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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蛇蝎令牌!

    看到这块令牌,萧文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

    他记得。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七八岁。

    他的爷爷,镇守北疆的威武将军萧战,就是被人诬告私通外敌、倒卖军械,才被押回京城问斩的。

    萧文虎清楚记得那个雨夜,一队士兵冲进将军府,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母亲抱着他和大哥,跪在冰冷的雨水里哭喊。

    而那个带队的校尉,腰上就挂着一模一样的,黑铁蛇蝎令牌!

    那个校尉当时还拿着令牌在他年幼的眼前晃了晃,用一种看笑话的语气说:

    “小崽子,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萧家通敌的罪证!”

    “你爷爷,死得不冤!”

    原来是他们。

    竟然是他们。

    爷爷的冤案,太子的谋逆,滇南土司,还有三堂会的刺客,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现在全被这块铁牌串了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几件独立的案子,而是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置的大阴谋,一个害得萧家家破人亡,甚至想要颠覆整个大乾的阴谋。

    真相,终于露出了它最血腥的一角。

    萧文虎攥紧了手里的黑铁令牌,指节都发白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身上的杀气让整个牢房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王承恩被他这个样子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郭阳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少爷这样,紧张的按住刀柄,上前一步叫道:“少爷?”

    萧文虎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令牌,像是要把那块牌子看穿。

    郭阳紧张的喊了一声,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他从来没见过萧文虎这个样子,那眼神里混合着痛苦和恨意,像是要毁掉眼前的一切。

    萧文虎没有回应。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二十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一幅幅带血的画面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那座威武的将军府,被无数举着火把的士兵包围。

    他想起了那个带队的校尉,一脚踹开大门,脸上满是猫捉老鼠一样的戏弄。

    他想起了母亲抱着他和大哥,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哭喊着父亲和爷爷的名字。

    那个校尉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黑铁令牌,在他年幼的眼前晃了晃。

    令牌上,那条毒蛇和蝎子互相撕咬的图案,在火光下看着很吓人。

    校尉嘲弄的声音,仿佛又在他耳边响起。

    “小崽子,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萧家通敌的罪证!”

    “你爷爷,死得不冤!”

    ……

    原来是他们!

    爷爷被诬陷倒卖军械,满门抄斩。

    太子如今走私军械,意图谋逆。

    一样的罪名,一样的手段。

    三堂会的蝴蝶刺青,那个从滇南来的神秘仙师,太子府的死士,还有眼前这个死掉的狱卒耳后的蛇形刺青。

    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现在,都被这块蛇蝎令牌死死的串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的阴谋,不仅害得他萧家家破人亡,如今还想颠覆整个大乾。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真相,终于露出了它最血腥的一角。

    “嗬……嗬……”

    萧文虎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攥着令牌的手,指节因为太用力已经发白,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

    “萧……萧大人……饶命……饶命啊!”

    瘫坐在地上的刑部尚书王承恩,被萧文虎的样子吓破了胆。

    他以为萧文虎要在这里大开杀戒,连自己也要杀了,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在牢房里散开。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少爷!”

    郭阳见情况不对,马上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王承恩和萧文虎之间。

    他不敢碰萧文虎,只能大声喊道:“少爷!您冷静点!”

    这一声喊,让萧文虎猛的一颤,眼里的血色退去了一点。

    对。

    冷静。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仇人藏在暗处,势力很大,自己要是失控,只会掉进他们的圈套,重蹈爷爷当年的覆辙。

    萧文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怒火和杀意压了下去。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跟这块令牌的关系。

    这是他萧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复仇的底牌。

    他松开手,面无表情的将那块还有点烫的蛇蝎令牌,慢慢的收进了怀里。

    动作很稳,好像刚才那个杀气冲天的男人,只是所有人的错觉。

    牢房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郭阳和那些狱卒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一个个后背都湿透了。

    萧文虎动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一身尿骚味的王承恩。

    他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

    “王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本官将要犯交给你刑部看管。”

    “不到三个时辰。”

    “狱卒被杀,人犯暴毙于天牢之内。”

    萧文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刑部天牢,防务竟跟纸糊的一样。”

    “看来,王大人你这刑部尚书的位置,坐得太安稳了。”

    王承恩浑身一哆嗦,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完了。

    萧文虎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好像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身,大步向牢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留下最后一句话。

    “这件事,我会一字不漏,原原本本的,禀报陛下。”

    说完,他再不停留,带着郭阳,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尽头。

    只留下王承恩一个人,瘫在恶臭的尿液里,眼神空洞。

    走出刑部大牢,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萧文虎抬起头,看着京城漆黑的夜空。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怀里那块令牌冰冷的轮廓。

    这个仇,他要报。

    所有参与过二十年前那场冤案的人,所有跟这块蛇蝎令牌有关的人。

    他要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都揪出来。

    然后,连本带利的,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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