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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 实体清单生效第7天
    2003年9月22日,周一上午九点,海思eda工具开发中心。

    王志远盯着电脑屏幕,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铁青。

    屏幕上显示着三封退信通知,发件人分别是synopsys、cadence、ntor的技术支持邮箱,退信理由一模一样:

    “delivery failed: recipient anization is on the denied entities list” (发送失败:收件方机构在拒绝实体清单上)

    他试了四次,换了三个邮箱,结果相同。最后他直接打电话给synopsys的亚太技术支持中心——电话通了,但转接到一个自动语音:“抱歉,根据公司政策,我们无法为被列入实体清单的机构提供服务。如有疑问,请联系美国总部法律部门。”

    “操!”王志远一拳砸在桌子上,键盘跳起来又落下。

    周围二十几个工程师齐刷刷转头看他——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位从硅谷回来的专家永远温文尔雅,从没爆过粗口。

    “王总,怎么了?”负责物理验证工具的年轻工程师小李问。

    “技术支持断了,”王志远声音发冷,“不是不回复,是系统自动拦截。美国人这次玩真的。”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eda工具不是买来就能用的软件,它需要持续的技术支持:版本更新、漏洞修复、工艺库适配、疑难问题咨询。

    没有技术支持,就像开车没有维修站,一旦抛锚,只能自己修。

    “那我们现在的工具……”小李声音发颤。

    “还能用,但用一天少一天,”王志远强迫自己冷静,“软件授权还有两年,但工艺文件不更新,明年中芯国际的新工艺出来,我们就没法适配。bug不修复,碰到奇怪的问题只能自己啃代码。”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问题:

    1 现有工具能撑多久?

    2 自主工具何时能顶上?

    3 过渡期怎么办?

    “开会,”他拍板,“所有人,五分钟内到会议室。”

    几乎同时,在松山湖生产基地的封装测试车间,陈永仁遇到了更实际的问题。

    一台美国泰瑞达的自动测试机突然报错,屏幕上弹出红色的“hardware faire”(硬件故障)。技术员小张尝试重启,无效;尝试恢复出厂设置,无效;最后打开设备后盖,发现一块控制板卡上的指示灯全灭。

    “陈总,是电源管理模块烧了,”小张指着板卡上一个焦黑的小点,“得换备件。”

    “仓库有备件吗?”

    “有,但……”小张跑去找仓库管理员,五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未拆封的盒子,表情难看,“备件是有了,但驱动软件需要从泰瑞达官网下载激活。

    我刚才试了,网站显示‘根据美国出口管制条例,您所在的地区无法下载此软件’。”

    陈永仁接过盒子,里面是一块崭新的板卡,塑料封装还没拆。但没有驱动软件,这就是块废铁。

    “联系泰瑞达中国办事处呢?”

    “联系了,对方说很抱歉,总部命令,所有涉及实体清单机构的服务全部停止。连上门维修的工程师都不能派。”

    小张声音越来越小,“而且……而且他们说,之前卖给我们设备的合同里有条款,如果我们被列入管制清单,他们有权终止维护合约。”

    陈永仁感觉血压在升高。测试线一共十二台自动测试机,全是美国进口。现在坏一台,就少8的产能。如果陆续坏下去……

    “先手动测试,”他下令,“把其他测试机调成两班倒,人歇机器不歇。坏掉的这台,我们自己修。”

    “自己修?可我们没图纸……”

    “拆,画,逆向工程,”陈永仁咬着牙,“美国人能造出来,中国人就能修好。”

    就在这时,林辰的车开进了生产基地。他刚在总部开完应对实体清单的紧急会议,一下车就看到测试车间门口围了一群人。

    “永仁,什么情况?”

