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被生生勒断,化为散落的黏土块。
“第二秒。”
叶不羈的身影並未消失,但他脚下的荆棘动了。
一根粗大的主藤如巨蟒般弹射而出,精准地撞在施展水龙弹的雨隱忍者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雨隱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树上,昏死过去。
“第三秒。”
更多的荆棘如活物般涌向地雷拳忍者。
对方疯狂挥拳,爆炸不断,但荆棘前赴后继。
最终,几根荆棘缠上了他的右臂,尖刺刺入皮肤。
不是为了造成外伤,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强行反向抽取了他凝聚在手臂的爆遁查克拉。
那名雨隱惨叫一声,右臂软软垂下,短时间內再也无法凝聚查克拉。
叶不羈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鼻血滴落。
他眼前阵阵发黑。
强行催生並操控如此规模的荆棘,几乎榨乾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查克拉,木遁的反噬和咒印的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欲昏厥。
但战场已经改变。
两名雨隱失去战斗力,黏土巨熊被毁。
红髮女人和最后一名部下退到三十米外,脸色难看地盯著那片仍然在缓缓蠕动的荆棘丛林。
“木遁……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女人咬牙,“撤!”
两人化作烟雾消失。
千手阳太和宇智波信衝到叶不羈身边,警惕地看著四周逐渐平息下来的荆棘。
“你……”千手阳太看著他龟裂流血的右臂,以及布满血丝的右眼,“刚才那是……”
“木遁。”叶不羈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只是……用得有点过头了。”
他看向昏迷的犬冢树:“先救人。”
宇智波信盯著他的右眼:“你的眼睛……”
“暂时看不清东西。”叶不羈实话实说,“查克拉透支,加上咒印反噬,视觉神经可能受损了……希望是暂时的。”
他摸索著想要站起,身体却晃了一下。
千手阳太赶紧扶住他。
“还能继续吗”宇智波信问。
叶不羈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去鼻血:“能。考核还没结束。”
他看向森林深处,那里是卑留呼所在的方向。
“先救人,然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冰冷的决意,“找到那个给我种下咒印的傢伙。”
“把这一切,彻底结束。”
监控中心。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中叶不羈那只尚未恢復的暗紫色右眼。
“那是……”旗木朔茂声音乾涩。
“鬼芽罗的阶段性侵蚀。”大蛇丸轻声说,“他为了救人,主动借用了印记的力量。很聪明的做法,但也很危险。”
纲手一拳砸碎控制台边缘:“卑留呼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
“冷静。”猿飞日斩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朔茂,现在起解除所有限制。允许监考上忍入场救援,但只限於保护重伤者。其他人……考核继续。”
“日斩!”纲手怒视水晶。
“这是战爭。”日斩的声音异常疲惫,“而他们选择了成为忍者。我们能做的,不是替他们避开所有危险,是给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
“以及……復仇的机会。”
屏幕中,叶不羈正用初步觉醒的木遁之力,为犬冢树和黑丸稳定伤势。
那只暗紫色的右眼,在阳光下泛著妖异的光。
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刀。
而持刀的人,正在学习如何不被刀吞噬。
森林深处。
卑留呼站在一棵古树的顶端,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捂著自己的右肩,那里有一道刚刚出现的、与叶不羈肩上咒印完全对应的灼痕。
“反向共鸣……真是出乎意料啊。”
他笑了,声音嘶哑:
“那就来吧,叶不羈。”
“让我看看,是你能先找到我,解除印记……”
“还是我先得到你,完成『完美容器』的最后一步。”
他转身,白袍融入树影。
而更深的黑暗中,另一双眼睛正注视著这一切。
志村团藏站在根部的密室,面前的水晶球映出叶不羈的身影。
“主动使用鬼芽罗的力量……很好。”
他低声自语:
“恐惧它,適应它,最后……驾驭它。”
“这才是『工具』该有的觉悟。”
密室阴影中,无数根部的忍者单膝跪地。
叶不羈包扎好伤口,走向一棵被战斗波及、树皮剥落的老树。
他伸出左手,淡绿色光纹在掌心亮起,不是治疗,是测试。
木遁查克拉渗入树干。
瞬间,以老树为中心,方圆十米內的所有藤蔓、苔蘚、野草,都开始朝著老树的方向微微倾斜。
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一样的物理现象,木遁查克拉对植物细胞產生了强烈的诱导效应。
老树本身开始急速生长,剥落的树皮被新生组织覆盖,但生长方向却很奇怪:所有新生的枝条,都朝著叶不羈所在的方向扭曲生长。
“查克拉导向性生长……”千手阳太喃喃道,“这是初代大人木遁的特徵之一,施术者的查克拉会成为植物的『生长方向標』。”
叶不羈收回手,光纹黯淡。
那些倾斜的植物慢慢恢復原状,老树新生的枝条也停止了生长,但它们的木质纹理却留下了永久的改变。
宇智波信用写轮眼仔细观察:“这些新生木材的纤维排列……呈现螺旋状向心结构。这不是自然生长会形成的纹路。”
千手阳太触摸树干:“初代大人的木遁之所以能创造永久森林,是因为他的查克拉蕴含『仙术』的创造之力。普通木遁催生的植物,虽然也会留下施术者的查克拉特徵纹路……但通常几个月后就会隨著细胞更替消失。”
他看向叶不羈仍在渗血的右臂:“但你的木遁……混合了鬼芽罗咒印的侵蚀性查克拉。这些纹路里,可能被刻入了咒印的部分结构。它们不会自然消失,反而可能……像伤口结疤一样永久留存。”
叶不羈包扎好伤口,走向那棵老树。
经过红髮女人之前站立的位置时,他脚步微顿,用那只尚存模糊视力的眼睛,扫过地面。
那里或许曾留下她评估的视线。
他低声,仿佛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那个已撤离的监听者:
“我的价值……由我自己定义。”
然后,他伸出左手,淡绿色光纹在掌心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