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叶家人寄居慎王府,慎王妃掌管偌大慎王府,她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咱们有什么?大嫂此前,不过是想从田庄小麦、粟米的收成上,得些收益,后来被慎王妃一通手段,逼得大嫂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将到手的银票交出去。”
“大哥是聪明人,想必对这些,心中早有论断。大哥但凡去查,都能查到。这些在王府里,已然不是秘密。大嫂在慎王妃手中,栽了许多跟头。”
叶青山面色渐渐冷沉下来,他的目光盯着楚娘子看了许久,终究道:“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说罢,叶青山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向着潇泽院方向走。
楚娘子却并没有跟上,她看着叶青山渐远的身影,慢慢地,唇边掀起一抹满带兴味的笑。
“楚娘子。”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楚娘子回头看,是于妈妈快步走来。
“婢子照着楚娘子吩咐,已暗中安排好了。”
于妈妈走到楚娘子身边,低声道:“只要大爷去查,他们就会‘适时’出现,说该说的话。”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楚娘子问道:“六皇子府那边是否有信笺送来?”
“未曾。”
楚娘子面露几分沉思,随后敛了敛神色道:“走吧,咱们回福兰院。”
于妈妈微讶:“楚娘子眼下不去潇泽院,帮大爷一同料理闻娘子身后事吗?”
“他可不待见我。”
楚娘子冷笑道:“叶家人如今嘴上没说,心里却还一直耿耿于怀,只觉得叶家老二是我克死的。既如此,我何必上赶着去献殷勤。”
何况,她不会在叶家待太久。
如今,闻娘子死了,接下来早不是最先谋划的。
事情有变,她也该快些从叶家离开。
但离开前,她一定要将辛扶桑从慎王府里弄出去。
若不能将辛扶桑从慎王妃的位置上赶下去,那就让辛扶桑死!
……
端辰院。
“王妃,王爷他,歇下了。”
扶桑来到东厢房,只见房门紧闭,门外不是平常守门的那两个府卫在,反而换成了凌闻。
见扶桑来,凌闻上前恭声道。
“才回来就歇下了?”
扶桑很惊讶。
要知道,婆子向她禀报后,她可没在潇泽院久留。
前后都不到半个时辰,苏慎就歇下了?
昨天苏慎去皇宫一整夜,难不成搞通宵啊?
苏慎进宫做什么去了?
接连几个疑问在扶桑脑中浮现,她询问的目光看向凌闻。
“王爷昨夜和陛下下了一晚上围棋。”
扶桑:“……”
苏慎真的是……
“既如此,我晚些时候再来。”
扶桑看了看关闭的东厢房房门,没有坚持要见。
不管凌闻刚才的话是借口还是真话,但背后传递的一个事实没有变。
苏慎目前不想见人。
既然这样,扶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她没有非要现在见苏慎的理由。
只不过身为慎王妃,自己夫君一夜没归,现在回来,她总得过来问候关心一下。
“王妃,属下听前院管事说,叶老夫人和叶家老大回王府了。您是否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原本扶桑还没打算就叶何氏和叶青山回府一事,让凌闻安排人做些什么,但现在听凌闻主动提,她心头一动。
“听你这话,怎么?你觉得叶老夫人和叶青山,会做些什么?”
“叶老夫人应当不会对王妃做些什么,只是叶青山……”
有些话,凌闻不好挑明说,毕竟王妃并不是他真正的主子,可自家主子又嘱咐过他。
“属下听王妃吩咐。”
终究,凌闻并没有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好话,说出来难免晦气,还是不要给王妃添堵了。
“你替我办好此前吩咐你的那事就行,眼下再没有旁的了。”
扶桑笑了笑:“再说,你本是王爷跟前服侍的,好好照料王爷。王爷醒了愿意见人,记得差人来告诉我。”
她还是得见见苏慎。
苏慎现如今,每天都有不同的变化。
叶家人是一回事,苏慎更是头等大事!
只是扶桑从天黑等到天亮,并没有等来凌闻差人来禀苏慎愿意见人的消息。
相反,婆子带来了新消息:“王妃,王爷又出去,进宫了。”
不寻常!
真的很不寻常!
扶桑挥退婆子,抬眼看向窗外。
暮色四合,太阳眼看就要下山,苏慎这时候出府又进宫……
“王妃,闻娘子丧事的事,咱们真就任由叶家人去办吗?”
春桃走进来,见扶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自家王妃在想闻娘子的事,不由上前低声道:“那叶青山看着不像善茬,尤其还有叶绾绾,婢子就怕叶家人会借闻娘子的丧事来闹。”
“不会的。”
扶桑收敛心中所想,轻摇了摇头道:“有叶老夫人看着,叶青山和叶绾绾不会闹事。”
至少,在扶桑看来,叶青山不会用闻娘子的死来闹。
人死为大,更不用说,叶青山还得顾虑他和闻娘子的一双儿女。
但楚娘子,八成已经开始用闻娘子的事做文章了。
“芙蕖呢?”
春桃回想道:“方才婢子遇见她,她说出府采买些物什。”
芙蕖出府了……
扶桑心中微动。
说起来,芙蕖来到她身边已经有一段时日,一直安安分分。
现在,芙蕖也出府,但并没有瞒着春桃……
她这要去见的人。
六皇子!
“王妃,您要摆晚膳吗?这时辰差不多该用晚膳了。”
“摆吧。”
该吃吃该喝喝,养精蓄锐,以不变应万变。
……
夜深人静。
正是扶桑平日里好眠的时候,却被一阵强烈的晃动惊醒。
“王妃?您快醒醒!”
是芙蕖?
扶桑睁开双眼,屋子里很暗,并没有掌灯。
今夜乌云遮天,窗外透进来的光显得微弱,让扶桑不足以分辨出,面前站在她床榻前的人面容。
黑夜,除了视觉外,所有感官显得非常清晰。
“王妃,有人摸进咱们院子来了!”
扶桑清醒后听这话,确认面前站着的人是芙蕖。
她眉头皱紧:“这个时辰,你怎么在我房中?”
今晚守夜的是春桃。
“婢子半夜睡不着,本想去院子里坐坐,没想到发现有可疑人影翻墙进来。”
芙蕖声音压得很低,手上动作更是没有停。
说话时,芙蕖已将一旁架上的衣裳拿过来,利索地给扶桑披上:“婢子方才进来时,唤了外屋的春桃好几声,唤不醒她。只怕已经中了什么。”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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