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他们只在附近慢悠悠地逛。
天气虽有点热,可树荫浓密,风一吹就凉丝丝的,路边花草也多,走走停停格外舒服。
安安脸上一直带着轻松的笑意,几个哥哥的神经,也跟着慢慢松了下来。
或许真的是他们太紧张、想多了。
长城那一下,大概就是人多拥挤,不小心碰到了。
紧绷了这么久,几人脸上终于有了点轻松的神色,只当是一场虚惊。
可谁也没发现,暗处的目光,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这天,明明特意过来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
安安胳膊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转身就要去买些东西带上,却被明天笑着拦住。
“别破费了,你上次带的那些还没吃完呢,我爷爷奶奶可喜欢了。”
明天笑着补充,“尤其是那几样药材,味道特别正,一看就是真正山里出来的。”
安安闻言弯眼笑了:“那当然,都是我们自家从后山采的,能没有山里的味道吗?”
这天他们去明家,主要是惦记着明天姑姑的感冒,想再探望一下。
明静打了两天吊瓶,精神已经好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
到了明家院子里,他们看见一个身形高大、气质沉稳的男人正陪人说话。
明静笑着介绍:“这是我姑父,卓启恒。”
卓启恒听见声音,转头看来。
可目光落在安安身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微微怔住了。
之前岳父岳母跟他提过,家里来的这个小姑娘,长得和自家妻子有点像。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像。
他和妻子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每个年纪的模样,他都刻在心里。
眼前这安安,眉眼神态竟和年轻时的妻子足足有七八成像。
一时间,卓启恒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半天没回过神。
“启恒,你怎么了?”明静的声音轻轻唤回他。
卓启恒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姑娘跟你姑姑年轻时,长得太像了。”
明静一听就笑了,眉眼弯弯:“是吧?我也觉得像,第一次见的时候我都惊了。这孩子看着就特别舒服,小时候肯定也特别可爱。”
卓启恒没再多说,只淡淡应了一声,可目光落在安安脸上,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有点像。
简直就像是,从他妻子年少时的模样里,直接走出来的人。
明静没往别处多想,就是单纯觉得跟安安投缘,越看越喜欢。
她笑着拉过安安,语气自然又亲近:“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卓启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眼底藏着复杂,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那点异样,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一圈圈散不开。
天天从厨房端出一大盘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水灵。
“快尝尝,这是新培育的品种,个大瓤红,还特别甜,你们试试味怎么样。”
安安接过一块,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
“好好吃,又甜又脆。”
其余几人也跟着尝了,都点头称赞。
明天拿起一块西瓜,往沙发上一坐,笑着对姑姑说:“姑姑,这么好的天儿,你就该多出去转转,多走动走动,免疫力上去了,再熟悉熟悉京城的气候,过段时间身子自然就舒坦了。”
明静靠在沙发上,气色好了不少,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头:“知道了,就你话多。”
明静笑着问安安:“你们这几天都去哪儿玩了?有没有去公园游船啊?”
安安一听“游船”两个字,眼睛亮了,却还是不好意思地轻轻摇头:“还没去呢。”
明静笑得更开心了,语气带着几分怀念:“我们年轻的时候,可喜欢去那边公园划船了。附近那几个大公园,花五毛钱就能包一艘小船,两个人一对,慢悠悠在湖上漂着,风一吹,别提多舒服了。”
安安听得眼睛亮晶晶,立刻坐直了身子,满心期待:“这个好,我们也可以去游船呀。”
另外几个人也都没意见,看着安安眼睛发亮的模样,哪里舍得泼她冷水。
苏景怀轻笑一声:“你想去,那就去。”
傅砚礼也点头:“湖上凉快,人也少,正好安全。”
樊星立刻凑过来:“我要跟安安坐一条船。”
赶早不如赶巧。
吃过午饭,一群人就直接去了附近的公园,包了几艘小船,两两一组。
结果一到分船的时候,几个哥哥全都围了过来,都想跟安安坐一条船,争来争去,差点没当场打起来。
最后没办法,只好石头剪刀布决胜负。
一轮下来,傅砚礼居然赢了,得意地冲其他人挑眉。
安安坐在岸边,看着他们闹成一团,笑得眼睛都弯了。
几个人其实都没正经划过船。
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再加上公园里还有专业的救生员在旁边守着,基本安全是没问题的。
苏景怀他们也就放心了不少,只要安安开心就行。
天天和苏景煜凑一条船,本就不对付,这会儿更是针尖对麦芒。
一个喊往前,一个偏要往后。
一个想往左,一个硬往右。
船在湖面上来回打旋,怎么都不顺,两人一路吵吵闹闹,逗得旁人直笑。
樊星性子安静,苏景晨却爱说话,一个主动说,一个温柔应,一唱一和,倒也惬意自在。
唯独落单的苏景怀,独自划着一艘船,慢悠悠跟在弟弟妹妹们后面,不远不近。
船行到湖中间,几人干脆停下桨,任由小船在水面上轻轻飘荡。
苏景怀拿出相机,给大家一张张拍照。
后来兴致上来,几艘船特意排成一排,还请旁边的救生员帮忙,拍了一张热热闹闹的大合照。
一直玩到天快黑,大家才恋恋不舍地往岸边划。
岸边已经有不少和他们一样赶着回去的人,船只渐渐多了起来。
安安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船,心里莫名有点发紧。
这船看着结实,可说到底,也就是个轻飘飘的小筏子。
真要被撞一下挤一下,救生员再快,也怕来不及。
她下意识攥紧了船沿,小声说:“船好多我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