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对着手机屏幕拜了拜。
“财神娘娘在上，俺老李在山里挖了大半辈子，也没挖着啥值钱的东西。您要是真灵，保佑俺今年挖着棵大灵芝，卖了钱给俺闺女交学费！”
周石看着这一幕，清了清嗓子，认真回道。
“请起。你这份为子女的心，比灵芝更珍贵。本财神赐你‘心想事成’，愿你挖到灵芝，也愿你闺女学业有成。”
老李又拜了拜，才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财神娘娘！谢谢谢谢！俺要是真挖着了，一定去您那儿上香！您叫啥来着？在哪个庙？”
“lv29.绷不住了：“老李：财神庙在哪个山头？””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我这儿是线上庙，扫码即可上香。””
周石笑着报上ID：“星动直播，坚果方方。老施主有空来坐坐。”
老李掏出手机，眯着眼睛研究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行！俺记下了！”
断开连麦前，老李还不忘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里的镰刀。
“财神娘娘保佑！”
“lv36.声控福利：“老李好淳朴！希望他真的能挖到大灵芝！””
“lv31.真相只有一个：“山野老李，今晚最虔诚信徒。建议方方纳入核心粉丝群。””
周石看着弹幕，笑着点点头。
“本财神今夜巡游差不多了。临走前，再连最后一个有缘人吧。”
他随手一点。
第五个连进来的，也是个穿女装的主播。
ID“糖糖不甜”，直播间标题“日常穿搭，今天穿洛丽塔”。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裙子的……男生？从声音和脸型能看出是男生，但那妆造和裙子非常精致，整个人软萌软萌的。
糖糖正在展示自己的新裙子，忽然看到连麦进来的小窗口，然后......
他尖叫了一声。
不是惊恐，是兴奋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财神娘娘！！！”
糖糖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起来，洛丽塔裙摆飞扬。
“是女装大佬方方！！！同行！！！不，前辈！！！不，神仙！！！”
“lv29.绷不住了：“同行见同行，两眼泪汪汪！””
“lv22.新来的小萌新：“糖糖激动疯了！这反应最真实！””
“lv31.真相只有一个：“女装大佬之间的共鸣，超越了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周石也笑了，这次没有刻意维持财神，而是用本音带着笑意打招呼。
“你好呀，糖糖。”
糖糖听到本音，更加激动了。
“哇！声音也好好听！姐姐！不，哥哥！不，财神娘娘！我可以叫你方方吗？我知道你！我刷到过你的视频！虞姬那个！精灵那个！都好好看！没想到今天能连到你！”
“lv38.录屏组准备：“糖糖是方方粉丝！双厨狂喜！””
“lv36.声控福利：“女装大佬粉丝见面会！””
周石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今天扮财神，没想到能连到同行。”
糖糖双手捧心，眼睛亮得像星星。
“方方你太厉害了！这套财神也好好看！红金配色，又大气又精致！这个头冠，这个元宝……啊啊啊我也想要一套！你在哪里买的？”
周石咳了一声，含糊道。
“呃……定制的。”
糖糖立刻拿出小本本。
“定制店叫什么？我也去定一套！明年过年我也扮财神！”
周石笑着岔开话题：“你这条洛丽塔也很好看，粉色很衬你。”
糖糖立刻转了个圈，裙摆飘起，开心地说。
“是吧是吧！我刚买的！方方你什么时候也穿洛丽塔？你穿肯定好看！”
“lv29.绷不住了：“糖糖已经开始给方方安排衣服了。””
“lv12.吃瓜不吐籽：“方方：我穿的已经够多了，你放过我吧。””
周石哭笑不得。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糖糖又凑近屏幕，仔细端详周石的妆容，然后认真地说。
“方方，你这妆真的绝了。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假，是很自然的那种……仙。就感觉你本来就应该长这样。你怎么做到的？”
周石摸摸鼻子。
“呃……多练练就会了。”
糖糖崇拜地点头。
“我一定努力练习！争取明年也能扮这么美的财神！”
又聊了几句穿搭心得，糖糖才依依不舍地断开连麦，断开前还不忘挥手。
“方方拜拜！财神娘娘保佑我明年买到更多漂亮裙子！”
“lv38.录屏组准备：“糖糖可爱！期待方方洛丽塔！””
“lv22.新来的小萌新：“今天的连麦质量太高了！！””
周石笑着看着弹幕，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站起身，红金袍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对着镜头，用财神音缓缓说道。
“今夜巡游，本财神甚是欢喜。人间百态，各有所求，各有所爱。有求财的，有求缘的，有求学的，有求艺的，还有......还有求本财神亲一口的。”
“lv29.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方方自己cue那个愿望了！””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记仇！记到现在！””
“lv31.真相只有一个：“财神也是会记小本本的。””
周石笑着摇摇头。
“本财神没什么能给大家的，只有一句话：所求之事，尽心尽力；所爱之人，真心真意。其余的，交给天意，也交给时间。”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
“快过年了。不管今年过得怎么样，都把它留在过去吧。新的一年，本财神会......尽量保佑你们的。”
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那宽大的红袍袖垂落，金色的元宝纹样在灯光下闪烁。
“我是坚果方方，也是你们今天的财神。谢谢你们陪我过这个年。”
他直起身，露出那个熟悉的笑容。
“晚安，我的星光们。明年见。”
轻轻点击，下播。
屏幕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