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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铁斧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停下来的姿态,看着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
铁斧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
“我要知道,你们的底气是什么?”
他的声音压低了,但他知道那个黑手党的人听得到。
“你们不会真是逃难过来的亡命之徒吧?”
麦克阿瑟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里映着远处火盆的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看着这个场景,玩家们兴奋的无与伦比,他们从进入游戏到现在打过多少战争啊,基本都是被BOSS单方面的吊打,让他们想到了某种魂系游戏,问题是他们啥时候能跟这样一样啊,跟BOSS谈条件,这不但是游戏模式的进一步创新,更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有时候,达到目的并不是单纯的只靠着打打杀杀。
“团队频道·主频道”:
“来了来了来了!他问了!”
“老麦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
“说什么说,老麦这是在抻他。抻得越久,鱼咬得越死。”
麦克阿瑟站在那里,背对着铁斧,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不长,但在场的人都觉得那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麻头的手心开始出汗,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铁斧身后的那十几个核心成员面面相觑,有人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又放了下去。
铁斧自己倒是很稳。他的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胸口起伏的幅度不大不小,眼睛盯着麦克阿瑟的背影,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狼。
麦克阿瑟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
他的身体以腰为轴转过来,披风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垂下来,贴在他的身侧。
他面对着铁斧。
铁斧看到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冷冽、沉静。不是杀气,也不像敌意。
麦克阿瑟微微偏了一下脑袋,那个角度刚好让月光照在他的左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底气,我们当然有。”
“你知道现在人族内部发生了一件大事吗?”
铁斧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他看着麦克阿瑟,然后点了点头。
“听说过一点。”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粗粝感,但粗粝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是谨慎。
“好像是皇权战争。风帝好像都快死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好像”——他得到的消息是确凿的,风帝确实快死了。但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给自己留了余地。就像下棋的时候,明明已经算好了三步,但还是会在落子之前再看一眼棋盘。
“但是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麦克阿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铁斧,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目光钉在铁斧脸上,一动不动。那双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
铁斧看着那双眼睛,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像一把锁被打开了。
他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他原本以为不重要的事。
大约一周前,一队从王都逃出来的佣兵路过黑三角,他们以前就是合作关系,这次也给了他不少好处,在他这里借宿了一晚。
那个佣兵头子喝多了酒,嘴里开始跑火车,说什么王都变天了,说什么有一个隐世家族出来了,据说还是什么子爵。
铁斧当时没当回事。隐世家族?王都那些贵族最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随便一个破落贵族都敢说自己祖上是开国元勋。
子爵?风帝封的爵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大部分都是虚衔,领一份俸禄,在王都混吃等死。
但那个佣兵头子还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他记住了。
“那个家族的家徽,是一只暴怒的魔兽。样子很凶,很有气势。我在王都从来没见过那种纹章,不是已知的任何一家的家徽。听说是他们自己设计的。”
暴怒的魔兽。
铁斧的目光从麦克阿瑟脸上往下移,移到他胸口。黑色披风
那徽章不大,只有拇指大小,但做工很精致。银色的底,上面嵌着一只魔兽的轮廓——身体像豹子,头似虎,嘴微微张开,魔兽的姿态是蹲伏的,脊背弓起,像在蓄力,随时准备扑出去。整个图案的线条刚劲有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铁斧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商人当时还画了一幅草图给他看,他看了那幅草图,觉得那只魔兽画得还不错,但也没多想,随手扔在了桌上。后来那幅草图被麻头拿去擦了桌子。
但那个图案,他记住了。
和眼前这枚徽章,一模一样。
铁斧的喉咙又动了一下。这次咽唾沫的声音比刚才更大,大到站在他身后的麻头都听到了。
“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把那种发紧的感觉压下去,然后重新开口。
“你们是哈基米的人?”
