。不是声音的叫,是龙气的叫。叫得很惨,惨得像刀割。鹰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鹰的翅膀在缩,缩得很快,快得像水在流。鹰的爪子也在缩,缩得很快。只有鹰头还在撑,撑得很累,累得像快要倒了的树。

    

    “炸开了。”金傲天的声音是抖的,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他的眼睛里有泪,泪是热的,热得像火。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要碎了。元国的龙气在共振,共振得很猛,猛得像地震。他的身体在抖,抖得很厉害,但他没有倒。没有倒,就是撑住了。

    

    “压。”

    

    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涌出来,涌进龙印里,把元国的龙气压住。压得很紧,紧得像石头。石头是硬的,硬得像铁。铁能挡共振,能挡住不散。

    

    压了一炷香的时间,共振停了。不是完全停了,是小了。小了很多,小得像风吹过水面。水面有波纹,但不大。不大,就能撑住。

    

    林渊睁开眼睛,看着北方的天。天还是黑的,黑得像墨。但墨上的鹰变了。鹰的身体在缩,缩得很快,快得像水在流。鹰的眉心有一个洞,洞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往外涌,涌得很快,快得像决堤的水。鹰煞图在漏,漏得很厉害,厉害得像筛子。

    

    “奥古斯都,你的鹰煞图漏了。漏了,就补不上了。补不上,鹰头就会裂。裂了,鹰就死了。”

    

    他的手从龙印上拿开,手是抖的,抖得很厉害。手心上的疤全裂了,血流出来,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手上开着,开得很艳,但艳里面有东西,不是美,是痛。

    

    流云跑过来,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手里拿着布,布是白的,白得像雪。他把布缠在林渊的手上,缠得很紧,紧得像锁。血渗出来,渗在布上,布就红了,红得像花。

    

    “陛下,您的手——”

    

    “没事。”林渊的声音是平的,平得像一面湖。但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白里面有东西,不是怕,是累。累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

    

    他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的鹰在缩,缩得很快。鹰的眉心那个洞在变大,大了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够了,就能顺着撕。撕了,鹰就死了。

    

    “金傲天,鹰煞图漏了,元国的龙气稳住了吗?”

    

    金傲天蹲下来,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鹰煞图漏了之后吸力的变化。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脸上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陛下,稳住了。鹰煞噬龙阵的吸力小了五成。五成,元国的龙气不流了。不流了,就能撑住了。”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他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的鹰在缩,缩得很快。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的光,是新的光。新的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守,是攻。

    

    “奥古斯都,你吸了我四十六天。现在,该我吸你了。”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回龙庭。龙庭里,元龙图上的龙不抖了。龙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龙身上的青光在慢慢地亮回来,亮得很慢,但很稳。龙的头上有角,角是金的,金得像太阳,角上的光也在亮回来。

    

    林渊坐在龙椅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长,不是龙印在长,是信心在长。信心长得很慢,但很稳。

    

    “流云,把十个小国的王都叫来。”

    

    “现在?”

    

    “现在。”

    

    十个人来了。来得很快,快得像风。他们站在龙庭里,站成两排,一排五个。他们的脸上有光,不是怕的光,是喜的光。喜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

    

    “陛下,鹰煞图裂了?”雪千山的声音是抖的,抖得很轻,但轻里面有东西,不是怕,是盼。

    

    “裂了。鹰煞噬龙阵的吸力小了五成。元国的龙气稳住了。稳住了,就能喘口气了。喘口气了,就能做下一件事了。”

    

    “什么事?”

    

    林渊站起来,走到元龙图前面。图上的龙在看着他,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青的光,是金的光。他伸出手,手是缠着布的,布是红的,红得像花。他的手在元龙图上指着,指着北边的方向。

    

    “鹰煞图裂了,帝阶的龙气在往外漏。漏出来的龙气,是无主的。无主的,就能吸。吸了,就能变成元国的龙气。”

    

    十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亮得像灯。灯在风里摇着,摇得很慢,但没有灭。

    

    “陛下,您要用御龙诀吸鹰煞图的龙气?”

    

    “对。但不是现在吸。现在吸,吸不动。鹰煞图虽然裂了,但鹰头还在。鹰头还在,帝阶的龙气就还有主。有主,就吸不动。要等鹰头裂了,才能吸。”

    

    “鹰头什么时候裂?”

    

    林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黑的,黑得像墨。墨上的鹰在缩,缩得很快。鹰的眉心那个洞在变大,大得很慢,但一直在变大。变大了,鹰头就会裂。

    

    “三天。三天后,鹰头会裂。裂了,就能吸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十个人,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个时辰。

    

    “三天后,元国会发动道图融合,吞并鹰煞图漏出来的龙气。吞了,元国的龙气就能从宝阶下品涨到宝阶上品。涨了,就能撑更久。撑更久了,就能等来机会。”

    

    “什么机会?”

    

    “奥古斯都的十万大军。十万人往南边开,两个月后会到元国的北疆。两个月后,元国的龙气如果到了宝阶上品,就能在北疆撑开一个道图战场。道图战场里,元国的龙气能压住鹰酱帝国的龙气。压住了,十万大军就打不进来。”

    

    十个人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元国必胜。”

    

    林渊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的光,是信的光。信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

    

    “必胜。”

    

    窗外,北方的天,鹰在缩,缩得很快。鹰的眉心那个洞在变大,大得能看见里面的光。光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夜里亮着,亮得很冷。

    

    但冷稳。稳得像一盏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三天后。

    

    三天后,鹰头裂了,就能吸了。吸了,就能强了。强了,就能打了。

    

    打了,就能赢了。

    

    没输,就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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