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泡面,突然,他咬着泡面的筷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被手机屏幕吸引住了,只见屏幕里,一个情感博主的新视频正在自动播放着。
视频中的画面让林川瞪大了眼睛,因为画面中的主角竟然是周梦琪!她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痛苦。她双手紧紧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那件衬衫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力扯过一样。
“他说……‘你这种女孩,只配跪着求我’……”周梦琪的声音带着哭腔,抽噎着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可我只是太喜欢他了,我想帮他在苏氏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林川手中的泡面汤突然“啪嗒”一声溅在了桌布上。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接着便被泡面汤的热气呛得猛咳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桌边的凉白开,“咕嘟咕嘟”地灌了半杯下去,这才稍稍缓过劲儿来。
“我啥时候见过你啊?”林川一边咳嗽,一边喃喃自语道,“上回你不是被开除的时候,还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穷鬼’吗?”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找着去年十月的照片。果然,那张照片还在——照片里,周梦琪踩着一双细高跟,站在公司门口,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而她的嘴里正骂骂咧咧地说着:“就你也配管我?苏氏早晚是我男人的,穷代驾趁早滚!”
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仿佛是被惊扰的蜂群,嗡嗡作响。苏晚晴的视频邀请如同一只突然闯入的蝴蝶,轻盈地弹出在屏幕上。她的背景是总裁办公室那冷白的灯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冷漠。
她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她的声音冷静而干脆:“我刚刚让人调取了内网记录。”随着她的话语,键盘的敲击声清晰地传来,像是雨点敲打在玻璃上。
“周梦琪三天前用你的工号申请了临时顾问权限,审批人显示是李秘书。”苏晚晴的话语如同寒风,吹过林川的耳畔。
林川急忙凑到屏幕前,果然,在系统截图里,那个“林川(代驾)”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被人用针刺在了屏幕上。
他紧紧捏住筷子的尖端,手指微微用力,筷子在他手中转了两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的眉头皱起,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我工牌早就锁在更衣柜里了,她是怎么拿到的?”
“李秘书说……”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像是被寒霜覆盖。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镜头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苏晚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那阵敲门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米色套装的身影走了进来。李秘书端着一个咖啡托盘,脚步轻盈而谨慎。她的指尖在托盘边缘微微用力,掐出了青白的印子,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她把咖啡放在苏晚晴手边时,林川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新掐的红痕——和上周周梦琪直播“被林川推搡”时,视频里若隐若现的红痕位置分毫不差。
“谁准你给周梦琪开权限?”苏晚晴翻开桌上的文件夹,纸张摩擦声像刀片刮过耳膜。
李秘书的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说能帮您查赵景天的余党。”
“查到了什么?”
“这”李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睫毛剧烈颤动着不敢抬头,“还没”
苏晚晴突然合上文件夹。“出去。”她的声音轻得像片雪,李秘书却像被抽了脊梁骨,端着托盘的手直发抖,转身时撞翻了垃圾桶,金属盖“当啷”砸在地上。
林川在手机里看着这幕,突然笑出了声:“她这戏码,和周梦琪直播时摔咖啡杯的动作一模一样。”他捏着筷子敲了敲桌面,“晚晴,把李秘书的工位监控调给我。”
半小时后,林川蹲在编导小王的剪辑室里,盯着监控画面里李秘书假装整理文件,实则把手机贴在总裁办公室门缝的动作。
小王推了推黑框眼镜:“要伪造录音?我这有专业变声器,保证和你声线90相似。”
“不用变声。”林川摸出兜里的茶叶蛋,咬了口蛋白,“就录我骂她的原话——‘周梦琪涉嫌商业间谍,永久拉黑’。”他指了指监控里李秘书频繁看表的动作,“等她五点半去茶水间,你把录音外放,音量调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深夜十一点,周梦琪的出租屋顶灯开得雪亮。
她盯着手机里李秘书发来的语音,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急促的鼓点:“林川要拉黑你!”
