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水，无声流淌。

    

    两天，转瞬即逝。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像普利沃尔日耶这样的地方，即使处在俄罗斯南端，却也到了中高纬度，又毗邻海洋，水汽充足，一年也难见几回晴天。

    

    交流会在今天开启，也算是选了个黄道吉日。

    

    亚拉拉特没有领导讲话那一套，准确来说……这所学院神秘得有点过头了。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这所学院的校长是谁，只知其代号——“Phoenix”，“凤凰”。

    

    学院官方没有这位校长的照片，每次重要会议，都由他的固定秘书出席，负责“凤凰”校长的各项决议。据秘书自述，这位“凤凰”校长正在某个地方追查龙族足迹，无暇他顾，所以学院的大小事务都交由管理团队和校董们处理。

    

    校长对管理团队充满信心，每一位教授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天才，他相信这群天才能搞定一切问题。

    

    于是，交流会的主持人便被定为了接待过曼斯的杜曼科夫。他操着一口俄罗斯腔的英语，在操场主席台上宣布交流会正式开始。

    

    说是交流会，但前两天的内容更像是游园会。

    

    操场搭建了不少临时板房，从学生们需要学习的炼金术到辩论赛，一应俱全。理论方面也从理工科的前沿知识横跨到社会学意识形态。

    

    不限人数，不限次数，主办方会为每场竞赛的前三名配发印有亚拉拉特学院徽章“诺亚方舟”的镀金奖章。数量由三递减。

    

    两日后，亚拉拉特学院根据奖章比例，向下取整，决定最后一日团体赛每一方势力所能派出的团体赛学生数量。

    

    要是某个学院或势力不幸未能获取任何奖章，那便在最后一日自动淘汰，成为最早备战下赛季的势力。

    

    用杜曼科夫的说法，前两天的小比赛是为了检验老师们的教学水平，看看学校教授给学生们的知识，到底掌握了多少。

    

    亚拉拉特学院的管理团队们认为，交流会不仅要对学生的质量作出评价，学院的教学水平也要纳入评价。

    

    炼金术和理论知识，正是检验一个势力教学成果的试金石。

    

    杜曼科夫事先并未进行相关通知，所以这一手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带队的教授们齐齐找上曼斯，希望这位名头够大的教授能跟他们站在一起，大家步调统一，找杜曼科夫和亚拉拉特学院要个说法。这和他们理解的“交流会”完全不同，亚拉拉特事先不发任何声明，摆明是想抢占先机。

    

    曼斯也对杜曼科夫的做法颇有微词。但他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想法，他们只是把他当成出头鸟，希望卡塞尔学院带头冲，他们好跟在后面捡漏。

    

    曼斯自然不会去做这个出头鸟。于是他告诉联合起来的教授们，抗议，他可以代表卡塞尔学院参加。

    

    交流会毕竟是亚拉拉特学院办得不地道，大家抗议，合情合理。

    

    但他只是一个教授，没资格领导大家讨要说法，他建议各位教授就此情况向各自的学院紧急上报，大家听从学院安排。

    

    一众教授见曼斯不上套，只能退而求其次，一边向亚拉拉特学院发出抗议，一边把目前的情况向上汇报。

    

    有两股势力直接宣布了弃权。

    

    双方分别来自南美与澳洲。本就是混血种世界的三流势力，此行只为带新人见世面，而非打击信心。赛制对他们极其不利，自然没有了参与的必要。

    

    于是交流会对他们来说便成了旅游学习。

    

    还剩下7方势力。除了卡塞尔学院以外，剩下5方默契的把亚拉拉特学院的学生们当成了优先攻击的“靶子”。

    

    ……

    

    芬格尔戴了副眼罩，懒洋洋地瘫在躺椅上晒太阳。

    

    所有学生都被曼斯教授派出去自由行动了，只有芬格尔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打死不出力的懒狗样。

    

    曼斯教授也懒得说他，对着芬格尔拍了两张照，记录下他的“恶劣”行径，便也随他去了。

    

    芬格尔不想参与世事纷争，但他并不知道，距离操场两公里以外的一处房间，大团长正坐在屏幕后面，通过数百张监控，观察着学院。

    

    在他身前，是四十名身穿黑色工服的数据精英，正通过一串串代码，调动着亚拉拉特校园内所有的摄像头，密切监视着校园内外的一举一动。

    

    “砰——”

    

    厚重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来人倚在洞开的大门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嘴唇发白。

    

    只是稍作休整，便又跑了起来。

    

    与屏幕前的人稍显不同，他胸前挂着一张工牌。

    

    员工们头也不抬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没有半点看热闹的意思。

    

    皮鞋与大理石地板相撞，敲出一串节奏分明的脆响，跟他那粗重的呼吸一唱一和。

    

    来人快速跑到大团长身前，从怀里取出一支深灰色的卫星电话，“大力山大先生，米哈伊尔将军给您来了电话。”

    

    这人是军方派亚拉拉特办事处的成员之一，日常工作是帮助军方与学院快速消除信息差，提供时效性通讯，相当于军方特意部署的“军用线缆”。

    

    “交流会”开始前，大团长让办事员向军方提交了战略支援申请，现在，军方的回信来了。

    

    卫星电话此刻正处于接通状态。

    

    “亚历山大先生。”扬声器里的响起的声音略显苍老，带有浓重的西伯利亚口音，多下沉尾音，浊化部分字幕音节。

    

    “米哈伊尔将军。”大团长回声，“那边……都布置好了？”

    

    “燃烧弹已经就位，”米哈伊尔一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强硬，“按你的要求，我们把里海舰队撤离到了南部沿岸。为了避免动荡，我们甚至向那五方发送了演练通知。代价很大，希望亚历山大先生的判断准确无误。”

    

    “我比你们更希望我的判断出错。”大团长声音肃然，“您并不了解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东西，那是曾经被您那强大的国家彻底销毁的记。，如今，我们重启了某些东西，您的国家看到了此前未能实现的希望，于是我们走到了一起。”

    

    “多余的信息，我无权向您透露，”又是停顿，“您……也无权知晓。”

    

    “总之，作为军人，您只需要相信上层的判断，那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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