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的脸色沉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凑近郑默压低声音：“小子，少管闲事。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吗？”
郑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黄毛心里有点发毛。但他横行这条线路好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看什么看？”黄毛声音提高，“再看信不信老子弄你？”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乘客们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那个被偷了钱包的中年妇女醒了过来，发现钱包不见了，刚想惊呼，看到黄毛凶恶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矮胖子和寸头也围了过来，三人把郑默的座位半包围起来。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黄毛阴森森地说，“闭上你的嘴，当什么都没看见。不然……”他晃了晃拳头，“这趟车还有五个小时才到站，够我们好好‘聊聊’了。”
郑默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把偷的东西还回去，然后去自首。”
“哈？”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首？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吧？”
矮胖子也笑了：“大哥，这小子脑子有病，咱们给他治治？”
寸头则直接伸手去抓郑默的衣领：“起来，咱们去厕所聊聊——”
他的手还没碰到郑默，就停在了半空。
因为郑默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寸头一愣，想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固，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放手！”寸头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握拳砸向郑默的脸。
郑默头微微一偏，拳头擦着耳边过去。同时他扣住寸头手腕的手轻轻一扭——
“啊！”寸头痛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向前扑去，“砰”的一声撞在对面的座椅靠背上，鼻子撞得鲜血直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黄毛和矮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同伙就已经趴下了。
“操！敢动手！”黄毛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刀刃，寒光闪闪。
车厢里响起一片惊呼，乘客们纷纷往后缩。
郑默站起身。他的动作不快，但有种莫名的节奏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韵律上。
“我再说一遍，”他看着黄毛，“把偷的东西还回去，然后去自首。”
“我去你妈的！”黄毛一刀刺向郑默腹部。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的。普通人在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但郑默不是普通人。
他甚至没有大幅躲闪，只是腰部微微一侧，刀刃擦着衣服刺空。同时他的右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黄毛惨叫起来，弹簧刀脱手落地。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是骨折了。
郑默松开手，黄毛抱着手腕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矮胖子见状，从背后摸出一根甩棍，“唰”地甩开，抡圆了砸向郑默的后脑勺。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不死也得脑震荡。
郑默头都没回，只是听风辨位，身体向前微倾。甩棍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砸了个空。矮胖子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冲去。
郑默顺势一记肘击，精准地撞在矮胖子的肋下。
“呃！”矮胖子闷哼一声，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力气，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三个嚣张的小偷，一个鼻梁撞断，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肋骨断裂，全都失去战斗力。
车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过道中央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有些清瘦，可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动作，简直像电影里的功夫明星。
郑默弯腰捡起弹簧刀和甩棍，放在一边。然后走到矮胖子身边，从他袖子里摸出那个黑色钱包，又从外套里摸出平板电脑。
“谁丢的钱包？”他举起钱包。
“我、我的！”中年妇女颤巍巍地举手。
郑默把钱包还给她：“检查一下少了什么没有。”
妇女打开钱包，现金、银行卡都在，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小伙子！”
郑默又把平板电脑还给那个学生。学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东西被偷了，后怕不已。
最后，他走到黄毛身边。黄毛正抱着手腕呻吟，见郑默过来，吓得往后缩：“大哥，大哥我错了，饶命……”
“还有呢？”郑默淡淡道。
黄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用没受伤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钱包、手机：“都、都在这儿了……”
郑默把这些东西放在小桌板上：“谁丢了东西，自己来认领。”
几个乘客小心翼翼地过来，领回了自己的财物，都对郑默千恩万谢。
那个抱着帆布包的老汉也走过来，突然“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郑默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老人家，使不得。”
老汉眼泪都下来了：“小伙子，你是我恩人啊！这包里是我这半年在工地上攒的三万块钱，是给我老伴治病的钱啊！要是丢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说着又要下跪。
郑默用力托住他，认真道：“老人家，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您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不该被这些渣滓偷走。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汉抹着眼泪，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小伙子，这、这一千块钱你拿着，我的一点心意……”
郑默推了回去：“钱您收好，给大娘治病要紧。我要是收了这钱，那我成什么了？”
周围乘客都动容了。这年头，这样见义勇为还不图回报的年轻人，太少见了。
乘警很快赶到了。
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小偷，又听了乘客们的讲述，乘警对郑默肃然起敬：“小伙子，好身手！这三个是这条线上的惯犯了，我们盯了很久，一直没抓到现行。这次多亏了你！”
郑默谦虚道：“应该的。”
乘警给三个小偷戴上手铐，准备带到餐车去审讯。临走前，黄毛恶狠狠地瞪了郑默一眼，压低声音说：“小子，你等着。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郑默没理会这种无谓的威胁。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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