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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迦的那颗头颅上,还凝固着解放后的狰狞表情,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还瞪得滚圆,那张嘴,还微微张开,仿佛在说什么。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倒下了,因为他的意识,正在消散,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乌尔迦的视角里,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那具无头的身体,还在喷涌着鲜血,那具无头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最后,缓缓倒下。
“轰。”
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看到那些解放的兽人战士,正在被那些半兽人玩家,一面倒地屠杀。
乌尔迦看着这一切。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视线,越来越暗,他的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哎?
这……这不对吧?
我不是……
我不是……
他想要说什么,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的意识,陷入了永眠,永远,永远,不会再醒来。
肝帝站在他的无头尸体旁边,巨剑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他抬起头,看着他的头颅从高空坠落。
肝帝猛地跃起,一把揪住乌尔迦的头发——那根他引以为傲的、象征督军身份的小辫子。
肝帝落在地上,举起他的头颅,仰天长啸。
“敌将已被吾击破——!”
肝帝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同时,他以单身二十五年的手速,迅速打开团队频道,复制赞贴了一段他准备了很久的字。
“敌将、讨ち取ったり——!”
那声音,在废墟中回荡,穿透了硝烟,穿透了鲜血,穿透了死亡。
那些半兽人玩家,听到那声长啸,士气瞬间爆炸!
“咋了,肝帝从日本留学回来了?”
“肝酱,家乡的樱花开了~”
“肝帝牛逼——!”
“杀——!”
“一个不留——!”
他们的吼声,震天动地!他们的攻势,更加疯狂!那些兽人战士,被那气势压得节节败退!
他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他们的阵型,彻底撕裂!他们的意志,彻底崩塌!
肝帝站在尸山血海中,高举着乌尔迦的头颅。
那颗头颅上,凝固着解放后的狰狞表情。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
肝帝看着那颗头颅,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精英怪?”
“不过如此。”
他把头颅随手丢给身边的一个狼骑兵玩家。
“挂起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让那些兽人看看。”
“他们的头儿,已经死了。”
那个狼骑兵玩家接过头颅,咧嘴一笑。
“好嘞!”
他骑着座狼,在战场上奔驰,那颗头颅,被他高高举起,如同战利品,如同旗帜,如同——死亡的宣告。
“杀!”
玩家的吼声,在废墟中回荡,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他们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那些兽人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结束。
一千五百名兽人战士,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那些半兽人玩家,站在尸山血海中,大口喘着气,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绿血统称为鲜血,不然有点膈应,大家懂就行)。
肝帝站在战场中央,巨剑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他抬起头,看向那颗被铁笼笼罩的神迹水晶。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搞定,收工。”
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千五百具兽人战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广场上,暗绿色的血液浸透了焦黑的土地,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玩家们纷纷收起武器,有的开始打扫战场,有的掏出药水往嘴里灌,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长啸。
“爽!”
“太他妈爽了!”
“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一千五百个!全宰了!”
“肝帝牛逼!那一刀太帅了!”
“敌将讨ち取ったり!?哈哈哈哈!肝帝真是帅炸了!”
团队频道里一片欢腾,各种吹嘘、调侃、互怼刷得飞起。
就在这时,不动如山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那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一丝凝重。
“肝帝,你看那边。”
肝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广场西侧,那五百个一直沉默的兽人,此刻正站在那里。他们与刚才那一千五百个兽人战士截然不同——铠甲破旧,武器简陋,身上没有那种诡异的暗红色气息。他们的眼中没有狂热,只有疲惫、麻木,以及恐惧。
肝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这些兽人在害怕。
奇怪,按照他们的情报,兽族大部分战士已经被所谓的“恩赐”改造了,那些被改造的兽人,眼中只有狂热,只有疯狂,只有对力量的盲目崇拜——他们不会害怕,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但这些兽人,居然在害怕。
肝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时候,那十几个被他们俘虏的兽人斥候,突然动了,他们挣脱身边玩家的看管,朝着那五百个兽人狂奔而去,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一种找到亲人的激动。
“格罗姆卡氏子!”
“格罗姆卡氏子!”
他们跑到那个被搀扶着、颓废如死灰的兽人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氏子!我们回来了!”
那个兽人——格罗姆卡,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肩还残留着乌尔迦那一掌的伤痕,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但他的眼睛,在看到那些斥候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
“没事吧?”
