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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3章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宋青宸看得血脉贲张,晃着根青竹当指挥棒,跳脚呐喊:

    “六尾狐!干得漂亮!照脸招呼!”

    “左边那个想溜?堵死他后路!别让他喘气!”

    胆小的当场跪了,裤裆湿透还在抖:“饶命!我投降!真投降!!”

    六尾狐理都不理,爪撕尾砸,地上哼唧求饶的修士堆成小山。

    几个干脆朝李慕“咚咚”磕头,额头磕出血印子。

    宋青宸冷笑着贴到李慕身侧,声音又脆又厉:“老大,心软一次,他们就敢踩你头上拉屎!这种渣滓,活该断根!”

    李慕眼神清亮,却皱了眉:“把人逼到绝路……是不是太狠了?”

    温晨杰一步踏前,嗓音像刀刮铁板:“对敌仁慈?那是拿自己命喂狗!”

    “忘了他们怎么围宋青宸的?警告过三次,他们当放屁!要作死——咱就送他们上西天!”

    话音未落,一个青龙会的还梗着脖子嚷:“等着!老大一到,你们全得跪着舔鞋底!”

    “啪!”六尾狐爪风掠过,那人腿骨应声错位,“噗通”栽倒。

    温晨杰踱过去,慢条斯理蹲下,指尖轻点对方鼻尖:“你老大来了……能把我怎样?”

    那人还硬撑:“青龙会的规矩,你马上就知道了!”

    李慕忽地一笑,轻蔑如刃。

    大步上前,靴底狠狠碾上那人右臂——

    咔嚓!

    “嗷——!!!”杀猪般的嚎叫冲天而起。

    宋青宸听得耳根发麻,浑身舒泰。

    剩下的人全缩进墙角,抖得像筛糠。

    机灵的早撒丫子狂奔,跑得比兔子还快——

    显然,没人敢再跟李慕硬刚。

    当然,也有边跑边掏传讯符的。

    “追不追?”宋青宸眼睛发亮。

    “不用。”李慕转身,猩龟沉稳跟上,球球蹦跶在侧,“咱们去东边那片空地,等他们——来送死。”

    球球边走边嘀咕:“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后山有条密道,能绕开……”

    李慕骤然侧目,瞳孔竖成一线。

    球球“咯噔”一颤,肩膀猛缩,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不敢冒。

    六尾狐昂首立于风中,尾巴甩得飒爽生风——这一仗,她赢透了。

    宋青宸凑上前,亲昵揉了揉她蓬松的尾尖,啧啧叹道:

    “六尾狐,你可真让我上头啊。”

    几人脚下一发力,眨眼间就冲到了那片空旷山巅。

    刚站定三秒,十几道黑影便如离弦之箭,杀气腾腾地朝他们狂奔而来。

    温晨杰眯眼一扫,指尖轻点,嘴里飞快报数——

    “一、二、三……”

    数到一半,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卧槽?青龙会?上百号人?!”

    先前被李慕打伤的那人,当即咧嘴一笑,满是讥诮。

    “怕了?青龙会的水,是你能随便试深浅的?”

    “后悔还来得及——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李慕眼皮一掀,唇角微扬,干脆顺杆爬:“真的?还能赎身?快说快说,我怕等下连求饶都来不及!”

    “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保你死得体面点。”

    宋青宸气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飞踹过去:这货脸怎么这么大?!

    可一瞥见李慕唇边那抹狐狸似的笑,她硬生生把火压了回去。

    “啧,眼瞎成这样?”

    话音未落,李慕抬腿横扫——

    咔嚓!

    对方右臂应声错位,骨头都刺破了皮肉。

    “嗷——!!!”

    惨叫撕裂山风。

    宋青宸拍手叫好:“该!”

    球球也在地上连翻三滚,愤愤不平:

    “老子在这蹲了三千年,都没敢说神山归我管——

    庆隆会?也配圈山顶当自家后院?反骨上天了!”

    其余庆隆会成员齐刷刷低头,眼神躲闪,生怕和李慕对上一眼——

    怕他一个不爽,顺手把麻烦栽自己头上。

    风稍静,李慕嗓音却更沉了:“庆隆会,多少人?”

    没人应声。全当耳旁风。

    李慕嗤笑一声:“装哑巴?行啊——谁先开口,谁先走人。”

    沉默炸开一道缝。

    终于,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咬牙抬头:“进出流动大……大概……一千出头。”

    宋青宸心里直接盖章:叛徒。

    这种墙头草,早该踢出队伍——嘴比门帘还漏,哪来的团队意识?

    虽鄙夷,但情报是真的香。

    “都在神山?”

    一千多对五个人?

    李慕眉峰一压。

    “大概……一半。我也不是核心层。”

    “啊——!”

    话音刚落,他脸上已挨了一记狠抽。

    五指印火辣辣烫着,青年捂脸嘶吼:“我都说了!你说话不算数?!”

