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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寻找真相
    陆言骁想了想:“不是钱的问题,是钱带来的‘可能性’。”

    “怎么说?”

    “穷的时候,选择少,人就容易专注。有钱了,选择多了,就容易飘。

    他顿了顿,“尤其是男人。”

    苏妙禾斜他一眼:“这就是驾驭不了能力以外的钱?”

    “是也非也。”

    陆言骁面不改色,“人性经不起考验。”

    苏妙禾没忍住,笑了一下。

    陆言骁看着她,忽然问:“你想帮赵家?”

    “嗯。”

    “怎么帮?”

    苏妙禾想了想,把陈老三的事告诉赵华山。

    陆言骁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如果华山真是被陈老三带坏的……”

    “那我就让陈老三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着赵家吐出来。”

    陆言骁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有思路了?”

    苏妙禾弯起嘴角:“有点想法。”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

    “陆律师,明天有空吗?”

    “有。”

    “陪我去趟镇上?”

    陆言骁端着茶杯,也站起来:“荣幸之至。”

    苏妙禾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对了,沈知瑶今天跟我说,她最近在写一篇东西,叫《婚姻是一种经济制度》。”

    陆言骁挑眉:“她这是要转行?”

    “她说,”苏妙禾憋着笑,“分析透了婚姻的底层逻辑,就不会被情绪绑架。她现在看谁家吵架,都像在观察市场失灵。”

    陆言骁沉默了两秒:“沈老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了解,难得!”

    苏妙禾笑出声。

    陆言骁这才反应过来:“你是开玩笑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是也非也!”苏妙禾说着,抬手摆了摆。

    留给陆言骁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苏妙禾和陆言骁去了镇上。

    陈老三这种货色,不用费什么劲找。

    他常年混迹于镇东头那家叫“老友阁”的棋牌室,白天打牌,晚上喝酒,活得像个没出厂的残次品。

    苏妙禾没进去,让陆言骁在门口等着,自己绕到后巷,从棋牌室老板娘那儿买了包烟,顺便打听了几句。

    老板娘是个爽快人,收了烟,话匣子打开:

    “陈老三?那个丧门星啊!这两天可风光了,天天请人喝酒,吹什么‘我表妹夫是县里非遗传承人’、‘我们老赵家马上就要开厂了’。

    切,人家老赵家跟他有一毛钱关系?他就仗着人家老婆是他远房表妹,天天去蹭吃蹭喝。”

    苏妙禾心里有数了。

    “他最近带什么人去过没?”

    “带?”老板娘嗤笑一声。

    “他自己就是个跟屁虫。不过前几天倒是见他跟两个女的在门口说话,那俩女的染着黄毛,一看就不是正经人。陈老三跟她们嘀嘀咕咕,后来还一起喝了酒。”

    苏妙禾道了谢,从后巷绕出来。

    陆言骁靠在墙根阴凉处,见她出来,递过来一瓶水。

    “有收获?”

    苏妙禾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把老板娘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言骁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华山那根头发,八成是陈老三设的局。”

    “不止。”

    苏妙禾眯起眼,“你想啊,华山以前老老实实,怎么突然就夜不归宿、认识狐朋狗友了?谁介绍的?”

    “陈老三。”

    “对。他先以‘亲戚’的身份接近华山,带他吃喝玩乐,再找机会制造误会,让陈霞怀疑他出轨。

    两口子一闹,华山心烦意乱,就更往外跑。陈老三就能牢牢控制赵华山……”

    苏妙禾顿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苏妙忽然转身往回走。

    陆言骁愣了一下,跟上去。

    当天下午,苏妙禾带着一条消息回到赵家。

    陈霞还在流泪,王大娘还在叹气,赵大爷还在咳嗽。

    苏妙禾把陈老三的事说了。

    “所以,那根头发,十有八九是陈老三故意让人蹭到华山衣服上的。”

    她看着陈霞,“你那个远房表亲,没安好心。”

    陈霞愣住了。

    王大娘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我就说!那个陈老三从小就不学好!当初他来找华山,我就不该让他进门!”

    赵华竹皱着眉:“可他图什么?让我们家吵架,对他有什么好处?”

    苏妙禾看着他:“华竹哥,你们家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

    赵华竹愣了一下,慢慢明白了。

    “非遗……竹编……”

    “对。”

    苏妙禾说,“华山是传承人之一。

    如果你们家乱了,华山无心干活,甚至离了婚、分了家,那……”

    “那非遗传承就可能出问题。”

    陆言骁接上,“有些东西一旦乱了,再想捡起来就难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陈霞忽然站起来,把孩子往王大娘怀里一塞,往外就走。

    “陈霞!你去哪儿?”王大娘喊。

    “找那个王八蛋!”

    苏妙禾一把拽住她:“你找他有理?你凭什么?”

    陈霞眼眶又红了:“他害我老公!想害我孩子没爹!”

    “证据呢?”

    苏妙禾看着她,“你冲过去骂他一顿,他认吗?他反咬你一口,说你污蔑,你有办法吗?”

    陈霞愣住了。

    苏妙禾把她按回凳子上,蹲下来,平视着她:

    “陈霞,你听我说。这事儿咱们得让华山自己看清。你信不信他?”

    陈霞沉默了很久。

    “我……信。”

    “那好。”

    苏妙禾站起身,“那就让他自己回来,自己发现真相。”

    恰好这时赵华山拖着个躯壳回来了。

    他刚踏进门,看见苏妙禾他们又来了,他无法面对的尴尬表情,转身又要走。

    “华山哥。”

    苏妙禾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你走之前,听我把话说完。”

    华山顿住。

    接着苏妙禾把陈老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华山听着,脸色从愤怒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茫然。

    “不可能……陈老三是我老婆表亲,他怎么会……”

    “你昨天去问他,问的怎么样?”

    苏妙禾继续说,“问他这几天跟那两个黄毛女人喝了多少酒,问他给你介绍的那些‘生意伙伴’到底是谁,问他,生意伙伴为什么要举止亲密,把头靠在你身上?”

    华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转头看向陈霞。

    陈霞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但没出声。

    华山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忽然转身,大步往外走。

    “华山!你又去哪儿?”王大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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