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时节,汧渭平原褪去了季夏的燥热,清风送爽,瓜果飘香,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西戎大地之上,归降的部族百姓安居乐业,农耕与游牧相得益彰,中原的农耕技艺与戎狄的骑射文化相互交融,炊烟袅袅间,尽是安宁祥和;汧渭城内外,工匠们的锤炼声、农人的欢笑声、士兵的训练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大秦兴荣的乐章。招贤馆内,贤才们往来不绝,或探讨治国安邦之策,或切磋技艺学问,相较于往日,愈发热闹兴旺,而这一切,都离不开秦穆公求贤若渴的初心,离不开由余、蹇叔、百里奚等贤才的同心辅佐。
自由余归秦、西戎十二国尽数归降以来,大秦的疆土向西拓展千里,西陲彻底安定,后方隐患得以根除,秦穆公心中的兴秦之志,愈发强烈。他深知,西陲安定只是大秦兴霸之路的第一步,要真正摆脱西陲局限、跻身诸侯之列,与晋、齐、楚等中原大国分庭抗礼,甚至逐鹿中原,仅凭现有贤才,仍有不足。中原各国历经数百年发展,文化昌盛、贤才辈出,而大秦地处西陲,虽有戎狄之地的广袤,却在文化、礼制、治国之术上与中原各国存在差距,唯有广纳天下贤才,尤其是中原各国的有识之士,汲取中原先进的治国经验,才能补齐短板,壮大大秦国力。
这一日,秦穆公召集蹇叔、百里奚、由余三位亚卿,以及由离、狐偃、孟明视、丕豹等核心贤才,齐聚宫殿议事堂,商议后续兴秦大计。议事堂内,气氛庄重而热烈,众贤才脸上皆带着振奋之色——西戎归降的喜悦尚未消散,每个人心中都对大秦的未来充满了期许。秦穆公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坚定:“诸位爱卿,西戎已定,大秦后方稳固,这是诸位同心协力的成果,朕心甚慰。但朕深知,这并非终点,而是大秦兴秦图霸的新起点。如今中原各国鼎足而立,晋国强盛,齐楚雄踞,大秦若想立足诸侯、逐鹿中原,必须补齐短板,广纳贤才,汲取中原之长,方能稳步前行。”
百里奚起身躬身,深表赞同:“主公所言极是。大秦如今虽兵强马壮、疆土广阔,但与中原各国相比,在文化礼制、治国方略上仍有欠缺。中原各国贤才云集,若能将天下贤才招致麾下,为大秦所用,便能借鉴其先进经验,完善大秦各项制度,推动大秦各项事业更上一层楼。昔日主公以五张黑公羊皮赎回臣,又亲迎蹇叔先生出山,如今又巧纳由余先生,正是这份求贤之心,才让大秦贤才云集,才有今日之盛景。”
由余亦起身补充道:“主公,臣深以为然。西戎归降后,臣遍历西戎各部,深知戎狄之地虽民风剽悍、骑兵勇猛,但在治国安邦、农耕发展上远不及中原。中原贤才之中,有精通农耕、善于理财者,有深谙兵法、善于治军者,有通晓礼制、善于教化者,若能招纳这些贤才,便能助力大秦整顿内政、强化军事、发展生产,实现中原与戎狄的深度融合,让大秦的国力再攀新高。只是,中原各国向来轻视大秦,视我为戎狄之邦,贤才们多不愿主动前来,此事需从长计议。”
蹇叔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由余先生所言甚是。中原贤才之所以不愿来秦,一来是偏见作祟,二来是不知主公求贤之诚,三来是担心在秦无法施展才华。若想改变这一局面,主公需表明求贤之心,拿出足够的诚意,广布招贤之令,让天下贤才知晓,大秦不拘一格降人才,无论出身贵贱、地域远近,只要有真才实学,皆能得到重用,皆能实现自身抱负。”
秦穆公闻言,眼中泛起光亮,向前微微俯身,语气急切地说道:“蹇叔先生所言,正合朕意!朕早有广纳天下贤才之心,只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方式。如今西陲安定,正是发布招贤令的最佳时机。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秦求贤若渴,愿以诚心待贤,以厚禄留贤,以重任用贤!诸位爱卿,可与朕一同商议,这招贤令当如何撰写,如何颁布,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引天下贤才前来投奔?”
