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我舍不得离开啊。”
孟婆面前站了一个中年男鬼,男鬼哭哭啼啼的。
孟婆敲了敲手上的勺子,“那你就把投胎名额让给别的鬼,等你什么时候舍得离开了再去排队投胎。”
男鬼:“可我好不容易才排上的投胎名额。”
重新再排的话,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那你说个屁呀,赶紧喝了走开!”
“可我舍不得啊。”
他是想投胎来世新的人生,可他舍不得也是真的。
这一碗孟婆汤喝下去,前程过往烟消云散,他舍不得啊。
啧……又来这种。
“舍不得个锤子,赶紧给我喝!”
孟婆不耐烦地夺过男鬼手中的碗,捏着他的下巴,硬生生给他灌了进去。
男鬼扑腾挣扎,却没有挣脱她的禁锢。
一碗孟婆汤灌下,孟婆把碗随意放在一旁。
“啰里吧嗦的,耽误我时间。”
男鬼一阵猛咳,双眼变得清澈,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
“问个鸡毛,赶紧给我走!”
孟婆一脚把男鬼踹进了轮回路。
本来上班就烦,遇上这种磨磨唧唧的鬼更烦。
孟婆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提醒后面排队的鬼。
“都给我老实的喝,再有啰嗦的我就把你们打个魂飞魄散!”
排队的鬼们:放心!我们绝对老实!
后面排队的鬼都很老实,乖乖喝了孟婆汤进入轮回。
偶有一两个不舍得离开的,迟疑不舍的神情还没露出来,一看到孟婆手上的铁勺子,立马乖乖喝孟婆汤离开。
桌子上摆着一碗碗盛好的孟婆汤,每个鬼端着碗喝了一碗就进入轮回。
空碗放在边上,经过孟婆的手转过来就是干净的碗。
队伍很有秩序前进着,孟婆下班的时间不断接近。
目前来看一切都好,唯独一点不好的是有个不该在这的人杵在边上的。
孟婆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假笑,“您在这里有什么指示啊?”
本来上班就烦,还有没眼力见的人杵在边上,就更烦了。
阎王摆摆手,“没什么指示,只是我去了一趟阳间。”
“去了阳间,你去找随六了?”孟婆脸上表情瞬间缓和了下来,“她最近怎么样啊?”
阎王:“挺好的。”
孟婆点点头,随六在阳间过的好就好。
随六生长于阴间,对于孟婆而言,完全是把她当做自己孩子一样看待。
“你去找她有什么事情?”孟婆问。
阎王不是没事干随便去找随六玩的主,肯定是有事才去找她的。
阎王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不紧不慢道,“她处理了两个鬼,我去问问情况。”
孟婆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眼面前排队的鬼们,想问的话暂时忍住了。
等着她下班了再继续问。
鬼都是很八卦的,万一他们顺着这个话题一直聊着,这些鬼为了八卦肯定一时半会儿不愿意走。
耽误她下班。
阎王也明白她的想法,一屁股坐在边上,“你给我点酒,我等你下班。”
来都来了,自然得蹭点孟婆自己酿的酒。
孟婆除了会做孟婆汤,还有一手特别好的酿酒手艺。
阎王很馋她酿的酒,但孟婆一般不会给他喝,除非拿东西给她换,还得是很贵重的东西才有可能换到。
但现在他们要说随六的事情,孟婆和随六关系好,想知道随六的消息。
她很大概率是会给他酒的。
阎王心里盘算的好好的,却不想孟婆压根不按照套路出牌。
孟婆睨了他一眼,“给我一个月的假期。”
要喝她的酒就拿假期来换。
阎王脸上表情僵硬一瞬,“什么假期?”
孟婆打了一勺孟婆汤在碗里,“我要休息,一个月的假期给你一壶酒。”
她都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休息了,一直在工作。
上班造成的怨气一点也不比其他鬼少。
以前随六在的时候,她还能贡献点怨气给随六当食物吃。
随六好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她休息几天去阳间找随六玩,顺便让她把怨气给吸了。
就当是她给她带的礼物。
那鬼看了眼孟婆脸色不是太好,飞速喝完孟婆汤进入轮回路,生怕孟婆迁怒于她。
阎王眼皮子猛跳了两下,“……你这个岗位不能没人。”
每天都有鬼进入轮回,她要是休息了,这投胎秩序不就乱了嘛。
“我把汤熬好了,你找个鬼来打汤就行了,有什么不能休息的。”
孟婆不以为意道,“实在不行,你来顶我几天就好了。”
阎王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屁股,“我还有事情呢,没空来帮你顶班。”
“我就喝一点点酒而已。”
一点点酒哪需要那么多假期来换啊。
孟婆手中的勺子重重落下,砸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排队的鬼们吓了一哆嗦,往前走的速度都快了,一鬼一碗汤,效率高极了。
阎王脸上肌肉抖了两下,“……不喝也行,你不要生气,你好好上班。”
“我不想上班,我想休息……”
孟婆的话还没说完,原地已经没有了阎王的身影。
孟婆望着阎王消失的位置,五官扭曲一瞬,嘴上虽然没骂,但别的鬼能感觉得到她骂的很脏。
喝孟婆汤的速度更快了。
速度快的仿佛身后有恶鬼追一样。
……
“我们换个地方住吧,我实在不想住这里了。”
早上八点,陈瑞萎靡不振地从床上爬起来和男朋友毛小军商量搬家的事情。
正好今天是周六,他们有时间去找房子。
毛小军刚下了夜班,听到这句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怎么了,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嘛,干嘛要搬走?”
他们俩是上个月才搬到花香小区来的,住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陈瑞生气抱怨,“还不是因为隔壁的那个老头。”
他们租的房子是一楼,一楼潮湿,光线也很差,还有很多小虫子。
这些外在因素,陈瑞都能忍。
谁叫他们没钱,只能租这种便宜的房子。
但这里房子隔音效果很差,隔壁稍微搞出一点大动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隔壁住的又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那老头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晚上总是会放一些难以入耳的音频,吵的她难以入睡。
昨天晚上那老头还喝醉了来敲他们的房门,嚷嚷着要和她喝酒。
大晚上的,毛小军去上夜班了,就她一个人在家睡觉,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