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程小鱼都去你不去？你小时候不是和她关系挺好的吗……我的橘子!”刚坐下来剥个橘子，就被妹妹伸手抢了过去。
“那也是小时候，你也不看看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了，现在再见也只会感到尴尬。”雅婷掰了一瓣放进嘴里，舒服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哥哥，我还是更想和你在家一起跨年。”
“我也更想和你跨年……”感觉自己说的不妥，我连忙补充了一句，“家人意义上的。”
“哥哥，你也没必要特意加一句吧？”雅婷原本微亮的眼睛又暗了下来。
“我怕你误会。”
“好不容易过个年，你就不能让我误会高兴高兴吗？”
她给了我一头槌，不疼。
“别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用力顶了顶靠在我手臂上的脑袋道，“起开。”
“不要，哥哥你的身体好暖和。”
说罢整个人还像条八爪鱼黏了上来，还带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
“暖气已经开了，等会就暖和了，先起开。”
“那等暖和了我再起来。”他仍然不依不饶的在我身上蹭着。
“我要上厕所!”
强行挣脱束缚，跑到厕所里，身后还能听到雅婷不满的哼哼唧唧。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是对雅婷的，而是对我的。
我刚才怎么了？
脑袋发热，心跳加速。
对谁？
对我的妹妹!
刚才还疯狂跳动的心脏此刻却像是死了般猛然骤停。
真想反手给自己两耳光，看着镜子中狼狈的人，眼神不像是看自己，更像是看一头畜生。
周九轩，你心动个锤子!
那是你的妹妹，那是你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家人，你怎么能把她当做异性看待？!
你简直禽兽不如!
你对谁心动都可以，唯独雅婷不行，你是她的哥哥。
你接受谁的表白都可以，唯独雅婷不行，你会害了她。
那条道路的尽头不是光明，而是不可见底的深渊。
你是哥哥，你一辈子都只能是哥哥。
终究还是轻轻拍了两下脸，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从厕所里出来，却见雅婷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手上还专心致志的剥着橘子。
我没有打扰，默默坐到了离她有一定距离的沙发边上。
可是雅婷像是装了自动追踪一样，我一坐下来她就像毛毛虫般整个人挪动过来，把我的腿当成枕头躺了上来。
“哥哥，张嘴，啊——”雅婷平躺仰视着我，同时抬手把整个已经剥好橘子都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下意识的将整个橘子都塞进嘴，汁水在嘴里爆炸。
很甜。
她又伸手抱住了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肚子上，像只粘人的小猫蹭了蹭。
“哥哥，我好困，昨天晚上收拾你们的残局收拾的很晚。”
“困了就回房间睡一会，小心别感冒了。”和我轻柔的声音相比，雅婷的声音没有什么精神，这让我有些惭愧，昨天晚上是玩的有点太晚了。
“可是哥哥，拿你的腿当枕头好舒服，我不想回房间。”
“我的腿哪有枕头舒服。”
“枕头没有哥哥的气味，闻着你的气味睡觉让我很安心。”
心中有种让我害怕的情绪在发酵，我知道我不该继续宠溺她，我的理性告诉我再不远离她会很危险，但看着眼前快要睡着的雅婷……
“睡吧睡吧，我给你去拿床被子。”
轻柔的给她盖上一层被子，雅婷又马上靠了过来。
“哥哥，等一会记得把我喊起来做晚饭。”
“嗯。”
望着眼前这张恬静而又纯真无邪、毫无戒心与防备之心地沉浸于梦乡之中的面庞时，一股难以言喻之情涌上心头。
情不自禁般轻柔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且充满怜爱之意地抚摸着她那柔顺光滑如丝般柔滑细腻的秀发及可爱小巧玲珑的脑袋，并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触感以及那种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之奇妙感觉。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另外一种截然不同但同样强烈无比的情感也开始在心底深处悄然滋生蔓延开来——那便是深深的恐惧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正紧紧扼住自己咽喉一般令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拼命呐喊道：“这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会喜欢上雅婷!一定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她所做出的某些举动实在太过异常才导致我精神过于紧张以至于产生了这样荒谬可笑的念头而已……嗯！对就是这样子没错的！”
脑子疯狂运转，内心深处快速说着不知道给谁听的解释。
“哥哥……我真的……”
正做贼心虚的我被突如其来的呓语给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雅婷依旧恬静的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手轻轻划过她的柔软的脸颊，心中的情愫在不断扩大。
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她的嘴唇，突然回想起她偷亲我的那个晚上。
记忆陷入黑暗，我的血液像是要凝固一般。
那本来也是应该被我遗忘的记忆，现在却在脑海中怎么删也删不掉。
或许我确实应该适当离她远一些了，不只是她需要冷静，我也需要冷静。
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在雅婷那打着兄妹幌子的攻势下坚持多久。
……我没有违背约定，只是暂时的，等什么时候她整理好了心情，我什么时候整理好了心情，我们将再度成为普通关系很好的兄妹。
所以……
“喂，轩哥，新年快乐，有什么事吗？”
电话拨通了过去。
“喂，冀旬，新年快乐，你最近有什么事吗？”
程冀旬想了想道：“事倒是没有吧，你也知道我也和家里那些亲戚相处不来。”
“那让我去你家借住一段时间呗，放心，不白住，‘梦思’开门之后我也可以多少去帮点忙。”
“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当然没问题……发生什么事了吗？”
“……”
“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吧！”
“这么急？行，只是三楼除了我住的那个房间都没怎么打扫。”
“没事，到时候我自己来打扫。”
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帮雅婷把踹开的被子重新盖好，我叹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