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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2章 遭遇伏击,团队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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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水渠的黑暗比之前更深了。空气里有股铁锈和腐水混合的味道,脚下积水已经漫到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我右腿的伤口从梯子上就开始渗血,现在被冷水一泡,皮肉发白,边缘裂得更开。我没停下,只是把格林机枪换到左手,右手撑着墙往前挪。

    赵九在前面带路,机械臂关节发出低频嗡鸣,夜视仪的光圈扫过前方管道壁。林小满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频谱仪,屏幕绿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周青棠落在最后,呼吸比刚才重了些,脚步也慢了半拍。她没再碰颈侧那根银链,手一直贴在喉咙位置,像是在压什么声音不往外冒。

    我们刚走过那段Y字岔口,B线管道开始收窄。两侧墙壁上的霉斑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灰白色的菌丝,像一层薄纱挂在水泥面上。头顶的通风管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检修口,盖板都是锈死的,缝隙里滴着冷凝水。

    走到大约八十米处,赵九突然停步。

    他抬起手,示意我们别动。

    我也站住,枪口微微下压。前方管道突然塌了一截,碎石和断裂的钢筋堆成一道斜坡,堵死了去路。裂缝边缘还冒着烟,像是刚炸过不久。这不是自然坍塌——是定向爆破,角度精准,落点集中,只封路不留退路。

    林小满立刻蹲下,把频谱仪贴在地上。她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眉头越皱越紧。“不对……三秒前这里还没信号异常。”

    我盯着那堆碎石,耳朵里没有亡灵低语。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只有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和滴水声。

    然后,背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响动。

    不是脚步,是某种重型装备在轨道上滑行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只见来路上的排水沟两侧墙体正在缓缓裂开,暗格弹出,液压杆伸展,两排人影从夹层里走出。他们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胸口嵌着脉冲武器模块,脖子上套着红纹面甲——苏湄的人。

    他们没说话,也没举枪,只是稳步推进,呈扇形包围。

    “后退!”赵九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回冲。

    但已经晚了。

    左右两侧的墙体同时炸开,更多红甲战士跃出,落地时膝盖微曲,动作整齐划一。他们手中的脉冲步枪瞬间充能完毕,蓝光在枪口凝聚。林小满被气浪掀翻,摔进积水里,频谱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碎了屏幕。

    我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翻滚的浓雾,手指如同被冰封般搭在扳机上,每一下轻微的颤动都似在诉说着内心的挣扎。枪管早已被连续的射击烤得滚烫,可我的心却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冷得彻骨。我单膝跪地,用手术刀插进地面固定身体,把格林机枪架在肩窝。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左腿和腰部支撑。枪管刚稳住,前方红甲战士已分成三组,一组封锁退路,两组从侧翼包抄,最后一人站在中央,抬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脉冲枪开火。

    蓝色光束划破黑暗,打在我身前的水泥柱上。混凝土瞬间汽化,碎片溅起,我低头躲过,耳膜被震得发麻。赵九扑向林小满,把她拖到一根承重梁后面。周青棠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又渗出血丝。

    我扣下扳机。

    格林机枪咆哮起来,子弹呈扇面向前扫射。红甲战士迅速散开,有人翻滚躲避,有人直接举起手臂,腕部展开能量盾。子弹打在盾面上爆出火花,却没能击穿。他们训练有素,配合严密,根本不给我追射击破的机会。

    赵九趴在地上,机械臂启动过载模式,掌心弹出引爆器。他对着拐角处按下按钮。轰的一声,预埋在通道顶部的微型雷管爆炸,烟尘弥漫,几盏照明灯炸裂。趁着视线受阻,林小满爬起来,从背包里掏出应急频谱干扰器,按下了开关。

    设备嗡鸣作响,红甲战士的通讯频道顿时出现杂音。他们动作迟滞了一瞬,阵型出现松动。

    “顶住!”我吼了一声。

    赵九趁机冲向左侧死角,把最后一个未激活的雷管塞进防水箱,准备做二次引爆。林小满靠在墙边喘气,左臂突然一阵刺痛——一根掉落的钢架划破了她的袖子,在小臂上拉出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咬牙撕下战术背心内衬,胡乱缠了几圈。血还是往外渗。

    周青棠靠在另一侧墙边,脸色发白。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嘴。歌声响起,不再是之前的低频共振,而是一种尖锐的次声波,频率刚好卡在人类平衡感知的临界点。两名正要攀爬的红甲战士突然晃了一下,脚步错乱,从高处跌落。

