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默闭上眼睛：“继续。”

    “科技板块更惨。”李思远继续说，“滕讯突然翻脸，单方面终止了所有合作。我们的七款核心APP，在各大应用商店的推荐位全部被撤，搜索权重被降到最低。更恶心的是，他们买通了几个所谓的‘安全专家’，说我们的APP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会窃取用户隐私。”

    “易购的物流体系遭到系统性破坏。过去一个月，全国范围内发生了二十七起‘车祸’，都是我们的物流车被故意撞毁。司机受伤，货物损毁，保险公司还以‘事故频发’为由要提高保费。”

    “默晴集团的手机业务，被曝光‘芯片造假’——说我们用的不是自己研发的芯片，而是走私的二手货。虽然我们立刻拿出了所有证据自证清白，但负面影响已经造成。凌霄S7的销量断崖式下跌，库存积压超过五万台。”

    “第三，资本层面。”李思远的语气已经近乎绝望，“集团净利润在过去一个月，暴跌72%，股东集体退股。郑氏资本投资的二十七家公司，有十九家突然‘暴雷’，说是财务造假、业务造假，并且优质企业把我们郑氏资本和默远投资拉入黑名单。我们的投资损失超过三百亿……”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郑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小镇的街道。阳光明媚，行人悠闲，和他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极端。

    “还有第三件事吧。”他说，“关于我的‘死讯’。”

    电话那头，李思远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是……大概三周前，开始有流言传出，说你在亚马逊遭遇意外，已经……去世。一开始我们坚决否认，但流言越传越广，细节越来越详细，甚至有人拿出了‘照片’——虽然很模糊，但确实很像你。”

    “后来我们查到了源头。”李思远的声音带着恨意，“是‘蚀月’和‘幽冥’联手放的料。他们在暗网、在一些特殊圈子里散布消息，说你深入亚马逊之渊，触怒了那里的‘古老存在’，被撕成了碎片。”

    “这个谣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思远哽咽了，“郑董，你知道，默远集团能有今天，固然是因为我们的产品、我们的战略，但最核心的……是您。您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这艘巨轮的舵手。”

    “当所有人都相信您死了的时候，士气彻底崩了。高管开始动摇，员工开始找下家，合作伙伴开始切割。王浩气得砸了三个办公室，赵刚带着默刚集团的人到处镇压谣言，但……没用的。人心散了。”

    郑默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额头上的雷纹光芒越来越盛，房间里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窗台上的盆栽，叶子开始枯萎、焦黄。

    “思远。”郑默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钢铁碰撞，“通知所有核心成员，三件事。”

    “第一，我活着的消息，暂时保密。除了你们几个，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凝萱和启明，加大保护力度。告诉赵刚，如果再有人敢靠近，不用顾忌，出了事我担着。”

    “第三，准备反击。从今晚开始，我要那些伸手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郑董，你打算怎么做？”李思远问，“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联合了外国资本、两大黑暗组织，还有国内的一些……势力。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

    郑默看过消息。

    他知道在一个半月前，亚马逊周边和其他序列者灭了蚀月贪狼执事和幽冥第三使徒，这样的高层、核心，定然让它们感受到了剧痛，才使得它们展开疯狂报复。

    灰隼和其他序列者帮忙了，但面对敌人的疯狂报复，两大黑暗组织后面很可能还有美丽国高层、核心的支持，让他们的帮助显得很有限，并且他们也被黑暗组织针对了，忙于应付。

    郑默笑了，笑容冰冷，眼神里跳动着雷霆。

    “被动？那是因为我不在。”

    “现在，我回来了。”

    “告诉所有人，准备好。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挂断电话，郑默看向窗外。

    小镇的街道上，几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当地人正在闲逛。其中一个突然抬头，看向旅店二楼，和郑默的目光对上。

    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和同伴说笑。

    但郑默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耳朵里，藏着微型耳麦。衬衫领口下，有黑色的纹身一角露出来——那是蚀月组织的标志：一弯被撕裂的月亮。

    “监视吗？”郑默轻声自语，“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们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

    楼梯口，老卡洛斯战战兢兢地站着，看到郑默下来，连忙说：“先生，刚才楼上的响声……”

    “赔你的。”郑默又扔出一叠美金，比刚才那叠还厚（郑默心语软件有国际银行资金，可以随时在当地银行兑换）。

    郑默指间汇聚罡气，捻起旅店桌角的碎木，只需一弹便把那个蚀月成员弹射死。

    郑默如今的感知远超常人，甚至超过修炼者也不少。

    如若修炼者不会隐匿气息，境界没他高，他就能够很轻松地感知到修炼者的气息。

    小镇西侧，一家破旧的酒吧里。

    下午时分，酒吧还没正式营业，只有角落的卡座坐着三个人。

    都是外国人面孔，两个白人，一个黑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但身上的气质和这个边境小镇格格不入——眼神太锐利，坐姿太警惕，肌肉线条太明显。

    “那家伙进去一段时间了。”黑人低声说，耳朵里的微型耳麦闪着微光，“还没出来。”

    “耐心点。”左边的白人喝了口啤酒，“上面说了，只要确认他死亡，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只是例行监视，万一他没死呢？”

    “怎么可能不死。”右边的白人嗤笑，“亚马逊之渊，那是什么地方？青龙序列者当年只待了一周就重伤逃出，休养了很久才恢复。这小子进去一个多月，骨头都被啃没了吧？”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人谨慎地说，“幽冥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亚马逊之渊那边有异常天象，九道天雷连续劈落，像是……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