    陈永仁快速汇报了测试机故障和软件封锁的事。林辰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走,去车间看看。”

    坏掉的测试机被推到维修车间中央,像手术台上的病人。陈永仁、林辰,还有从华为2012实验室紧急调来的硬件专家老刘,三个人围着设备。

    老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在华为干了二十年,修过从程控交换机到基站的所有设备。他打开设备后盖的动作很轻,像外科医生开胸。

    “泰瑞达的测试机,用的是他们自家的定制架构,”老刘边看边说,“这块烧掉的板卡是电源管理模块,负责给测试针卡供电。看这个布局……应该是多相buck电路,配合数字控制器。”

    他用万用表测量了几个点,在笔记本上画草图:“输入48v,输出五路:33v、18v、12v、09v、还有一路可调的06-15v。烧的是33v那路,os管击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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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修吗?”林辰问。

    “换os管容易,但难点在这里,”老刘指着板卡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这是数字控制器,泰瑞达定制的,没有型号,没有数据手册。它烧了程序,控制着整个电源的时序和保护逻辑。如果没有源代码,换上新芯片也没用。”

    陈永仁凑近看,那个芯片上的丝印已经被激光打磨掉,只留下浅浅的痕迹。“美国人防逆向工程做得很绝。”

    “但也不是没办法,”老刘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像u盘的小设备,“这是逻辑分析仪,我们可以把好板卡上的控制信号抓出来,分析时序,然后自己写程序。”

    “要多久?”

    “如果顺利,三天。如果不顺利……”老刘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那就三天,”林辰拍板,“需要什么支持?”

    “两个懂电源设计的工程师,一个会写fpga的,”老刘说,“还要一台好的测试机做参考。”

    “人我给你调,设备我给你搬,”林辰转身对陈永仁说,“量产不能停。其他测试机全部检查一遍,该保养的保养,该换易损件的换。另外,从今天开始,所有进口设备,全部做逆向工程准备——画电路图,写替代程序,建备件库。”

    “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维修车间变成了临时实验室。老刘带着五个人,两班倒,围着两台测试机——一台好的,一台坏的。逻辑分析仪接出几十根线,屏幕上波形滚动;示波器、频谱仪、电子负载仪摆了一地;白板上画满了电路图和时序图。

    第二天晚上,问题出现了。

    “刘工,这个保护逻辑有问题,”一个年轻工程师指着屏幕,“好板卡在输出短路时,会在200微秒内切断,然后尝试重启三次。但我们写的程序,要么反应太快误动作,要么反应太慢烧管子。试了十几组参数,都不对。”

    老刘盯着波形看了十分钟,突然说:“不是纯数字逻辑,有模拟电路参与。看这里,电流检测信号经过了一个模拟滤波器,然后才进adc。我们没把这个滤波器的参数抓准。”

    “那怎么办?模拟电路更难逆向。”

    “拆,”老刘拿起热风枪,“把好板卡上的滤波电路元器件拆下来,测参数。”

    “可是拆了就装不回去了……”

    “顾不上了,先保证量产,”老刘动作很稳,“坏一台设备,一天少测300片芯片。离年底只剩三个月,10万片交付任务,耽误不起。”

    热风枪温度调到350度,对着电路板吹。焊锡融化,老刘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几个芝麻大小的电阻电容,放在显微镜下测量。

    “电阻是22千欧,精度1;电容是10纳法,材质是x7r……”他一边测一边报数据,旁边的人记录。

    第三天凌晨四点,新的控制程序烧录进替代芯片。板卡装回测试机,上电。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电源指示灯亮起——绿。

    自检通过——绿。

    测试程序启动——屏幕显示“ready”。

    小张放上一片芯片,按下开始键。测试针卡落下,接触,数据开始传输……

    三十秒后,“pass”绿灯亮起。

    “成功了!”维修车间爆发出欢呼。三天三夜,睡了不到十小时,终于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老刘瘫坐在椅子上,摘下老花镜揉眼睛。林辰递给他一瓶水:“刘工,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老刘喝了口水,突然笑了,“就是想起九几年修交换机的时候。那时候设备全是进口的,备件贵,维修难。我们就这么一台台拆,一台台修,一台台改。改到最后,外国工程师来了都认不出这是他们家的设备。”

    “现在轮到芯片设备了,”林辰说,“以后还会有更多设备要我们自己修,自己造。”

    “那就造,”老刘站起来,看着那台重生的测试机,“造得比他们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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