    但她只坚持了三秒。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咳出一口血,整个人滑坐在地,再也发不出声音。

    “够了。”我说。

    她没回应,只是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银链,眼神涣散。

    我拖着右腿往前爬了几步,靠近林小满。她看到我过来,立刻把U盘递给我。“备份数据都在里面,主系统还能读取一次。”

    我摇头:“销毁。”

    她愣住。

    “赵九!”我喊。

    赵九从角落抬头,我对他比了个撕毁的手势。他立刻会意,从腰间抽出燃烧片,贴在备用U盘上,点燃。塑料外壳迅速熔化,芯片发出焦糊味,几秒后彻底报废。

    红甲战士的阵型重新整合。他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推进,像一张网慢慢收紧。最前方的战士抬起手臂,肩部装置启动,释放出一圈低频震荡波。

    那声音钻进耳朵,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是直接震动颅骨。

    我额心那道竖瞳裂口猛地一烫,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针扎了一下。眼前画面瞬间扭曲,耳边响起密集的低语——不是亡灵的声音,是另一种频率,冰冷、有序、毫无情绪波动,像机器在重复指令。

    我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意识瞬间清醒。

    竖瞳的闪烁频率变了。不再是三短两长,而是急促的连续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知道它来了。

    不是苏湄。是那个一直悬在雾中的信号源。它就在附近,在看着我们,在等我。

    但我不能分神。

    我强行压下颅内的震荡感,把格林机枪调至点射模式。前方还有两盏照明灯亮着,灯光照在红甲战士的面甲上,反射出猩红的光。

    我瞄准左边那盏,三发点射。

    灯管炸裂,黑暗吞掉一片区域。

    右边那盏随即熄灭——是赵九用机械臂发射的电磁钉击穿了线路。

    整个通道陷入昏暗,只剩下红甲战士武器模块的微光还在闪烁。

    林小满把最后一枚烟雾弹扔进前方积水中。罐体破裂,白色浓雾迅速扩散,混着水汽升腾,形成一道不规则的屏障。我们四人集体屏息,蹲伏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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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暂时停止推进。

    但他们没撤。

    我能听见他们脚步移动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在重新布阵。有人低声下达指令,声音经过面甲过滤,变得机械而冰冷。

    “目标确认存活。”

    “伤员一名,左臂开放性创伤。”

    “主武器仍在可控范围内。”

    “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们在报我们的状态。

    不是临场判断,是汇报。

    这意味着,有人在远处看着。

    我伸手摸向无名指上的黑玉扳指。它还是冰冷的,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它的问题。是那个信号源在屏蔽它,也在屏蔽亡灵低语。

    周青棠靠在我旁边,呼吸越来越弱。她摘下颈间的银链,颤抖着塞进频谱干扰器的接口。银链接触电路的瞬间,设备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随即屏幕扭曲,波段开始紊乱。

    红甲战士的动作明显一顿。

    他们的定位系统受到了干扰。

    十秒。

    足够他们丢失我们的精确坐标。

    但这十秒过去后,他们会重新锁定。

    我们没有下一个十秒。

    赵九站在我前面,机械臂能量条只剩17%,面板不断跳出重启提示。他试图稳定系统,但电磁干扰太强,每次刚恢复就被打断。他握紧最后一枚雷管,指节发白。

    林小满靠在墙边,左臂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她把空弹夹卸下来,握在手里当近战工具。她看我一眼,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我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冲上来。

    我们会开火。

    然后倒下。

    不会有援军,不会有反转,不会有奇迹。

    任务失败。

    情报销毁。

    人死在这里。

    我盯着前方浓雾,手指搭在扳机上。枪管已经开始发热,但我的心更冷。我已经三年没救过谁了,也不想救。可现在,他们三个还在我身边,没跑,没丢下我。

    这不合理。

    但我没时间想为什么。

    浓雾开始被风吹散。

    红甲战士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们排成楔形阵,缓缓逼近。

    最前面那人抬起手,脉冲枪充能声再次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周青棠突然抬起头。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它等的不是行动……是名字。”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那个信号源,那个频率,那个一直注视着我的存在——它不是为了阻止我们破坏能源井。

    它是冲我来的。

    它知道我是谁。

    它一直在等我开口。

    但我不会。

    我陈厌,不是它要找的那个人。

    我抬起枪,瞄准最前方那人的面甲缝隙。

    枪口对准,手指压下。

    第一颗子弹射出的瞬间,前方所有红甲战士同时抬起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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