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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收到郭淮的报告时,第一座浮桥刚刚完全修通。
“好!”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郭伯济果然没让我失望。传令,第一曲渡河,增援桥头阵地!”
“诺!”
五百名曹军骑兵下马,列队跑上刚刚修好的浮桥。这次顺利多了,对岸的箭雨虽然还在倾泻,但有了桥头阵地的掩护,伤亡小了很多。
两刻钟后,五百援军抵达西岸。郭淮的兵力恢复到近千人,而且都是生力军。
“将军有令,给你补充部队,你的任务是巩固桥头阵地,等待主力渡河。”援军军官传达命令。
郭淮点头,但他心中不安。他站在桥头,能清楚看到淮军的布置。那两道壕沟挖得又深又宽,矮墙虽然简陋,但足以掩护淮军的长枪兵和弩手。战车障碍更是麻烦,就算冲过去,也很难攀爬。
更重要的是,淮军的士气十分高昂。他们虽然退到了第二道防线,但阵型不乱,射击不停,显然并未尽全力。
“将军如果肯北上绕道敌后,便不用这般费力”郭淮喃喃自语。
他望向另外两处正在抢修的浮桥。不得不说曹军动作很快,再有半个时辰应该便可修建完成。待三桥齐通,便可一次投入两曲兵力,届时或许能一举突破淮军防御。
“但如果淮军也有援军呢?”想到这,郭淮心中咯噔一下。
“还是应该力劝将军偷袭百人渡!”他急步走向岸边,对守在那里的亲卫说:“备马,我要面见将军!”
“校尉,将军正在指挥修复浮桥,此时......”
“军情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郭淮翻身上马,向后方大营驰去。
曹彰此时正在听取工程汇报,突然看到郭淮返回,便是眉头一皱:“郭校尉,你不守卫桥头阵地,回来作甚?”
“将军!”郭淮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刚刚我与淮军再次交手,敌军面对我万余精锐,却依然士气高昂,末将以为对方必有援军!我军应当立即分兵北上,从百人渡另辟蹊径,否则地方援军一到,渡河难矣!”
曹彰的脸色沉了下来:“郭淮,我给你的任务是巩固桥头阵地,不是来回跑提建议!”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道:“既然回来了,便说说西岸战事如何?”
郭淮咬了咬牙,决定再拼一次,他急忙道:“东岸桥头已固,但淮军工事坚固,士气未溃。我军虽有兵力优势,但浮桥狭窄,一次只能过数百人,无法发挥人数优势。若敌军真有援军,主力到达,两军合流,凭险固守,我军再想渡河难如登天!”
他指着北方:“百人渡那里水浅滩平,搭建浮桥容易。若分兵两千北上,最从北面渡河夹击淮军。届时淮军腹背受敌,必破无疑!”
曹彰看着郭淮,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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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确有道理,刚才曹彰在中军已经看到了淮军战力之强。即便三座浮桥全通,拿下西岸最少也要半日,时间上来说对曹军不利。只是曹彰开始时对淮军估计不足,轻易否决了郭淮的建议,如今再次采纳便等于宣布自己指挥失误,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曹彰来说,有些下不来台。
曹彰看着对岸,心中在反复盘算。分兵的北渡的话,算上修建浮桥再次绕行淮军身后,至少也需要一天时间。而且百人渡那边情形不明,如果也有淮军守卫,骑兵便会白跑一趟。况且一线津只有两三千淮军,剩下的都是山越杂兵。他有一万五千曹军最精锐的部队,三座浮桥。如果这还要分兵绕行,便等于是向全军通告,他一天之内拿不下这一线津。对士气、对自己的名声都有损害。
“郭淮......”曹彰缓缓开口,他做出了取舍。
“你的建议很好。但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军兵力五倍于敌,正当全力猛攻,一举突破。分兵绕后,固然稳妥,但太浪费时间。等绕后的部队到达,我军已经渡河了。”
他拍拍郭淮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谨慎这是好事,但有时候,打仗需要魄力。今天,我就要用堂堂正正之师,从正面碾碎他们。让天下人都知道,在曹家铁骑面前,一切工事,一切计谋,都是徒劳!”
曹彰转身对传令兵下令:“命令各军,加速修复浮桥!我要在半个时辰内,看到三座浮桥全部通行!告诉儿郎们,先登西岸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诺!”
传令兵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三座浮桥全部修补完毕。曹军先锋骑兵营下马列阵,准备渡河作战。
号角声响起,曹军列着整齐的队形开始渡河。随即梆子声响起,对岸高地上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曹军快速通过浮桥,开始进攻淮军的第一道壕沟,而此时淮军的防御工事发挥了巨大作用。
第一道壕沟宽一丈,深六尺,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曹军要过去,只能用木板搭桥,或者直接跳下去再爬上来,无论哪种,在淮军的箭雨下都是一种自杀行为。而勉强通过跳板,他们要面对的便是淮军的长枪与弩箭的近距离攻击。
曹军先锋部队扛着扎好的木板冲锋,想在壕沟上搭桥。但木板太重,扛着木板的人跑得慢,成了活靶子。三十多人冲到壕沟边,便只剩七八个,木板也没搭成。后面的士卒冲上前重新抬起木板,又付出了十几个人的伤亡后,这才将其盖在壕沟之上。
紧接着曹军开始通过木板进攻矮墙,但很快便遭到了淮军长枪兵与重甲兵的反击。双方在矮墙前混战,而曹军很快便处于下风。因为淮军身后环形的土垒上有弓弩手在不停地进行支援。这种居高临下的抵近射击,又准又狠,即便你身穿护甲也用处不大。
而对岸淮军,似乎越战越勇。
郭淮看到,有个上身披着兽皮的山越壮汉,带着几十个山越兵,像鬼魅一样在阵地上穿梭。他们专挑曹军的军官和弓箭手下手,箭法精准得可怕。曹军已经有六个队率、一个都尉死在他们箭下。
更让郭淮心惊的是淮军的弩。
那种可以连发的怪弩,射速是普通弓弩的三倍。虽然单发威力不如强弩,但密度弥补了威力。一阵齐射就是上千支箭,像铁扫帚一样横扫战场。曹军举着盾牌冲上去,盾牌很快就被射成刺猬,持盾的手被震得麻木。
曹军的血腥进攻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在付出了近六百人的生命后,终于占领了第一道矮墙的中央部分。
正当岸上观战的曹彰心中稍定时,淮军阵地上,号角声突然响起。一名手持长刀,身材极为魁梧的重甲将领从环形土垒上一跃而下,仅仅一刀便劈死了曹军带队的军侯。随后身后几十名淮南重甲兵列阵而出,砍瓜切菜一般的将刚刚占领土垒的曹军杀得人仰马翻。
而矮墙之后的淮军弓弩手趁机向浮桥上齐射,阻断了曹军援军,西岸阵地一瞬间战况逆转。仅仅一刻钟,淮军便夺回了全部丢失的阵地,将曹军又推回到了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