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历元年,春。
林渊站在元国皇城的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际。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金,金得像太阳。那不是太阳,是国运龙气。龙气从元国的每一寸土地上蒸腾而起,汇聚在皇城上空,凝成一条龙的形状。龙是青色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风里摇着,摇得很慢,但很稳。
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但稳里面有东西在变,不是龙印在变,是龙气在变。财元龙印正在蜕变成另一种东西。不是财元了,是国运龙气。商道的规则正在被更大的规则覆盖。覆盖得很慢,但很稳。
流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流云的手里没有账本了,手里有一卷地图。地图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地图上画着元国的疆域,不大,只有一座城和周边十万亩地。但地图的边缘是空的,空得像一个没有底的坑。
“陛下,鹰酱帝国的使者在
林渊看了流云一眼。流云叫他陛下,已经叫了三个月了。三个月前,元氏商业帝国正式立国,国号元,林渊称王。不是他想称王,是二十万人要他称王。不称王,就没有国。没有国,就没有国域道图。没有道图,就护不住这二十万人。
“让他上来。”
使者上来了。是个中年人,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是绸的,绸是滑的,滑得像水。他的脸上有笑,笑是甜的,但甜里面有东西,不是甜,是傲。傲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
“元国王上,我奉奥古斯都陛下之命,送来鹰煞图封锁令。从今日起,任何国家不得与元国建交。建交者,视为对鹰酱帝国宣战。”
林渊看着那张封锁令。令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纸上亮着,亮得很冷。
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但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龙气在跳。龙气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
“回去告诉奥古斯都,元国不需要和任何国家建交。元国自己就是国家。”
使者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元国王上,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鹰酱帝国的国运龙气是帝阶的,鹰煞图覆盖了半个大陆。您的元国,国运龙气不过灵阶,道图只有一座城。鸡蛋碰石头,会碎的。”
林渊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金,金得像太阳。那是元国的龙气,龙气在长,长得很慢,但很稳。
使者走了。走的时候,脸是黑的,黑得像墨。
金傲天从城墙下走上来,站在林渊旁边。金傲天的手心里有符印,圣阶的,土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亮。但他的脸上没有笑,脸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镜子。
“陛下,鹰煞图封锁令一下,周边的小国就不敢和我们来往了。不来往,就没有贸易。没有贸易,就没有财元。没有财元,国运龙气就涨不上去。”
林渊看着金傲天,看了很久。金傲天说得对。国运龙气需要财元滋养。财元断了,龙气就弱了。龙气弱了,道图就缩了。道图缩了,国就小了。
“金傲天,鹰煞图有漏洞吗?”
金傲天的手停了。他看着林渊,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惊的光。“陛下,您想用御龙诀看穿鹰煞图?”
“御龙诀是龙气掠夺术,能看穿道图的破绽。我的商瞳能看穿符印的漏洞,御龙诀能看穿道图的漏洞。漏洞找到了,就能破。”
金傲天蹲下来,把符纸铺在地上,开始画。画的是鹰煞图的轮廓。他见过鹰煞图,在很久以前,在他还是金氏商皇的时候。鹰煞图很大,大得像一座宫殿。宫殿的顶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在图上流,流得像一条河。
“鹰煞图的龙气节点有七个。一个在鹰头,两个在翅膀,两个在爪子,两个在尾巴。七个节点连在一起,就是一个阵。阵叫鹰煞噬龙阵。阵一开,方圆千里的龙气都会被吸走。吸走了,国运就散了。”
林渊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青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御龙诀的光。光从眼睛里射出来,射到图上,图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七个光点,光点是红的,红得像血。
“金傲天,鹰头的节点最亮。最亮的,就是最强的。最强的,也是最脆的。”
金傲天看着林渊,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惊的光,是服的光。“陛下,您说得对。最强的,也是最脆的。但打碎鹰头节点,需要帝阶的龙气。我们只有灵阶,差了整整两阶。”
林渊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长,不是龙印在长,是龙气在长。龙气长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灵阶到帝阶,差两阶。但差两阶,不代表不能打。不能硬打,就巧打。巧打,就要找帮手。”
“帮手?周边的小国都被封锁了,不敢帮我们。”
“不敢明着帮,就暗着帮。暗着帮,不需要建交。只需要一条路,一条商路。商路通了,财元就通了。财元通了,龙气就通了。龙气通了,道图就通了。”
林渊转过身,走下了城墙。他走到元氏符印里,坐在柜台后面。柜台不是柜台了,是龙庭。龙庭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上刻着龙,龙是青的,青得像天。他把龙印放在龙庭上,龙印亮了,亮得很稳。光照在墙上,墙上的元龙图亮了。
元龙图是元国的国域道图。图不大,只有一座城和周边十万亩地。但图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光在图上流,流得像一条河。河从城中心流向四面八方,流到边界,就停了。边界是空的,空得像一个没有底的坑。
他的手在图上游走。从城中心走到城东,从城东走到城西,从城西走到城南,从城南走到城北。图上的光跟着他的手走,走得很慢,但很稳。
“陛下,您在做什么?”流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手。
“在找。找道图的边缘。边缘是软的,软得像泥。泥能捏,捏了就能长。长了,道图就大了。”
“道图大了,龙气就强了?”
