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深谋远虑，也就只有他了。
夜深才各自回屋。
次日清早，何雨柱推门就愣住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往下落。
春雪润丰年，北方不比南方，开春了仍有鹅毛大雪飘落。
何雨柱像平日一样灌了碗井水，顿时神清气爽。
下雪了，今儿走着上班吧！冉秋叶提议道。
哪能啊！何雨柱咧嘴一笑，这天寒地冻的，走着多遭罪。”
万一冻病了还得买药，不是更费钱？
听你的。”
冉秋叶将脑袋埋在何雨柱胸口，心里比蜜还甜。
这年头舍得坐公交上班的爷们可不多见，多少人宁愿挨冻也舍不得花这个钱。
赶紧拾掇拾掇，多穿点儿别着凉！
晓得了！
何雨柱转身钻进厨房生火做饭。
不多时，热粥、煮蛋、凉拌菜就摆上了桌。
刚撂下饭碗，就听见三大爷在院外吆喝：柱子，起了没？
何雨柱心里纳闷，这大清早的能有啥急事？
三大爷，啥风把您吹来了？何雨柱笑着迎出去。
三大爷迈进门槛就瞪圆了眼——白粥配鸡蛋，这早饭也太阔气了！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虽说何雨柱两口子都是挣工资的，可这伙食标准还是让他咂舌。
昨儿个秦淮茹跟我打听冉老师家底细，三大爷压低声音，我觉着不对劲，特地来提个醒，你们留点儿神。”
何雨柱眉头一皱。
秦淮茹突然关心起冉秋叶，准没安好心。
不过在他眼里，这寡妇那点伎俩翻不出什么浪花。
拿着，刚煮的。”
何雨柱塞给三大爷两个鸡蛋。
这怎么好意思！三大爷嘴上推辞，手却接得利索。
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物。
送走三大爷，娄晓娥开始给孩子们上课。
何雨柱常说：穷人家的娃更要读书，这是改命的出路。
院门外，刘海中正深一脚浅一脚往单位赶。
雪天骑自行车太危险，稍不留神就得摔个四脚朝天。
何雨柱先把冉秋叶送到学校，再乘公交去厂里。
刚进大门，于海棠就像盼归的小媳妇似的迎上来，看得他直摇头。
“来得这么早呀！”
于海棠笑盈盈地迎上前，“我都等你半天啦！”
“今天又有什么安排？”
何雨柱随口问道。
“当然有啦！”
于海棠认真地说，“说好今天请你吃饭的，当然要郑重其事些。”
何雨柱闻言不禁莞尔。
寒暄几句后，何雨柱便往后厨走去。
刚踏进厨房，刘岚就风风火火地跟了进来。
“有事？”
“何师傅，今天上面送来条羊腿，麻烦您亲自掌勺！”
刘岚说道。
“行！”
何雨柱爽快地点头。
这年头猪 肉常见，羊肉可是稀罕物，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能吃上羊肉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估摸着又有领导要来厂里视察。
中午时分，何雨柱正在灶台前忙碌，许大茂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
这家伙今天穿得人模人样，胸前赫然别着副主任的工牌。
许大茂径直走到何雨柱跟前，得意地指着胸牌：“来，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看见副主任三个字，何雨柱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实在没想到，这厮竟能混上副主任的位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提拔了你。”
何雨柱冷笑。
副主任可不是小官，既要有资历又得有年纪。
许大茂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
“放肆！你个破厨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卷铺盖走人？”
许大茂恼羞成怒。
何雨柱竟然这么不识相，他现在可是堂堂副主任！
对许大茂的威胁，何雨柱全当他在放屁。
“许大茂，当个副主任就飘了？就算你是厂长我也不怵你！”
“来来来，咱们打个赌。
你要是有本事开除我，我管你叫爷爷；要是没这个能耐，你就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好！”
许大茂当即指着旁边的张师傅：“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轧钢厂厨师长！”
张师傅一脸茫然，连忙摆手：“许副主任，我可担不起这个重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住口！”
许大茂厉声呵斥，“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哟，许副主任，大清早的火气不小啊！”