议事堂内顿时热闹起来,众贤才纷纷各抒己见,建言献策。狐偃起身说道:“主公,招贤令当言辞恳切,既要彰显主公的兴秦之志,也要表明求贤之诚,更要明确贤才前来后的待遇与机遇,消除贤才们的顾虑。同时,招贤令需明确招贤范围,无论是精通治国、农耕、军事、手工业者,还是善于教化、理财、天文历法者,皆可前来投奔,不拘一格。”
孟明视补充道:“主公,光有恳切的言辞还不够,还需有实际的举措作为支撑。臣建议,在招贤令中明确规定,贤才前来投奔,无论出身,皆由招贤馆专人接待,予以妥善安置;经考核确认有真才实学者,根据其才华授予相应官职,俸禄从优;若有绝世奇才,可直接面见主公,共谋兴秦大计;其家人也可一同前来,大秦将予以妥善安置,免除其后顾之忧。”
丕豹也说道:“主公,颁布招贤令后,还需派人将招贤令传遍天下,尤其是中原各国的都城、名士聚集地,让更多的贤才知晓。可派遣使者前往晋、齐、楚、鲁等国,张贴招贤令,宣传大秦的求贤政策;同时,让大秦各地的官吏、乡绅协助宣传,鼓励民间有才之士前来投奔;此外,还可让在秦的中原贤才,写信邀请其同乡、好友前来,以自身经历打消贤才们的顾虑。”
秦穆公认真倾听着众贤才的建议,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朕一一采纳。这招贤令,就由蹇叔、百里奚、由余三位先生牵头撰写,务必言辞恳切、条理清晰,既彰显大秦的诚意,也明确贤才的待遇与机遇。撰写完毕后,朕亲自审阅,确认无误后,即刻颁布天下。同时,命孟明视、丕豹负责安排使者,将招贤令传遍天下;命由离、狐偃负责整顿招贤馆,扩充人手,妥善安排前来投奔的贤才;命宁戚、郑国负责筹备贤才的俸禄、居所,确保贤才们无后顾之忧。”
“臣等遵旨!”众贤才齐声领命,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对大秦未来的期许。
散朝之后,蹇叔、百里奚、由余三位亚卿便齐聚百里奚的府邸,着手撰写招贤令。三人围坐案前,焚香煮茶,反复商议,字斟句酌,力求让招贤令既符合大秦的国情,又能打动天下贤才。百里奚率先说道:“招贤令的开篇,当直言主公的兴秦之志,表明大秦渴望振兴、广纳贤才的初心,打破中原贤才对大秦的偏见。”
蹇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同时,要提及大秦如今的盛况——西戎归降、疆土拓展、百姓安乐,让贤才们看到大秦的发展潜力,知晓前来大秦能够施展才华、实现抱负。还要明确招贤的范围,无论出身、地域、学识,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前来,彰显主公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胸襟。”
由余沉思片刻,说道:“两位先生所言甚是。此外,还需详细说明贤才的待遇,这是吸引贤才的关键。当明确规定,贤才前来,经考核后,根据才华授予官职,俸禄从优;有重大功绩者,可获赏赐、封地;其家人可随迁,妥善安置,免除赋税徭役;若贤才不愿为官,也可入招贤馆,参与议事,享受相应俸禄,自由施展才华。同时,要强调主公对贤才的信任与尊重,承诺用人不疑,让贤才们能够放心前来,安心做事。”
三人商议已定,便分工协作,由百里奚执笔,蹇叔、由余在旁修改补充。案上笔墨纸砚齐全,百里奚凝神静气,挥毫泼墨,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文字跃然纸上。他时而停顿,与蹇叔、由余商议措辞;时而修改,力求每一句话都言辞恳切、掷地有声。从清晨到日暮,三人未曾停歇,反复推敲,几易其稿,终于完成了招贤令的初稿。
次日清晨,蹇叔、百里奚、由余三人将招贤令初稿呈递给秦穆公审阅。秦穆公端坐主位,接过招贤令,逐字逐句仔细品读,眼中不时泛起光亮。招贤令开篇直言秦穆公的兴秦之志:“大秦地处西陲,历数世经营,今西戎归降,疆土千里,百姓安乐,然朕深知,欲兴大秦、霸诸侯、安天下,非独靠一己之力,非独靠现有贤才,需广纳天下之贤,聚四海之智。”