“慌什么。”她对着镜子补了补泪妆,把新买的假睫毛粘得更翘些,“他越急,我哭得越惨。”
镜头架在旧书桌上,她深吸一口气,“扑通”跪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刘海被空调风吹得乱翘:“林川,我错了!求你别毁我一生!”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磨破的膝盖上,“我就是太笨,想帮你才被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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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周梦琪跪地道歉”的话题爬上热搜第三。
林川窝在苏晚晴办公室的沙发里,啃着她留的炒粉,手机屏幕映得他眼底发亮。
他划开直播平台后台,把标题改了又改,最后停在“代驾小哥拆戏:从‘工具人’到‘跪地求’,24小时反转实录”。
苏晚晴合上手里的法律文件,推了推眼镜:“律师说证据链没问题。”
“那正好。”林川把最后一口炒粉塞进嘴里,摸出电动车钥匙转得咔嗒响,“明晚八点,该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他冲苏晚晴眨眨眼,“现场拆片场。”
窗外的月光漫过落地窗,在直播倒计时的数字上镀了层银边。
直播间的顶灯在林川发梢镀了层暖黄的光。
他捏着鼠标的指节微微泛白——不是紧张,是按捺不住拆穿的雀跃。
屏幕右下角的数字跳到“10万”时,他突然弯腰凑近镜头,碎发扫过麦克风:“各位,今天咱们不聊代驾,聊点更有意思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回车”声,周梦琪哭哭啼啼的视频铺满整个画面,“识别绿茶演技,从眼神飘忽开始。”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终于等到林哥开麦!”
“周梦琪昨天还在我朋友圈卖惨呢!”
林川点了暂停键,视频里周梦琪的泪痣停在眼角。
他调出逐帧分析软件,鼠标箭头在她眼周画了个圈:“注意看,正常情绪激动时,人会不自觉眨眼,但这位妹妹——”画面以01秒为单位跳动,“15秒内眨了23次,频率是常人的三倍。”他屈指敲了敲屏幕,“这叫‘刻意制造楚楚可怜感’,我在剧团见过,新手演员背台本才会这么用力。”
弹幕刷起“专业!”时,他又切出周梦琪的原视频。
哭声响起的瞬间,他按下秒表:“听见没?她喊完‘求你别毁我一生’,隔了08秒才掉眼泪。”秒表红色数字跳到“0:00:008”时,他笑出虎牙,“真委屈的人,情绪和眼泪是同步的——就像我上次代驾碰到个醉汉,说想妈妈,话没说完眼泪就砸在方向盘上。”
观众席的笑声如潮水般从弹幕里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要将整个屏幕都淹没。林川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乘胜追击,迅速切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中,周梦琪站在她那间略显简陋的出租屋里,正对着镜子,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假睫毛。她似乎对自己的妆容非常在意,补了三次口红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重点来了哦!”林川故意拖长了音调,引起观众们的注意,“大家想想看,一个真正处于崩溃状态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精心打理自己的妆容呢?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担心镜头里的自己不够漂亮,害怕网友们不会对她产生同情罢了。”
就在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如火箭般冲破 30 万大关时,林川突然做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猛地将手机屏幕怼到镜头前。刹那间,李秘书和周梦琪的聊天记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观众们的眼前。最末尾的一条消息,赫然是李秘书发给周梦琪的:“你哭狠点,林川最吃这套。”
林川嘴角的笑容越发戏谑,他捏起嗓子,模仿起周梦琪那标志性的软嗲音:“姐姐不会生气吧?”尤其是最后的那个尾音,他故意拐了个弯,听起来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让人不禁浑身一颤。
“这句经典台词,我强烈建议可以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专门给那些绿茶们当作教科书来使用。”林川的话音刚落,弹幕瞬间被“哈哈哈”的笑声刷屏,观众们显然对他的这番调侃十分买账。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一阵清脆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却如同幽灵一般,从林川的身后悄然传来。
林川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黑色职业装,唇角微扬。
苏晚晴站在他身侧,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能结霜:“我选择信任的人,不需要你们认可。”她抬手示意编导小王,投影仪突然亮起,“李秘书,停职调查;周梦琪,苏氏集团永不录用。”
镜头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仿佛是玻璃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破碎声。林川甚至都不需要去看,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周梦琪弄出来的。此时此刻,周梦琪肯定正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以至于掌心都开始渗出血丝,但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因为她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可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擦拭。
当直播终于结束时,系统提示音如同一阵密集的鞭炮声一般在耳边炸响。林川疲惫地揉了揉已经有些僵硬的后颈,正准备关掉电脑,一个小王的消息弹窗却突然跳了出来:“哥,周梦琪的银行流水查到了。”
林川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附件,然而,当他看到转账记录里那每月五号都会准时到账的“雨桐心理诊所”几个字时,他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仿佛被这几个字刺痛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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