就在许大茂耀武扬威时，身后突然传来威严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回头一看，李主任正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李主任先跟何雨柱点头致意，随即冷冷道：“怎么，你以为轧钢厂是你家开的？”
“不不不，李主任您误会了，我哪敢啊！”
许大茂顿时蔫了。
许大茂立刻摇头，接着说：李主任，您不清楚，我跟这 势不两立！您瞧……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主任眉头一皱，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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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反应，许大茂心头一喜，暗想李主任多半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好歹他也是厂里的副主任。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李主任突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许大茂，谁准你在厂里胡闹的？行，我这就向上头打报告，撤了你的副主任！
开什么玩笑，何雨柱可是厂里的宝贝。
连厂长都不敢轻易得罪，你一个副主任算老几？
刚才还赔着笑的许大茂瞬间僵住，如遭雷劈。
他死活想不通，李主任竟会站在何雨柱那边。
可他毕竟只是个副主任，哪敢跟主任叫板，只得点头哈腰连连道歉。
滚吧！
李主任一挥手，打发许大茂赶紧走人。
等许大茂离开，李主任压低声音问：雨柱，怎么回事？那小子跟你有过节？
何止过节，简直是血海深仇！
何雨柱反问：许大茂怎么当上副主任的？咱厂现在选人这么随便？
邪门得很！李主任拧着眉，按规矩，提拔副主任得厂里开会讨论，上级批准。
可许大茂今早直接拿着任命书过来，把我们都搞懵了！
你也知道，之前提易忠海就是怕权力分散。
这小子年纪轻轻野心不小，刚当上副主任就敢折腾，再过几十年怕不是要取代厂长？
上头还特别器重他，惹得其他副主任都不痛快，刚才大伙儿联手就是故意压他。”
放心，再怎么蹦跶也就是个副主任。”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
联想到许大茂先前的威胁，显然是在上头搭上了关系。
但可以肯定，这官位来得绝不干净！
照这情形，举报材料八成已经递上去了。
娄晓娥该行动了！
就凭许大茂那点蹩脚本事和马屁功夫，绝不可能当上副主任。
要不了多久，调查组就会来核实，证据确凿后立即抓人。
是时候找那位领导聊聊了。
另一边！
热腾腾的炖羊腿端上桌。
众人一吸鼻子，香气扑鼻。
李主任夹起一块送入口中，满嘴鲜香。
都来尝尝何师傅的手艺，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羊肉！
可不，何师傅这手艺神了！
赶紧趁热吃，错过今天可没这口福！
大伙儿筷子不停，吃得热火朝天。
许大茂一筷子没动，黑着脸坐在角落——真有那么好吃？
许大茂冷眼瞧着眼前这群人，心里直犯嘀咕：就这水平也配当主任？一个个土包子似的！
他嘴上不敢吱声，脸却拉得老长。
何雨柱做的菜香气扑鼻，可许大茂压根没动筷子的意思。
大伙儿别客气，咱们可不像许副主任见多识广，都多吃点啊！有个副主任阴阳怪气地招呼着。
许大茂脸色更难看了，暗骂这孙子没事找事。
说得对！咱们七个副主任加起来都比不过李主任。
来，敬李主任一杯！又有人端着酒杯起哄。
众人纷纷起身敬酒。
许大茂也举杯凑过去，结果被当空气晾在那儿，气得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饭局刚散，许大茂前脚走人，后脚几个副主任就变了脸：
这孙子还想跟咱们平起平坐？做梦！
早上那德行你们看见没？比厂长还威风！
要不是背后有人，他算老几？
狗仗人势的东西，早晚栽跟头！
这帮人越说越来劲。
要知道他们熬了半辈子才当上副主任，许大茂这么年轻就爬上来，还整天趾高气扬的，谁看得惯？
食堂那头，何雨柱忙活到下午一点才喘口气。
于海棠溜达过来打饭。
随便吃。”
何雨柱指了指菜盆。
于海棠专挑肉菜夹。
何雨柱也端着饭盒坐下来陪她吃。
奇怪的是今天没见着刘海忠。
为啥同样的菜你做得特别香？于海棠眨巴着眼睛问。
前几天何雨柱不在，食堂的菜确实差着味儿。
火候、食材、手艺都有讲究何雨柱三言两语解释着，把于海棠听得入神。
不远处工人们羡慕得眼都直了——能和厂花共进午餐，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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