紧接着,招贤令明确了招贤范围:“凡天下贤才,无论出身贵贱、地域远近,无论精通治国、农耕、军事、手工业,还是善于教化、理财、天文、历法,无论年老年少、男女之别,只要有真才实学,有济世之心,愿为大秦效力,皆可前来投奔。”
随后,详细列明了贤才待遇:“贤才至秦,由招贤馆专人接待,妥善安置居所、供给衣食;经考核确认才华者,依其所长授予官职,俸禄从优,赏黄金、绸缎;有绝世奇才者,可直接面见朕,共谋兴秦大计,授予高官厚禄;贤才家人可随迁,免除赋税徭役,妥善安置;若不愿为官,可入招贤馆,参与议事,享受俸禄,自由施展才华;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凡贤才所献良策,皆悉心听取,若有成效,必予重赏;若贤才犯错,亦以教化为主,量才处置,不轻易弃用。”
最后,招贤令以恳切的言辞,向天下贤才发出邀请:“朕心怀天下,求贤若渴,愿以诚心待贤,以厚禄留贤,以重任用贤。愿天下贤才,弃偏见之心,怀济世之志,前来大秦,与朕同心协力,兴秦图霸,安定天下,共成千古伟业!大秦招贤之门,永远为天下贤才敞开!”
秦穆公读完,心中大喜,连连称赞:“好!写得好!言辞恳切,条理清晰,既彰显了我大秦的诚意,也明确了贤才的待遇,必能打动天下贤才!就按此稿颁布,即刻安排使者,将招贤令传遍天下,让每一位有才华的人,都能知晓朕的求贤之心!”
“臣等遵旨!”蹇叔、百里奚、由余三人躬身领命。
当日,秦穆公便下旨,命人将招贤令誊写数百份,加盖大秦君主玉玺,然后派遣数十位精干使者,分赴各地。一部分使者前往晋、齐、楚、鲁、宋、卫等中原各国,在其都城的城门、集市、学堂等人口密集之地张贴招贤令,向当地贤才宣传大秦的求贤政策;一部分使者前往大秦各地,包括西戎归降的部族,张贴招贤令,鼓励民间有才之士前来投奔;还有一部分使者,前往中原各国的名士聚集地、隐居之所,亲自拜访当地名士,送上招贤令,表达秦穆公的求贤诚意。
孟明视、丕豹亲自挑选使者,反复叮嘱道:“你们此次前往各地,身负主公的重托,务必谨慎行事,态度恭敬,向天下贤才传达主公的求贤之诚。张贴招贤令时,要选择显眼之地,确保更多人能够看到;拜访名士时,要虚心求教,不可傲慢无礼,若名士不愿前来,也不可强求,需好言相送,彰显大秦的气度。若遇到有才之士,要耐心讲解大秦的招贤政策,打消其顾虑,邀请其前来大秦。”
使者们齐声应道:“属下遵令!”随后,便带着招贤令,分赴各地,踏上了招贤之路。
与此同时,由离、狐偃也按照秦穆公的旨意,着手整顿招贤馆。他们扩建了招贤馆的院落,增设了客房、议事厅、书房、训练场等,为前来投奔的贤才提供舒适的居住和议事环境;挑选了一批品行端正、学识渊博的官吏,负责接待贤才、考核贤才、安置贤才家人;筹备了充足的粮食、衣物、钱财,确保贤才们前来后,能够衣食无忧、安心居住。
宁戚、郑国则负责筹备贤才的俸禄和居所,他们根据贤才的官职等级,制定了详细的俸禄标准,筹备了充足的黄金、绸缎和粮食;在汧渭城内外,挑选了一批宽敞明亮的居所,修缮一新,配备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供贤才及其家人居住;同时,与各地官吏沟通,确保贤才家人随迁后,能够顺利落户,免除赋税徭役,妥善安置。
秦穆公也亲自前往招贤馆,查看筹备情况,叮嘱相关官吏:“贤才是大秦的根基,是兴秦图霸的关键。你们接待贤才,要态度恭敬、悉心周到,不可有丝毫怠慢;考核贤才,要公平公正、实事求是,不可偏袒、不可遗漏,要真正选拔出有真才实学的人;安置贤才家人,要尽心尽力、妥善周全,免除贤才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能够安心为大秦效力。”
官吏们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不辜负主公嘱托!”
