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爷脸色终于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马三爷沉声问，手中铁核桃开始加速转动。
“默远集团，郑默。”郑默平静地说，“也是你帮着蚀月想整垮的那个人。”
“郑默？！”旗袍女子失声惊呼，“你不是已经……”
“死了？”郑默笑了，“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活着。而且我回来了，来收账了。”
马三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老江湖，见过大风大浪，知道此刻绝不能慌。
“郑先生，我想这是个误会。”马三爷缓缓道，“我只是拿钱办事，对您个人没有恶意。至于蚀月想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我只是提供了一些……信息上的便利。”
“信息便利？”郑默眼神转冷，“我岳父被栽赃的证据链里，有几笔资金流向是经过你控制的影子公司洗白的。我妻子被骚扰时，是你的人给那些‘调查人员’开的绿灯。我妹妹在学校差点出事，也是你手下的小混混去踩的点。”
他每说一句，马三爷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做得极其隐蔽，郑默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郑先生，说话要讲证据……”马三爷还想辩解。
“我不需要证据。”郑默打断他，“我不是警察，不是法官。我今天来，只做一件事——清理门户。”
他向前一步。
恐怖的气势再次爆发，这一次比刚才强烈十倍！
整个楼层的玻璃窗全部炸裂，墙壁上的装饰画纷纷掉落，吊灯砸在地上。那些保安和“贵宾”们全都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精悍男子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被气势直接震伤了内脏。旗袍女子更惨，直接瘫软在地，七窍都渗出血丝。
只有马三爷还站着，但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那道疤变得鲜红，仿佛真的要睁开。他手中的铁核桃“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化劲……宗师？！”马三爷声音发颤，眼中终于露出惊恐。
他是内劲后期，在汉城地下世界纵横三十年，靠的就是一身硬功夫和狠辣手段。但他清楚，内劲和化劲之间，是质的差距。
而且看郑默的气势，还不是普通的化劲初期。这种威压，他只在二十年前见过一次——那时他还是个小角色，有幸目睹两位化劲宗师交手，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至今难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马三爷声音发颤。
“默远集团，郑默。”郑默平静地说，“也是龙头序列者，代号雷霆。”
“序列者……雷霆……”马三爷腿一软，差点跪下。
作为汉城的地下皇帝，他当然知道“龙头”意味着什么。那是龙国最神秘、最强大的特殊部门，序列者更是其中的顶尖战力，每一个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得罪了序列者，别说他一个地下皇帝，就是省部级高官，也得脱层皮。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郑默问。
马三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郑……郑先生，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愿意赔偿，双倍……不，十倍赔偿您的损失！蚀月给我的一千五百万，我全部退还，再自掏五千万作为赔礼！”
“钱？”郑默笑了，“你觉得我缺钱吗？”
“那……那您想要什么？”马三爷咬牙，“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办到！”
“我要的很简单。”郑默说，“第一，你和你手下所有参与过针对默远行动的人，全部自废武功，然后去公安局自首。第二，天宫会所和你在汉城的所有产业，从今晚起由默刚集团接管。第三，把蚀月、幽冥在汉城你们所知道的所有据点、人员名单交出来。”
马三爷脸色惨白。
这三个条件，等于是要他三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还要把自己送进监狱。
“郑先生……这……这太过了吧？”他艰难地说，“我承认我做错了，但罪不至死啊！我愿意将功补过，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你不配。”郑默冷冷道，“动我家人者，死。动我兄弟者，死。你两条都占了，我没当场杀你，已经是看在你还算个人物的份上。”
马三爷眼中闪过狠色。
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马三爷突然暴喝，额头那道疤竟然真的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只诡异的血色眼睛！
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三只眼”称号的真正由来——年轻时那刀劈中眉心，虽然没死，却伤到了松果体，反而让他因祸得福，开启了某种变异能力。
这只“第三只眼”能看破虚妄，感知能量流动，甚至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精神冲击，搜索记忆（马三爷并未真正运用）。
“血眼开，神魂破！”马三爷嘶吼，那只血眼中射出一道红光，直冲郑默眉心！
这是他的杀手锏，曾经凭这一招重创过一位化劲初期的对手。
但郑默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额头上，那道银色雷纹亮起。
“轰！”
红光撞在无形的罡气墙上，瞬间溃散。而郑默眼中，一道更刺目的银色雷光反冲回去，直射马三爷的第三只眼。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楼层。
马三爷捂着额头倒地，那只血眼大部分已经焦黑，冒出青烟……
“三爷！”精悍男子强忍伤势，扑向郑默，“我跟你拼了！”
他双拳齐出，拳风呼啸，正是外家拳中的杀招“双龙出海”。
郑默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砰！”
精悍男子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墙上，胸口凹陷，肋骨断了至少八根，倒地不起。
旗袍女子见状，咬牙从旗袍开衩处抽出一把软剑，剑光如毒蛇般刺向郑默后心。
郑默甚至没转身，只是反手一抓。
“咔嚓！”
软剑被他徒手捏断，剑尖反手一掷。
“噗！”
剑尖穿透旗袍女子的喉咙，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倒下。
不到三秒，马三爷和他手下两大高手，全废。
郑默走到马三爷面前，蹲下身。
马三爷还在惨叫，额头血肉模糊。
当郑默的雷霆罡气彻底摧毁马三爷额头上那只诡异、焦黑大部分的血眼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那只血眼在被雷光湮灭的瞬间，似乎有某种残存的精神能量逸散出来。
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但郑默经过天雷淬炼的感知力何其敏锐，他几乎是本能地运转《镇岳归元录》的归元心法，将那丝逸散的能量捕捉、炼化。
一股冰凉而诡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马三爷血眼中残留的碎片记忆——并不完整，大多是他开启“第三只眼”能力后，用这种特殊视觉观察世界的片段：看穿普通人气场强弱的画面，感知能量流动的轨迹，甚至几次用精神冲击对付敌人的场景。
更关键的是，郑默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些关于“精神力运用”的粗糙法门。
马三爷显然没系统修炼过，只是本能地使用这种变异能力，但那些碎片化的使用经验，却给了郑默极大的启发。
“原来如此……”郑默若有所思。
他本就拥有化劲宗师的强大精神力，只是一直缺乏精细运用的法门。
马三爷这意外“馈赠”，就像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