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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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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圣殿骑士们毫无反应。他们站在那里,像是副团长利剑贯穿的不是大团长的咽喉,而是一个闹事的异教徒一般。

    别说拔剑指向克劳,甚至没人惊呼。

    接连的变故让伍德和北方首脑一行人全都变了脸色,脑子一团混乱,一时愣住了。

    法阵突然离奇失效,圣殿骑士团团长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到致命一击。

    凶手不是别人,是他十年来最信任的副手。

    克劳没有一丝为手刃了导师兼好友有任何动容,干净利落地抽出带血的剑。

    雷蒙德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栽倒,重甲磕在地上,哐地一声。

    他喉咙里的血还在往外涌,在身下汇成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

    雷蒙德想过很多种自己可能战死的情况,壮烈地为了自己信仰献出生命的情景。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半步本源阶的他竟会是这样退场。

    自己本以为唯一的弱点有人替他守护,但这个守护者却成为了刽子手。

    克劳没有再看雷蒙德,也不理会周围呆若木鸡的众人,自顾自地走向大门。

    他的靴子踩过碎裂的彩绘玻璃和散落的经书书页,沾着雷蒙德流出的血,靴底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混蛋,你都干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伍德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权杖猛地一指。金色的圣炎从杖顶喷发,像一条燃烧的锁链,朝克劳的后背捆去。

    但克劳连头都懒得回,只是一抬手,他手上有一段黑色的锁链。

    伍德从未见他穿戴过这种东西,但上面的气息是那么令人厌恶。

    这样的邪物,为什么过去从未激发驱邪结界?

    但在回答问题之前,还有别的麻烦要解决。

    圣炎在距离克劳后背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一层漆黑的能量从克劳的铠甲缝隙中渗出,像油一样覆盖在圣炎的表面。

    金色和黑色在空气中撕咬吞噬,金色的圣炎从尖端开始变暗,然后碎裂,化为没有温度的火星飘散。

    漆黑的能量也随之消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论那是什么,总之绝不是圣殿骑士该有的手段。

    “你们站着干什么?拦住他!”

    大约三分之一的圣殿骑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看看雷蒙德的尸体,又看看克劳的背影,手里的剑不知道该指向谁。

    克劳副团长平时是那么平易近人,与严肃严厉的雷蒙德团长截然不同。

    他平时执行任务从未失手,经常用圣术给实战对练中受伤的骑士们治疗,半夜带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香喷喷的烤鸡给大家解馋……

    温和的副团长,可靠的副团长,和现在那个冷漠的背影判若两人。

    他们的头盔面甲没有放下,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

    震惊,茫然。

    剩下的三分之二,却已经放下了面甲。

    金色的金属遮住了他们的脸,只留下两道狭长的眼缝。

    但眼缝后面是冷漠的目光,没有询问,没有犹豫。

    他们转向伍德的方向,缓缓调整阵型,形成了一道弧形,挡在伍德和克劳之间。

    长剑已经出鞘,指着的却是神殿的大主教和和那些不知所措的同伴。

    已经是战斗姿态。

    克劳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

    两名高阶牧师已经扑到雷蒙德身边。

    一个按住他颈侧的伤口,试图止血。另一个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圣徽亮起柔和的金光。

    但那一剑太彻底,也太决绝,没有留一丝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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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断了气管、血管和脊柱,也切断了最后一丝救活雷蒙德的可能。

    显然,成为圣殿骑士超过十五年的克劳,对神殿和圣殿骑士的手段非常清楚,同样清楚他们的局限性。

    雷蒙德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在血泊中,正在走向死亡的雷蒙德想告诉伍德刚刚的事,但他喉咙完全被破坏,只能发出咯咯的喉音。

    那是刚刚的背叛之刻,克劳在他耳边的低语。

    “归于混沌。”

    他的手指最后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克劳的动作非常快,一眨眼功夫已经来到大门前。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平时需要四名侍从同时用力才推得开的沉重铁木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侧厅里格外刺耳,像指甲刮过石板。

    门外站着很多人,正是刚才冲击大门的始作俑者。

    但既不是忠于公主军的士兵,也不是赶来与克鲁王子汇合的内应。

    是平民。

    从衣着上来看,有裁缝、铁匠、面包师、菜贩……王都各行各业的普通人。

    他们的衣服上有点还沾着灰,脸上却带着奇异的笑容。

    手里拿着各种简陋的武器——菜刀、铁锹、木棍、火钳,一切能从身边摸到的器具。

    他们挤在神殿门前的台阶上,瞳孔深处泛着暗红色的光。

    克劳站在门槛上,侧过身,让开了路。

    “你还不懂吗?伍德大主教阁下?”

    “用你的眼睛亲自看看吧,终结之日已至,我们……”

    他指了指外面的人。

    “将为这个王国献上挽歌。”

    远处,火光冲天。

    小半个王都已经陷入火海。

    浓烟从城市的各个方向升起,在夜空中连成一片黑色的幕布。

    尖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指挥的哀歌。

    红色的火光映在克劳苍白的脸上,和那些平民空洞的眼睛里。

    以及伍德铁青的面孔上。

    “你们……居然潜伏了如此之久……”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寂灭教派的杂碎!”

    “呵。总算没笨到家,但情况真的只是如此吗?”

    “你说什么?”

    远处回荡起怪异的念诵声,跟平时庄严肃穆的母神殿祷文截然不同。

    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带着让人心烦意乱的抑扬顿挫。

    伍德感觉自己的力量居然被压制了。

    “教派为这一天计划了整整十五年,我们的渗透早已深入骨髓,而神殿却傻傻地以为王国内的教团都被尽数消灭。”

    “你以为只有寂灭教派?羊首教团、黄泉追随者、末日钟声、黑弥撒……这些你们以为被消灭的信徒,都潜伏着,等待今天。”

    “知道为什么我主导的镇压异端行动总是大获成功吗?那都是演戏,演给你们看的一出血祭仪式。”

    “一切,只为了将我送往更高层。”

    “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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