    宋青宸冷笑着补刀:“打你还得写说明书?听好了——”

    “自私鬼、软骨头、贱皮子。”

    啐!一口唾沫正中他眉心。

    这厮刚才那双贼眼,早把她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旁观者心头一凛:

    这主儿不是狠,是疯。惹不起,真惹不起。

    “既然开了口,后面的问题——”

    李慕晃了晃掌心一枚青玉色药丸,“答得好,有赏。”

    温晨杰接过来,掌心一碾,药粉簌簌落下,温柔敷上那张红肿的脸。

    灼痛顷刻消散,一股暖流顺着鼻息直灌四肢百骸,游遍奇经八脉。

    青年一愣——

    原来那一巴掌,根本不是泄愤,是下饵。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李慕总得给张骏山留点脸面——哪怕只是薄如蝉翼的一层。

    宋青宸心知肚明:这正是李慕最擅长的节奏。

    先抽一记响亮耳光,再塞一颗甜枣,人心才服,骨头才软。

    “我们进神山后,确实挖到不少好东西。”

    “也就几株灵草罢了。”

    球球在肚子里翻白眼。

    真正压箱底的宝贝,早被他连根刨走、打包卷走,哪还轮得到别人捡漏?

    “说,为什么封路?”

    李慕懒得听废话,他只想知道——这群人,是不是撞见了不该碰的东西。

    “怕别的修士来蹭便宜!”

    “你老大叫什么?”

    李慕已懒得追问缘由,只想揪出那个动作最快、胆子最大的主谋。

    “张骏山。”

    “果然是他。”

    李慕眯了眯眼。

    这名字他熟得很——上回交手时,张骏山还是个被他三招逼退的毛头小子。

    如今气场外放、威压沉沉,显然……不是从前那只纸老虎了。

    “他现在什么段位?”

    “呃……灵宗境。我们庆隆会,光是灵宗就有六七个。”

    宋青宸和温晨杰飞快对视一眼——麻烦了。

    这摊子,比预想中硬得多。

    后来李慕又零敲碎打问了几句,其他人见他收了煞气,胆子也肥了,你一句我一句,把庆隆会的老底抖了个七七八八。

    李慕听得眉梢上扬,唇角几乎要翘到耳根。

    “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敢来庆隆会头上拔毛?!”

    吼声如雷炸开,震得树叶簌簌直落。

    众人循声抬眼——

    黑压压一片人影,潮水般涌来,活像捅了蜂窝。

    最前头那条铁塔似的汉子,脖子上金链晃眼,脑袋锃亮反光,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李慕脸上。

    他停步站定,像座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山,不动不摇,却压得空气都发紧。

    “你是张骏山?”

    李慕语气轻得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

    对方杀气腾腾,他偏不接招。

    静水方能映月,无声才是最狠的刀。

    张骏山当场一怔:“你怎么——”

    话卡在喉咙里,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李慕朝远处一扬下巴,冲那群垂头缩脑的手下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呢?”

    “我们不但知道你叫张骏山……”

    “还知道你们神山驻军五百整,其中六个——全是灵宗。”

    张骏山脸瞬间黑成锅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闭嘴!”

    他眼风扫过自己人,眼神淬着冰碴子——

    若目光真能杀人,地上这群叛徒,早被凌迟一万遍。

    温晨杰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鼓膜:

    “现在带人撤,是你最后体面的机会。”

    张骏山额角青筋暴起,一步踏前,双目圆瞪,几乎要喷出火来:

    “鹿死谁手?等着瞧!”

    李慕耸肩摊手,懒洋洋像在晒太阳:

    “非得血溅三尺才肯罢手?”

    “上!”

    一声咆哮未落,张骏山已裹着劲风劈来!

    李慕原地未动,只双臂一振,拳风炸裂——

    轰!!!

    尘土狂飙,气浪掀飞落叶。

    李慕衣角都没飘一下,张骏山却像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半空张嘴,“哇”地喷出一道刺目腥红!

    “啊——!”

    手下们齐齐失声尖叫。

    指望全压在老大身上,结果老大连人家一拳都扛不住?

    惊魂未定间,恐惧和敬畏齐齐爬上脊背——

    这男人……怕不是把灵宗当萝卜削的狠角色!

    几个心腹扑过去,声音都在抖:“老大!您撑住!”

    “噗——”

    回应他们的,是第二口滚烫热血。

    张骏山双腿打颤,右手哆嗦着抹去嘴角血沫,狼狈得连喘气都带着破音。

    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凶悍?

    张骏山表面狼狈,可心里早被碾成了碎渣。

    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强得离谱,直接撕碎了他所有预判。

    余光一扫李慕,发现这人眉头微蹙,呼吸略沉,显然也没轻松到哪去。

    张骏山心头一热,暗喜:原来你也不是真神。

    温晨杰冷笑开口:“最后通牒——现在滚,还能带一票兄弟活命。再拖……”

    “废话少说!”张骏山喉头一腥,怒吼炸开,“给我剁了他们!”

    不是他不想退,是尊严在烧,耻辱在剐——那点劝降话,听上去像耳光,一下比一下响。

    李慕嗤笑一声,眸底寒光迸射:“敬酒不喝,偏要尝罚酒?行啊——猩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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