“强了。道图大一寸,龙气强一分。强一分,就能多撑一天。”
流云没有说话。他站在旁边,看着林渊的手在图上游走。走得很慢,但很稳。
白狼走进来,站在龙庭前面。白狼的手里没有斧头了,手里有一根鞭子。鞭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他的身后跟着三匹狼,狼是白的,白得像雪。狼的眼睛是黄的,黄得像金。
“陛下,冰原上有三个小国。一个是雪国,一个是冰国,一个是霜国。三个小国都被鹰酱帝国封锁了,不能和外界来往。但他们需要粮,需要布,需要铁。我们有粮,有布,有铁。我们能换,换他们的皮毛、玉石、药材。”
林渊看着白狼,看了很久。白狼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的光,是热的光。“白狼,你能带路?”
“能。冰原上的路,我熟。闭着眼睛都能走。”
“走一趟需要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能走一个来回。一个来回,能拉十车货。十车货,能换一百车货。一百车货,能喂饱一万人。”
林渊站起来,走到白狼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白狼的肩膀是宽的,宽得像一座山。但宽里面有东西,不是硬,是韧。“白狼,你去。带上三十匹狼,三十辆车。装的粮、布、铁。换了皮毛、玉石、药材,拉回来。拉回来了,财元就通了。”
白狼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出龙庭,走到城北,走到狼圈里。三十匹狼在等着他。狼的眼睛是黄的,黄得像金。他蹲下来,抱着那匹最大的狼,抱得很紧。
“走了。”
三十匹狼,三十辆车,从城北出发,往冰原上走。路是白的,白得像雪。车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粮在车上堆着,堆得像一座小山。山是黄的,黄得像金。
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车队走远。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龙气在跳。龙气跳得很慢,但很重。重得城墙都在颤,颤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流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流云的手里有地图,地图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把地图递给林渊。
“陛下,这是周边十个小国的位置。雪国、冰国、霜国在北边的冰原上。雨国、雾国、雷国在东边的雨林里。沙国、石国、土国在西边的沙漠里。林国在南边的森林里。十个小国,都被鹰酱帝国封锁了。他们不能和外界来往,但他们需要粮、布、铁。我们有。”
林渊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地图上的十个小国,像十颗星星。星星是暗的,暗得像快要灭了的灯。灯在风里亮着,风很大,但灯没有灭。
“流云,一个一个来。先从冰原上的三个开始。白狼去了,一个月后回来。回来了,财元就通了。通了,龙气就强了。强了,道图就大了。大了,就能撑住了。”
流云点了点头。他把地图收起来,走下了城墙。
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金,金得像太阳。那是元国的龙气,龙气在长,长得很慢,但很稳。龙的形状越来越清楚,龙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
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凝,不是龙印在凝,是龙庭在凝。龙庭是国运龙气的核心,核心稳了,国就稳了。
他看着更远的北方。那里有一片黑,黑得像墨。墨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夜。鹰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那是鹰酱帝国的国运龙气,帝阶的,很强。强得像一座山,压在北方的天际上。
但山会裂的。只要有缝,就能裂。缝在哪里?在鹰头。鹰头是最强的,也是最脆的。打碎了鹰头,鹰就死了。
林渊把龙印收进怀里,走下了城墙。
他走进龙庭,坐在龙椅上。龙椅是木头的,木头是黄的,黄得像土。但龙椅上有龙气,龙气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椅子上长,长得很慢,但很稳。
他闭上眼睛,御龙诀在体内流转。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龙庭里,龙庭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七个光点,七个光点是鹰煞图的龙气节点。鹰头在最上面,最亮。
他在等。等白狼回来,等财元通了,等龙气强了,等道图大了。大到能撑住帝阶的一击,大到能在鹰煞图上撕开一条缝。
缝撕开了,就能破了。破了,就能赢了。
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