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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7章 计划执行,意外频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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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端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停了。

    不是完成,是中断。

    林小满的手指还悬在回车键上方,指尖离键帽差两毫米。她没动,眼睛盯着画面——数据流断在82.3%,供电图标由绿转黄,边缘开始闪烁红边。她低头看脚边的铁盒,外壳烫手,电容组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电线在烧。

    “电压不稳。”她说,声音压得很平,“输出掉到七十以下了。”

    赵九立刻蹲下去,手指插进供电模块的接缝,用力一掰,盖子弹开。线路板裸露出来,几根导线接口发黑,其中一根还在冒白烟。他扯下机械臂外层护甲,抽出工具刀,挑开绝缘胶带,重新绕接断点。动作快,但手有点抖——刚才跳沟的时候膝盖撞到了钢筋,现在整条右腿都在发麻。

    陈厌靠着墙,枪横在膝上,眼睛扫了一圈:林小满蹲在终端前,赵九跪地抢修,周青棠站在控制台另一侧,扩音器抱在怀里,手指搭在开关上,没动。

    “还有多久?”他问。

    林小满看了眼计时器:“原定十分钟完成注入,现在进度卡住,重启需要三分钟校准,再续传的话……最多剩四分半钟窗口。”

    “不够。”赵九头也不抬,“隐藏信道只开五分钟,错过就锁死。”

    “我知道。”她说,“所以必须在这三分钟内恢复满载输出,否则信号强度撑不到接入终点。”

    赵九咬牙,把最后一段线头焊死,合上盖子,按下测试钮。指示灯亮了,绿光微弱,闪了两下才稳住。

    “能用。”他说,“但撑不了多久。”

    林小满伸手把电源线重新接入终端,主屏闪了一下,代码重新滚动。她敲回车,进度条跳到83.1%,然后缓慢爬升。

    “继续。”她说。

    赵九站起身,活动了下机械臂,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走到门口,贴墙站着,右手搭在腰间战术刀上。门开着,外面通道漆黑,只有远处那点红光还在闪,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

    “我去看下车道。”他说,“清障程序还没走完。”

    “别走太远。”林小满说,“灵体响应随时可能触发。”

    “知道。”他点头,迈步出去。

    陈厌没拦他。赵九的任务是保障路径安全,这是计划里的一步。他只是把枪管抬了抬,目光顺着门缝扫向走廊深处。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气,比刚才重了些。他没动鼻子,但喉咙里已经尝到了那种腥。

    周青棠低声哼了一句,短促,带颤音。扩音器震动了一下,频率启动。

    “开始了?”林小满问。

    “预热。”她说,“等你信号注入过半再全功率输出。”

    “好。”

    进度条跳到85.7%。

    突然,终端屏幕一闪,绿光变灰,代码全部消失,只剩一个红色警告框:【电力中断·数据丢失12%】

    林小满猛地拍下重启键。

    没反应。

    她拔掉电源线,重新插,再按。屏幕闪了一下,恢复画面,但进度倒退回73.5%。

    “操。”她低骂一句,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出底层协议,手动恢复缓存。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键盘上。

    赵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左侧墙体有异动,混凝土裂纹在扩展。”

    陈厌站起身,右腿一沉,伤口又渗血了。他没管,拄枪走到门边,往外看。赵九站在十米外,机械臂探出扫描模式,蓝光扫过墙面。裂缝确实存在,细长,呈蛛网状,从地面一直爬到天花板。

    “不是结构老化。”赵九说,“里面有人为震动波残留。”

    “灵体聚集?”陈厌问。

    “不像。”他收回机械臂,“更像是……共振。”

    话音未落,扩音器发出一声尖啸。

    周青棠立刻掐断输出,手指发抖。她低头看设备面板,频率读数乱跳,三个预设档位全在报警。

    “不行。”她说,“环境场变了,我的波段压不住它们。”

    “换频。”林小满抬头,“试试c-7。”

    “试过了。”她摇头,“刚才用了三套组合都没用,反而刺激它们往这边靠。”

    林小满看向终端右侧的红外监控图。原本零星分布的红点,现在正从四面八方往主控室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最近的一簇距离门口只剩七十米。

    “六十米。”陈厌说。

    赵九快步退回,机械臂刚抬起来准备进入战斗模式,系统警报响起:【动力模块过载·关节锁定】

    “什么情况?”林小满问。

    “不知道。”他低头看手臂状态屏,“底层协议还在运行,但动力源被切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陈厌摸了下扳指,没听见低语。亡灵没说话。这不对劲。通常这种时候,死人会吵得他头疼。但现在耳边安静得像真空。

    “电力问题。”林小满突然说,“不只是我们的供电,整个地下层的能源都被抽走了。你看——”

    她调出一张建筑电路图,投影在墙上。原本应该均匀分布的电流热力图,现在呈现出明显的流向趋势:所有残余电力正被导向东南角某个节点,像水往低处流。

    “有人在远程抽取能量。”她说,“不是故障,是人为劫持。”

    “谁?”周青棠问。

    没人回答。

    陈厌把枪背好,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门中央。他盯着通道尽头的黑暗,左手慢慢搭上枪管。温度正常,但金属表面有一丝极细微的震感,像是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赵九。”他说,“还能动吗?”

