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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他在天上看着呢。能看到。”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悦耳。

    阳光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

    陆言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

    小时候看爸爸下棋，他每次输了都会拍桌子，然后他妈就在旁边笑，说“输不起就别下”。

    现在他是站在喜欢的人父亲身后，看“父亲”下棋。

    苏妙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他的臂弯里，轻轻靠了一下。

    陆言骁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

    苏大龙瞥了他俩一眼，哼了一声：“太腻歪了，影响我下棋。”

    苏妙禾脸一红，松开手：“爸！”

    苏大龙笑了，林泽明也笑了，连林开阳都笑了。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混着新米的清香。

    远处的稻田里，麻雀在稻茬间跳来跳去，不停地捉遗落的谷粒，偶尔惊起一群，在天空画一个弧。

    苏妙禾靠在廊柱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言骁，他正低头跟苏大龙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分明，嘴唇微微弯着在笑。

    她忽然想起系统昨晚问的那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就是他了？”

    她想了想，大概是每个瞬间，都是确定的。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妙禾掏出一看，是林浩的信息：“妙禾，今晚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妙禾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很久。

    上次赏月被拒绝了，可他还是不死心。

    这次索性就把话说开吧，越是拖着越不好。

    她叹了口气，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林浩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深蓝色的休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精瘦的手腕。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爆炸，而是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垂着一小撮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他手里没拿花，也没拎红酒。

    “走，去你的咖啡屋坐坐?”他双手插兜，认真等苏妙禾的回答。

    苏妙禾愣了一下：“你不喝红酒改喝咖啡了？”

    林浩笑了：“照顾苏老板咖啡屋的生意嘛。”

    苏妙禾心想还挺会说话。“好吧，走。去喝现磨的，我们民宿特有的味道。”

    两人来到咖啡屋相对而坐。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晚霞，把院子染成紫红色。

    旺飞趴在他们脚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爪子里。

    安静了几秒。

    苏妙禾先开口了。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浩：“林总，你今天来，是想跟我说上次没说完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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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妙禾，我……”

    “你先听我说。”

    苏妙禾打断他：“林浩，我对你的感情，不是那种感情。”

    林浩愣住了。

    苏妙禾的声音很轻：“你很好。真的。你聪明、有能力、长得帅。但感情这种事，不是你好我就应该喜欢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稻田上：“我是把你当朋友、当合作方、当可以信任的人。但不是……不是那种喜欢。”

    林浩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

    “为什么？”他问。

    苏妙禾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知道。可能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你对我好，我感激，但不会心跳加速。”

    林浩沉默了。

    苏妙禾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忍，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林总，我不想耽误你。

    也不想让你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应该去找一个，看见你就心跳加速、收到你的花就脸红、跟你在一起就忘了时间的人。”

    林浩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他没喝，只是盯着那层薄薄的奶泡发呆。

    “是因为陆言骁吗？”他忽然问。

    苏妙禾愣了一下。

    林浩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是不是喜欢他？”

    苏妙禾深吐口气，声音不大：“是的，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已经和陆言骁在一起了。”

    林浩的手指僵在咖啡杯上。

    他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硬生生冻在了那里。

    “……什么？”

    “我和陆言骁在一起了.”

    苏妙禾认真看着林浩，重复了一遍。

    林浩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上次还说没时间谈恋爱，你是骗我的是不是，嫌我烦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是一种“你逗我呢”的荒唐感。

    “是真的，就前几天秋收的时候‘官宣’的。”

    “陆言骁？”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妙禾，你开玩笑吧？他在省城有房吗？你知道他在省城是什么样的吗？他能给你什么？”

    苏妙禾没说话，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林浩站起来，在旁边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双手慌乱的在苏妙禾面前比划。

    颤抖着说：“妙禾，我哪里比不上他？我有酒店，有资源，有跟你一样的商业头脑。我们在一起，可以把泉禾和温泉酒店打通，做成全省最大的田园综合体。我们是最合适的。”

    苏妙禾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他。

    他神情恍惚，嘴角抽动。

    “林总，你觉得我是那种看钱看资源才跟人在一起的人吗？”

    林浩噎住了。

    苏妙禾站起来，跟他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自己有民宿，有稻田，有果园，有品牌。我不需要男人给我房子、车子、票子。这些东西，我自己挣得到。”

    她顿了顿，看着林浩的眼睛：“我要的是一个，跟我惺惺相惜、能够互相理解、在一起有说不完话、不说话也不会尴尬的人。我要的是灵魂伴侣，不是商业合伙人。”

    林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妙禾的声音轻下来：“陆言骁的工作好不好，省城有没有房，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懂我。

    他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要什么。他记得我自己都忘了的事。”

    林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