招贤令颁布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传遍了天下。先是在大秦境内,无论是中原百姓聚居的区域,还是西戎归降的部族,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称赞秦穆公求贤若渴、胸怀大志。许多民间有才之士,得知招贤令的内容后,心中十分振奋,纷纷收拾行囊,前往汧渭城,希望能够投奔秦穆公,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身的抱负。
西戎归降的部族中,有不少精通骑射、善于放牧、熟悉部族事务的人才,他们得知招贤令后,也纷纷前来投奔。其中,有一位名为戎胥的青年,出身西戎部族,自幼精通骑射,熟悉戎狄各部的风土人情,且颇有谋略,曾辅佐部族首领治理部落,深得部族百姓的敬重。得知秦穆公发布招贤令,广纳天下贤才,且不排斥戎狄之人,戎胥心中十分感动,当即收拾行囊,前往汧渭城,想要投奔秦穆公,为大秦的部族融合和军事发展贡献力量。
在大秦各地,还有不少精通农耕、手工业、天文历法的人才,他们得知招贤令后,也纷纷前往汧渭城。有一位名为计然的隐士,隐居在汧渭平原的山野之中,精通农耕技术和理财之道,曾指导当地百姓改进耕作方法,提高粮食产量。得知秦穆公求贤若渴,且重视农耕发展,计然心中一动,决定出山,前往汧渭城,投奔秦穆公,帮助大秦发展农耕,增加粮食产量,助力大秦兴秦图霸。
消息传到中原各国,起初,许多中原贤才对此半信半疑,甚至不屑一顾。他们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向来轻视大秦,认为大秦是戎狄之邦,文化落后、礼仪缺失,即便秦穆公发布招贤令,也难以真正重用中原贤才,更难以让贤才们施展才华。不少名士纷纷表示,绝不会前往大秦,不愿屈身于戎狄之邦。
但随着大秦使者的不断宣传,随着招贤令的内容逐渐被更多人知晓,随着一些曾前往大秦游历的人传回的消息,中原贤才们的态度,渐渐发生了转变。有人得知,秦穆公曾以五张黑公羊皮赎回百里奚,以师礼迎接蹇叔,巧纳由余,对贤才极为敬重;有人得知,大秦如今西戎归降、疆土广阔、百姓安乐,发展势头迅猛,大有兴秦图霸之势;有人得知,招贤令中承诺的待遇十分优厚,且秦穆公用人不疑,能够让贤才们充分施展才华;还有人得知,大秦的招贤馆规模宏大、设施完善,能够为贤才们提供良好的发展环境。
晋国都城绛城,有一位名为邳郑的贤才,精通治国理财之道,曾在晋国为官,因不满晋君的昏庸无能、重用奸佞,愤然辞官,隐居在家。得知秦穆公发布招贤令,广纳天下贤才,且大秦发展势头迅猛,邳郑心中十分触动。他暗中打听大秦的情况,得知秦穆公求贤若渴、任人唯贤,百里奚、蹇叔、由余等贤才在秦皆被重用,心中的顾虑渐渐打消,决定前往大秦,投奔秦穆公,施展自己的治国理财之才。
邳郑的好友,名为公孙枝,也是一位有识之士,精通兵法谋略,曾在晋国军中任职,因得不到重用,郁郁不得志。得知邳郑决定前往大秦,公孙枝心中也十分向往,当即决定与邳郑一同前往,希望能够在大秦的军营中施展自己的兵法谋略,助力大秦强化军事,逐鹿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