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天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三道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漆黑。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了,比三天前更强了。
“临天,你突破了?”
江月白第一个感应到,睁开眼,惊喜地看着外甥。
陆临天点点头,咧嘴一笑:“嗯,金丹巅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破的感觉很好,体内灵力充沛,三生之力更加凝实。
连阴阳三生剑域的雏形都稳固了几分。
江青松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外孙一番,越看越满意。
六岁半,金丹巅峰。
这份天赋,这份修为,放眼整个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陆临雪看着弟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小兽从她怀里跳出来,跑到陆临天脚边,用脑袋蹭蹭他的腿。
发出一声欢喜的叫声:呀咦!
陆临天弯腰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兽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月白站起身,走到陆临天面前,眼中满是战意:
“临天,要不要和舅舅切磋一下?”
陆临天眨眨眼:“切磋?”
“嗯。”江月白点头,“我得了玄黄大帝的传承,你走的是自己的道。
我想看看,到底是玄黄诀厉害,还是你的阴阳三生诀厉害。”
陆临天看向姐姐。
陆临雪微微点头。
他又看向爹娘,江月凰有些担心,但陆擎苍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
“让他们试试,有分寸的。”江月凰这才点点头。
“好。”
陆临天将小兽放在地上,走到院中央,与舅舅对面而立。
众人退到廊下,将院子留给他们。
江青松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眼中满是期待。
岁雅蓉攥着丈夫的衣袖,有些紧张。
江月凰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陆擎苍揽着妻子的肩,轻声安慰。
陆临雪抱着小兽,神色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专注。
古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灵果。
咔嚓咔嚓地啃着,蹲在廊下看热闹。
院中,一老一小对面而立。
江月白三十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周身金光隐隐。
散发着神通巅峰的威压。
陆临天六岁半,小小一团,站在舅舅面前只到他腰际h周身灰蒙蒙的光晕流转,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临天,你先出手。”江月白笑道。
陆临天点点头,没有客气。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灰蒙蒙的掌风裹挟着阴阳二气,朝舅舅席卷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起,碎石四溅。
江月白抬手,一掌迎上。
金光与灰光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金光猛地一颤,江月白后退了一步,而陆临天纹丝不动。
江月白愣住了。
他刚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力。
神通巅峰的七成力,竟然被金丹巅峰的外甥一掌震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外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舅舅,小心了。”陆临天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江月白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
一道灰蒙蒙的掌风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将他身后的一棵老槐树拦腰打断。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陆临天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江月白猛地转身,双掌齐出,金光大盛。
轰——!
两人双掌对在一起,金光与灰光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院中的青石板被震得粉碎,碎石四溅,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廊下,江青松抬手布下一道灵力屏障,将那些碎石挡在外面。
他看着院中那道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金丹巅峰,与神通巅峰正面交锋,竟然不落下风。
这孩子的战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陆临天和江月白各自后退数步,稳住身形。
江月白看着外甥,忽然笑了:
“好小子,看来舅舅不用全力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
玄黄诀全力运转,一道伟岸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玄黄大帝的道韵,虽然还很淡,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玄黄掌!”
江月白一掌拍出,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陆临天拍去。
那手掌遮天蔽日,带着玄黄之力的厚重与威严,仿佛能镇压一切。
陆临天看着那只巨掌,没有后退。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阴阳三生剑域,展开。
灰蒙蒙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晕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风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见,落叶的飘落变得缓慢而优雅。
那只金色巨掌被笼罩在领域中,速度骤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住了。
陆临天抬手,一掌拍向那只巨掌。
灰蒙蒙的掌力与金色巨掌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金色巨掌剧烈颤抖,然后——轰!炸开了。
金光四散,院中一片狼藉。
江月白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外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全力一击,被外甥化解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外甥刚才那一掌,只用了八成力。
院中一片死寂。
廊下,江青松的手微微发抖。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从未见过这样的——金丹巅峰,破神通巅峰的全力一击。
而且还是玄黄大帝的传承。
岁雅蓉捂着嘴,眼眶红红的。
江月凰靠在丈夫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陆擎苍搂着妻子,眼眶也红了。
陆临雪抱着小兽,看着弟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古琳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临天弟弟,厉害啊。”
小兽从陆临雪怀里探出脑袋,看着主人,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呀咦!那声音里满是骄傲。
江月白看着外甥,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只有骄傲和欣慰。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外甥的脑袋:
“好小子,舅舅服了。”
陆临天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却没有躲,只是咧嘴笑了:
“舅舅也很厉害,我刚才用了全力了。”
江月白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笑着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江青松,认真道:
“爹,临天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江青松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陆临天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外孙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
“临天,你记住,无论你走多远,陆家和江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陆临天看着外公,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