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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禾一把扒开他的手，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先看看，给点意见。”
陆言骁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侧身，低头靠近她。
两人肩并着肩，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
山下民宿外的花香从头顶飘下来，混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味，钻进他的鼻息。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风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她翻动设计图时指尖划过屏幕的声响。
“真不错。不愧是前高级建模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设计图画得清晰利落，线条流畅，标注密密麻麻。
桥长、落差、承重、锚点位置、沿途的观景台和休息点，全写在上面，连风向标注都没漏掉。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一点，肩头挨着她的肩头。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功课？”
苏妙禾认真的盯着屏幕，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有空就琢磨。有时候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画两笔。”
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下一张图。
“我觉得，民宿不能光靠菜园果园、稻田和美食。现在钓鱼台也建好了，CS户外运动也设备齐全……”
“项目都数不过来了，你还继续扩建。”
陆言骁侧过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是回村种田，可你这事业心一点没少啊。”
苏妙禾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不得有让人‘来了还想来’的东西？吊桥建起来，春天看山花，夏天避暑，秋天赏红叶，冬天看雪，四季都有卖点。”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陆言骁听着她款款而谈，声音清脆，像在讲一个她已经看见了未来的故事。
他忍不住想看她此时的表情。
他一转头。
嘴唇刚好碰到她的脸颊。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苏妙禾僵住了。
手机还举在半空中，屏幕上的设计图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但她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在上面了。
她感觉脸颊上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那里蔓延开来。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言骁也僵住了。
他的嘴唇还停留在离她脸颊不到一寸的位置，呼吸交缠，鼻尖碰着她的发丝。
他应该立刻退开，应该说“对不起”，应该做点什么来化解这个尴尬。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那个姿势，谁也没有先退开。
夜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带着稻穗的清香和桂花的甜，灯带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重叠在一起。
天空中的月亮又大又圆，银白色的月光洒满整个山谷，但谁也没有心思去看。
他终于缓缓退开了半个拳头的距离，目光却还落在她脸上。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挺拔，眼睛亮得惊人，脸颊上那一片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睫毛轻轻颤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苏妙禾看向他，轮廓清晰，英俊帅气，眼神坚定，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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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检测到“意外亲脸”事件。”
“陆言骁心率：118。宿主心率：116。”
“备注：本系统建议你们直接吻……”
苏妙禾飞速转过脸去，拼命摇头不想再听系统唠叨。
而在陆言骁看来她是在反感他？
他又疑惑又尴尬，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是想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那些的时候，像极了我在省城见过的那些大企业家，目光长远。”
苏妙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但声音还是有点发紧。
“你……你过奖了，我哪是什么企业家，我就一种田的。”
说着转头看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种田的就不能志向远大吗？”
陆言骁摇头，声音轻下来：“能，当然能。应该说他们很多人也不如你。
他们算计的是利润，你算计的是人心。你是真心的。你是真的想让这片土地变好，想让来的人开心。”
苏妙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陆律师，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都还没喝酒呢？”
陆言骁也笑了，转身从纸袋里拿出那盒五仁月饼，掰开一块，递给她一半。
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时，两人都顿了一下，但谁也没躲。
两人并肩坐在石台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月饼盒摆在中间，旁边是两杯石斛茶。
苏妙禾咬了一口月饼，嚼了嚼，眼睛眯了起来像猫。
月光下，那个弧度，那个侧脸，那个微微弯起的嘴角，全都落在陆言骁眼里。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饼比他排了两小时队买的时候，还要甜。
“这真的是五仁？怎么跟我以前吃的不一样？”
陆言骁笑了，目光落在她眯起的眼睛上。
“我说了，真正的五仁，用的是真材实料。不是市面上那种齁甜的冬瓜蓉。”
苏妙禾又咬了一口，细细嚼着，点点头：“确实好吃。不愧是老手艺。”
“省城一条老巷子里，传承了三代人了。每年中秋前排队排到街口，我排了两个小时。”
他说得特别骄傲。
苏妙禾看着他，忽然说：“陆律师，是在邀功。”
陆言骁挑眉：“嗯，如果是的话，苏老板有什么奖励？”
苏妙禾愣了两秒。
“你还真够直接的哈，谦虚的品格哪里去了？”
陆言骁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很想得到你认可啊。”
苏妙禾又愣住了。
陆言骁看着远处的稻田，月光在他镜片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因为是你，所以不刻意，是真心想为你做点什么。”
苏妙禾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漂亮话都想不出来。
慌乱的只顾低头咬了一大口手里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