他说出“哈基米”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比他说内城的时候要低。不是因为他怕,是因为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说出来都觉得不真实。
麦克阿瑟耸了耸肩。
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你猜”。他的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变大,也没有消失,就那么挂着,像一把悬在半空中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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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铁斧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那一瞬间停了,然后又猛地跳起来,跳得比刚才快,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像一台被烧红了的老式蒸汽机,活塞在气缸里疯狂地来回撞,撞得“砰砰”作响。
哈基米,隐世家族。
他想起那个商人说的另一句话——他之前觉得那是在吹牛,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那个哈基米的族长,听说是个超级大魔头。风帝还没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王都横着走了。风帝要是死了,整个王都都没人能拦住他。”
超级大魔头。
能把人族搅得天翻地覆的超级大魔头。
铁斧的手心开始出汗。不是害怕的冷汗,是兴奋的热汗。他的手心很热,热到握着战斧的斧柄都觉得烫。他把战斧从肩上放下来,斧尾拄在地上,双手交叉搭在斧柄顶端,手指在斧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那个商人的话是真的——如果哈基米真的有那种能量,那内城算什么?
内城那些大人,最高的只有五阶,五阶在人族算高手,但放在整个大陆,也就是个大一点的蚂蚁,而那个能把人族搅得天翻地覆的“超级大魔头”,至少也是六阶、七阶,甚至更高。
就算他们暗地里跟兽族合作又能怎么样?这里终究还是人族,之前内城的大人物一直在说给他一股全新的力量,他一直在犹豫,他好歹也是人族的一份子,就算落草为寇,跟异族合作也多多少少有些膈应的。
内城的人给他一口饭吃,给他一块地盘,但也就这样了。他替内城卖命几十年,攒下的钱不够买一枚空间戒指,换来的不过是“外围四巨头”这个虚名——在外围是巨头,在内城那些大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但如果他能跟哈基米攀上关系——
铁斧的喉咙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咽唾沫,是在压制一种冲动。一种想要立刻跪下去、抱住麦克阿瑟的大腿、喊一声“大人带我”的冲动。
但是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体面,有他在这个烂泥塘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攒下的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冲动压下去。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麻头。
那个眼神很复杂。不是命令,不是暗示,是一种“你懂的”的眼神。麻头跟了他十几年,这种眼神看过无数次。他立刻明白了铁斧的意思——把姿态放低,把人请进去,别让人走了。
麻头的反应很快。他的腰立刻弯了下去,弯得比平时低了至少十度。那张没什么肉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大人。”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柔到不像是一个在黑三角混了几十年的亡命徒,倒像是一个酒楼里的跑堂。
“大人一路辛苦。我们老大说了,内城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大人要是不嫌弃,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他侧过身,右手朝铁门的方向一引,腰弯得更低了。
铁斧看着他做完这一套动作,然后转过头,看着麦克阿瑟。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刻意做作的热情,是一种发自内心,带着一丝丝讨好的认真。
他的眉头展开了。
“请。”
只有一个字。
麦克阿瑟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这是他的天赋,也是他最大的武器——在所有人心潮澎湃的时候,他能让自己的脸像一潭死水一样平静。
不是因为他没有情绪,是因为他太清楚,在这场博弈里,谁先露出底牌,谁就输了。
铁斧已经露出了底牌。他还没有。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铁斧看到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麦克阿瑟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他走的很慢,很从容,像一个来赴宴的客人。他的披风在夜风里轻轻摆动,他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他走过铁斧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就那么直直地走进了那两扇门。
李长安跟在他后面,其他玩家没有一窝蜂的跟进去,至少目前麦克阿瑟还是他们这群黑手党所谓的老大。
虽然他们很眼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团队频道·主频道”:
“重生之我在艾拉大陆玩嘎啦给木。”
“这就攻略了,我咋没听到他说啥?”
“估计都给这BOSS脑补完了,咱们在外面等着吧,少说话,不要漏泄了,不然老麦的B白装了。”
铁斧站在原地,麻头直起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老大,您确定?”
铁斧没有看他。
“确定。”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内城给我们的,是一碗饭。如果他们真是哈基米,那么哈基米能给我们的——”
他停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是一座山。”
他把战斧扛回肩上,迈开步子,朝门里走去。
麻头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呆在外面黑手党成员。
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头上的战斧纹身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哈基米。”
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跟上了铁斧的脚步。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