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回来的第七天,产业链符印阵覆盖了落云镇所有的商铺。
第八天,覆盖了周边三个镇子。
第九天,覆盖了整个落云府。
那些符印之间连着的线,越来越密,越来越亮。一道符印发亮,其他都会跟着亮;一道符印出问题,其他会自动补上。那些掌柜的不用再担心符印坏了没人修,不用再担心生意被抢,不用再担心金氏商盟的人来找麻烦。
他们只需要做生意,赚钱,然后把赚来的财元分一部分给林渊。
阿九每天算账,算得手都在抖。
“林渊,咱们现在有多少财元了?”
林渊说:“不知道。”
阿九急了。
“你怎么能不知道?”
林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银花海有多少片叶子吗?”
阿九愣住了。
林渊说:“不知道就对了。财元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是用来数的,是用来用的。”
阿九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但他没有再问。
第十天,方姓管事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金傲天死了。”
林渊抬起头。
方姓管事的脸色很复杂。
“他走之后,财元一直在流失。没有金鳞印镇着,他那些产业全乱了。昨天有人发现他死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身边一个铜板都没有。”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葬了?”
方姓管事点头。
“葬了。我让人把他葬在城外那片山坡上。”
林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他看着那片山坡的方向,看了很久。
阿九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林渊,你恨他吗?”
林渊想了想。
“不恨。”
阿九愣住了。
林渊说:“他抓了姐,但他也让我知道了姐在哪儿。他输了,死了,就够了。”
他转身走回铺子。
“继续。”
第十五天,姓钱的符印师拿来一张图纸。
那张图纸上,画着一道巨大的符印。
不是给一家商铺用的,是给所有商铺用的。
林渊低头看着那道符印,瞳孔微微发热。
那些线条在他眼里一层一层剥开。
他看见了。
那道符印的断纹,比他见过的任何符印都多。
但那些断纹,不是漏洞。
是接口。
一道道用来连接其他符印的接口。
他抬起头,看着姓钱的。
“你画了多久?”
姓钱的说:“十五年。”
林渊愣住了。
姓钱的说:“从我跟金傲天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画这个。我想画一道能把所有商铺连起来的符印,让那些小商人不用再被人欺负。”
他顿了顿。
“但金傲天不让我画。他说这是断他的财路。”
林渊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画。”
姓钱的愣住了。
林渊说:“从今天起,你画。需要什么,我出。”
姓钱的眼眶红了。
他点了点头。
“好。”
一个月后,那道符印画好了。
林渊把它挂在铺子门口。
那一刻,整个落云镇所有的符印,同时亮了一下。
那些掌柜的跑出来,看着自己门口那道突然变亮的符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很快发现,生意变好了。
那些从别的镇子来的人,那些以前不敢来的人,那些被金氏商盟挡在外面的人,开始涌进步云镇。
因为他们的符印,和落云镇的符印连在了一起。
因为他们的财元,和落云镇的财元流在了一起。
阿九每天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涌进来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林渊,咱们这是——”
林渊说:“万商符印阵。”
阿九愣住了。
“万商?”
林渊点头。
“万商。”
第二个月,符印阵覆盖了整个落云府。
第三个月,覆盖了相邻的三个府。
第四个月——
老余来了。
他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块越挂越大的符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去,在柜台前坐下。
“差不多了。”
林渊看着他。
老余说:“你现在财元多少?”
林渊说:“不知道。”
老余笑了。
“不知道就对了。到了这个程度,数已经没意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块石头。
和林婉晴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余说:“这是邻让我带给你的。”
林渊的手猛地握紧。
“邻在哪儿?”
老余说:“在外面。在门的那边。”
他看着林渊的眼睛。
“他一直撑着那道门。撑了很久了。快撑不住了。”
林渊站起来。
“怎么找他?”
老余指着那块石头。
“用这个。和你姐那块一样,能开门。但这一次,门的那边不是源界,是他撑着的地方。”
林渊低头看着那块石头。
上面的纹路,和他手背上曾经有过的那道光纹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
“我去。”
阿九在后面喊:“林渊!”
林渊回头看他。
阿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你活着回来。”
林渊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块石头,闭上眼睛。
光芒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