    “能走。”他活动了下肩膀,“但打不了。”

    “够了。”陈厌说,“你守后门,别让人从后面绕进来。”

    赵九点头,转身往控制室另一侧走去。那里有扇小门,通向设备间,原本是备用出口,现在成了薄弱点。

    林小满把背包里的备用电池全拆出来,串联接入终端。屏幕亮度回升,进度条重新启动,但爬得极慢。她咬牙,手动关闭了所有非核心程序,只留数据注入和电力监控。

    “现在只能赌。”她说,“如果能在它们冲进来之前把信号送进去,哪怕不完整,也有机会干扰下一次启动。”

    “成功率?”陈厌问。

    “不到三成。”她说,“而且一旦失败,芯片会自毁,我们再没第二次机会。”

    陈厌没说话。他站在门边,右腿撑着身体,左肩抵住门框。视线落在地面上——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痕迹很新,水汽还没干。

    他蹲下去,手指碰了下地面。凉,但不是湿的。是某种冷凝现象。

    “不是人。”他说。

    “什么?”林小满抬头。

    “拖痕。”他指着地面,“角度不对,没有脚印收尾,是滑行的。重量分布也不均匀,前端压力大,后端轻。不像活人,也不像普通变异体。”

    周青棠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是叠合态。”

    “什么?”林小满问。

    “多重意识共存的灵体。”她说,“它们会共享躯壳,行动时像一个人,其实是好几个魂挤在一起。我以前在废弃医院见过一次,那种东西不怕声波,反而会被高频振动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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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关掉扩音器。”陈厌说。

    “已经关了。”她手还在设备上,“但我怕……越关越刺激它们。”

    “那就打开。”陈厌说,“换个方式。”

    “什么?”

    “你不压制它们。”他说,“你引它们。”

    林小满猛地抬头:“你是想——”

    “让它们提前冲进来。”陈厌看着通道深处,“我们没时间等它们慢慢靠近。要么现在打,要么等它们集结完一波灭我们。”

    “可赵九的机械臂——”

    “他不用打。”陈厌说,“他只要拖住就行。”

    赵九站在后门边,听到这话,点头:“我能撑三十秒。”

    “够了。”陈厌说,“林小满,你继续注入,别停。周青棠,你选一个最刺耳的频率,直接炸出去,别考虑隐蔽性。我要它们跑起来。”

    “可那样会——”

    “会暴露位置。”他接上,“我知道。但我们现在已经在它们眼里了。躲没用。”

    她咬唇,手指在面板上滑动,调出一组预设参数。那是她最不愿意用的一档——超高频脉冲,能瞬间撕裂脆弱灵体,但对使用者反噬极大。

    “最多十五秒。”她说,“之后我可能会失声。”

    “十五秒够了。”陈厌把格林机枪卸下保险,弹链哗啦一响,“我只要它们冲到门口那一刻。”

    林小满没再说话。她低头,手指敲下确认键。终端屏幕亮起,进度条跳到74.6%,缓慢上升。

    周青棠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关。

    扩音器爆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听不见的啸叫,像是金属被硬生生撕开。声音穿透墙壁,顺着通道扩散出去。一瞬间,红外图上的红点全部剧烈抖动,随即加速,成群结队往主控室涌来。

    “来了。”赵九低声道。

    陈厌蹲下,右腿压着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松手。枪口对准门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十秒。

    八秒。

    五秒。

    通道尽头出现第一个影子——扭曲,拉长,像是几个人叠在一起走路。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四秒。

    三秒。

    突然,赵九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后门被人从外面撞了一下,力度不大,但连续三次,节奏分明。

    “不是灵体。”他说,“是实体。”

    陈厌眼角一抽:“两个方向?”

    “不止。”林小满盯着屏幕,“西侧通风井也有动静,至少两股力量在靠近。”

    “操。”周青棠手还在扩音器上,“我们被包了。”

    “没包。”陈厌说,“它们目标一致,都是这儿。说明它们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那就更不能停。”林小满咬牙,“还差最后一点,89.2%……90.1%……”

    扩音器的啸叫持续了十三秒,周青棠嘴角开始渗血。她没停,手指死死按着开关。

    通道里的影子冲到了五十米处。

    四十米。

    三十米。

    赵九拔出战术刀,挡在后门前。门又被撞了一下,这次更重,锁扣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

    “顶不住。”他说。

    “不用顶。”陈厌说,“只要拖延。”

    突然,终端屏幕一闪,进度条跳到93.7%,然后停滞。

    “为什么停了?”林小满拍键盘。

    没反应。

    她低头看电源——电压再次下跌,只剩58%。

    “供电又被抽了。”她抬头,“有人在干扰我们!”

    “不是人。”陈厌盯着通道,“是那个节点。东南角的那个东西,它在吸电。”

    “可那是废弃配电房,早就没用了。”

    “现在有用。”他说,“它醒了。”

    周青棠终于松开开关,扩音器熄灭。她靠墙滑坐下去,手指发抖,嘴里全是血腥味。

    “我……不行了。”她说。

    “够了。”陈厌说,“你做到了。”

    通道里的影子冲到了二十米。

    十米。

    陈厌没回头。他站在控制室中央,枪管横扫,子弹撕裂空气。陈厌咬着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拼到最后一颗子弹,也要为任务争取一丝可能。

    赵九挡在后门,一刀一刀砍下去,刀刃已经卷了。赵九感觉手臂酸痛无比,但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他告诉自己必须多撑一秒,为队友争取时间。

    周青棠靠墙坐着,扩音器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周青棠望着眼前的混乱,心中满是自责,她暗暗发誓,只要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变得更强大,不再成为团队的拖累。

    终端黑了。

    室内只剩应急灯的红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像血。

    陈厌把最后一梭子弹打空,枪管发红。

    他扔掉机枪,抽出手术刀,站在林小满前面。

    “计划失败了。”他说。

    没人说话。

    影子围了上来。

    他握紧刀柄,右腿伤处渗出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门边的地上,那道拖痕还在,新鲜,湿润,像是刚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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