斥候们连连摇头。
“大人,我们没事。”
“是那些半兽人……那些哈基米的勇士们救了我们。”
“他们杀了格鲁姆,杀了那些侮辱我们的畜生。”
格罗姆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抬起头,看向那些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半兽人玩家。他的目光,落在肝帝身上,落在那柄插在地上的巨剑上,落在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脸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困惑,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些斥候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快。
“大人,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没有接受恩赐,他们跟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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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格罗姆卡沉默了。
肝帝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扫过那五百个兽人,扫过那些破旧的铠甲、简陋的武器、疲惫的面孔以及那些恐惧的眼神。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格罗姆卡身上——这个被他们称为氏子的兽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然后,他愣了一下。
私密频道里,数据黑洞的声音响起。
肝帝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贱得让人想一拳砸上去。
“喂,你们,说吧,想怎么死?”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不屑的情绪。
“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
那些刚刚还在庆幸的斥候听到肝帝说这种话都愣住了。
“那咋了,难道他们就不是入侵矮人部落的凶手了吗?”
肝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那些斥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答应过不杀我们的!”
肝帝歪着头,看着那些斥候,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答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那些斥候愣住了。
他们拼命回忆,试图找到这个半兽人承诺放过他们的证据。但他们找不到,因为肝帝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他只是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带路,只是利用他们接近乌尔迦。
仅此而已。
“你……你不讲信用!”
一个斥候的声音带着颤抖。
“信用?”
肝帝笑了,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兽族当初入侵我们人族的时候,咋不说这些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矮人俘虏。
“你们屠杀矮人的时候,咋不说这些东西?”
他收回手,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那些斥候。
“弱肉强食,懂不懂?”
那些斥候的脸色,彻底垮了。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肝帝说的是事实,他们兽族信奉的,从来都是拳头,是力量,是弱肉强食。
现在,轮到他们自己面对这个法则了。
肝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格罗姆卡。
他的右手,缓缓握住插在地上的巨剑,将剑从泥土中拔起。剑身上,还残留着乌尔迦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他用剑尖指向格罗姆卡。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格罗姆卡的耳中。
“拿起剑,按照你们兽族的规定——”
他一字一顿。
“我们进行一对一决斗。”
“赢了,我放你们全部离开。”
“输了——”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全部都得死。”
话音落下,战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斥候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纷纷看向格罗姆卡,眼中满是哀求。
“大人……”
“格罗姆卡大人……”
“您不能答应他……”
“他是四阶后期的蛮荒战士!您打不过他的!”
“大人,您快走!我们帮您拦住他们!”
格罗姆卡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肝帝,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巨剑,看着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脸。他的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某种决绝。
肝帝看着他沉默,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当然,还有个选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你自己走。”
“但是你的这些手下,得留下。”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斥候,指向那些沉默的兽人战士。
“他们的头,可以在人族换不少钱。”
那两个字——换钱,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兽人的心上。
那些斥候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们的拳头,死死攥紧。他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
“欺人太甚!”
“我们兽族的勇士,何曾被这么羞辱过!”
“格罗姆卡大人!您快走!”
“我们帮您拦住他们!”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得有尊严!”
那些兽人战士,纷纷握紧武器。他们的身上,没有恩赐的气息,没有狂热的疯狂,只有一种属于他们自己的血性。
那是兽族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代代相传的血性。
它可以被恐惧压制,可以被绝望磨灭,可以被时间消磨,但它从未消失。它一直在那里,在每一个兽人的血液中流淌,在每一个兽人的灵魂深处沉睡,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格罗姆卡看着那些族人,看着他们眼中的火焰,看着他们紧握的武器,看着他们挺直的脊背。他的眼中,有泪光在闪烁。
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他是氏子,因为他是静风氏族的战士,因为他是——格罗姆卡。
“格罗姆卡。”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他转过头。
那是克鲁格,他的启蒙老师。
克鲁格的眼睛,浑浊而深邃,如同古井,他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仿佛在咀嚼着什么。
他举起手中的法杖。
那法杖通体漆黑,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宝石。那颗宝石,此刻正在发光——不是恩赐那种暗红色的诡异光芒,而是一种灰白色,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光芒。
他用法杖狠狠顿地。
“砰。”
一声闷响。
地面上的碎石,被那冲击震得跳起。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然后一头巨熊,从他身后的虚空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