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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5章 淝水之战(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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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西岸的喜悦,此时东岸的曹军却是一片愁容惨淡。

    中军大帐内,夏侯渊、张合、曹彰三人沉默而坐,他们谁都不说话因为实在已经无话可说。

    袁耀到达西岸的消息彻底将渡河撤退的希望断绝,他们能做的只有固守等待救援一条路可走。而三人都知道,所谓救援,根本就不存在。

    “粮食还能支持几天?”夏侯渊低声询问。

    “三天吧,过后恐怕就要断粮......”张合叹气回应。

    “所以,即便是对方现在放我们离去,我们也无法赶到归云河重新打通粮道......”

    曹彰和张合两人无言以对,夏侯渊所说便是现在要命的实情。

    “可否全军北上,向淮河方向靠拢。或者干脆杀回合肥,也许那里有粮食?”曹彰突然道。

    张合暗自摇头,这位三公子虽然作战勇猛,但在军略指挥上确实一塌糊涂。北上淮河,水泽遍地,本就难走。况且淮军在那里肯定有重兵防备,想要突破绝无可能。即便是那里没有重兵防御,光是行军路程也得半月。几万人没等到达,便会被饿死在途中。

    而返回合肥也是绝路,即便夺去了合肥,几万大军困守孤城也只有死路一条。况且按照如今的士气,大军原路返回恐怕半路便会哗变,还提什么攻城。

    夏侯渊默不作声,此时他们确实无路可走。半晌后他才缓缓道:“如今之计,只有向丞相求援一途可走......”

    他望向曹彰:“子文,给你两百精骑,带够半月粮食向北行军,寻地渡河。然后返回弋阳代我向丞相求援......”

    张合缓缓低头,夏侯渊此举便是让曹彰先行逃走,看来确实已经到了绝路。

    曹彰闻言却豁然起身,但随后却又慢慢的坐回椅子之上。此时他以往的骄傲已经荡然无存,现在要考虑的是能否安全突围而出。

    “你是兄长的儿子,不能被俘,听我族叔的,想办法突出重围才是正理。”夏侯渊声音平静。

    “我和张将军将在此继续死守待援,半月应该可以支持。即便粮食吃光,还有战马,战马吃光,附近还有树皮可以充饥......”

    “叔父!”曹彰眼眶有些发红,但除了这两个字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今晚便出发吧,不要惦记这里,记住凡事要以丞相大事为主!”夏侯渊挥了挥手。

    半晌后,曹彰无奈起身,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走出了大帐。

    一刻钟后,大营北门开启,曹彰率领两百骑兵带着五十匹驮粮食的战马向北而去。而就在他刚刚出门后不久,一支五百余人的游骑便从远处黑暗的草丛中出现。他们无声无息的跟踪在曹彰骑兵小队的身后,向北追击。

    这支五百人的骑兵,正是雷云的龙骧卫骑兵队。

    他们一直默默跟在曹军身后,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曹军被困一线津,雷云极为兴奋。而这种绝地之内,曹军高官极有可能率小队出逃。他便多长了个心眼,率部隐藏在不远处的丛林内。

    功夫不负有心人,天刚黑,哨骑便发现一支两百人左右的曹军骑兵小队出营北去。雷云判断,这极有可能是曹军大将想要突围,或者是出去联络的传令兵。无论是谁,消灭掉总是好事,于是雷云便偷偷的率兵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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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东淝河畔的芦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将马蹄声遮掩得断断续续。曹彰骑在马上,面色阴沉。他回头望了望身后那支沉默的骑兵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不安。自从被困一线津,曹军士气已跌至谷底,即便是他这位以勇猛着称的“黄须儿”,此刻心中也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公子,前方十里便是王家渡,那里水浅,可骑马渡河。”一名身材矮胖的将领策马上前,低声禀报,正是王鉴。

    他是本地人,对附近地形极为熟悉,曹彰虽然厌恶此人但为了安全逃出也只能带上他一起走。而王鉴眼看夺回家业无望,夏侯渊大军又深陷绝地,于是乐的与曹彰一同逃亡。

    曹彰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明白夏侯渊让他突围的真正用意,不是求援,而是逃命。曹操大军远在天边,即便接到消息也无法救援。

    “叔父,你让我做逃兵吗?”曹彰心中苦涩,握紧了手中的大刀。他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背负着临阵脱逃的耻辱。可夏侯渊说得对,他是曹操的儿子,绝不能成为俘虏,那对曹军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夜色渐深,月亮被乌云遮蔽,四周漆黑一片。曹彰下令点燃火把,两百骑兵如一条火龙,在河岸边缓缓前行。他们没有发现,在身后两里外的黑暗中,五百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这支队伍。

    雷云伏在马背上,眯着眼睛观察前方的火光,心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这支曹军向北行进,明显是要寻找渡河点返回北岸。能率领两百精骑突围的,定是曹军中的重要人物。

    “会是夏侯渊吗?还是张合?”雷云暗自思忖。

    “不管是哪个,擒住就是大功一件。”

    “云哥,他们已经走了快二十里,是不是该动手了?”副将低声问道。

    雷云摇摇头:“不急,等他们远离曹军大营三十里外再动手。而且最好等他们渡河时,半渡而击,事半功倍。”

    副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继续悄声跟踪。

    又行进了约十里,前方的曹军突然停了下来。雷云立即举手示意,五百骑兵齐刷刷地停下,战马仿佛懂得主人心意,竟无一声嘶鸣。

    “他们到渡口了。”哨骑回报。

    雷云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火光聚集在一处河滩,隐约可见人影下马,开始准备渡河。东淝河在此处宽约五十丈,水流平缓,正是小规模渡河的好地点。

    “准备进攻。”雷云沉声下令。

    “记住,我要活口,特别是那个为首的将领。”

    龙骧卫骑兵们默默抽出兵刃,检查弓弦。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知道夜袭的要诀:快、准、狠。

    雷云将五百人分成三队,一队由自己率领从正面突击,一队由副将率领绕到左翼截断退路,还有一队作为预备队,防止意外。

    安排妥当,雷云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横刀。

    前方水流声传来,曹军骑兵开始下河。

    “杀!”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如离弦之箭,从黑暗中冲出,直扑河滩上的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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