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颖回到自己所住的静室,准备静心研究破厄丹的丹方。
然而,她很快察觉到不同寻常。
这几日几乎雷打不动、清晨便会来找她探讨炼药术的丹晨。
今天竟迟迟没有出现。
心中带着疑惑,她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没走多远,便在庭院中看到了丹晨的身影。
她正耐心地指导着青鳞如何凝聚成气旋,成为斗者。
“丹晨妹妹?”曹颖走近,有些奇怪地问道,“今日怎么没来找我?可是身体不适?”
丹晨闻声转过头。
一张清秀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不适……是……是女王陛下早上路过时跟我说……
说颖姐姐你……你与沈文哥在……在做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让我今天别去打扰,让、让你好生休息一会……”
“轰——!”
曹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妖艳绝伦的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
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美杜莎那个女人!她、她怎么什么都说!
一旁原本认真听讲的青鳞。
虽年纪尚小,但因着自身坎坷的身世和蛇人混血的身份,对这些事情并非一无所知。
此刻听到丹晨的话,再看到曹颖那副羞窘欲绝的模样。
她的小脸也忍不住泛起红晕,怯生生地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一时间,庭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和暧昧,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曹颖身上散发出的羞恼热气。
就在曹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地打破了凝滞: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沈文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面红耳赤的三女,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对曹颖道:“颖儿,破厄丹研究得如何了?
我方才想起,蛇人族圣城的库房里或许就有沙之曼陀罗。
待丹药炼成,我们便去一趟漠城。”
他记得海波东手上还有一部分净莲妖火的残图,正好借此机会一并拿到手。
提到正事。
曹颖强行压下心中的羞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丹方我已熟记,既然药材齐备,我现在便可开炉。”
“好,我和丹晨为你护法。”沈文点头。
一行人移步至炼丹房。
曹颖祭出焚天鼎,心念一动,一缕青色火焰自指尖跃出,正是已被她初步炼化的青莲地心火。
异火入鼎,鼎内温度骤然升高,却带着一种以往使用血灵妖焰时难以企及的稳定与灵动。
曹颖全神贯注,将一株株药材投入鼎中。在青莲地心火的淬炼下,药材提纯的速度与精度远超以往。
那些原本需要小心翼翼才能剔除的杂质,在异火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轻易便被焚化剥离。
而且有焚天鼎,这鼎对于稳固药性极其有利。
她甚至感觉自己能尝试炼制七品丹药了。
丹晨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叹与羡慕。
她看着那跳跃的青色火焰,忍不住轻声叹道:“异火果然神奇
……若是……若是我也能拥有一种异火就好了……”
她所掌握的也仅是家族为她寻来的兽火,与这天地孕育的灵物相比,实有云泥之别。
曹颖正在操控火焰的手微微一顿,柳眉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一旁的美杜莎见状,慵懒地倚在门边,开口道:“异火乃天地造化之物,可遇不可求。
本王在这塔戈尔大沙漠搜寻多年,也仅确定青莲地心火这一处踪迹,还被你们……捷足先登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本王倒是听闻,在那混乱的黑角域,有一位号称‘药皇’的家伙,名为韩枫。
他炼药术颇为不俗,能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想来……手中应该也掌握着一种异火。”
她的话语看似随意,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丹晨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说完,美杜莎下意识地看向沈文,却见沈文神色如常。
并未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曹颖炼丹,仿佛并未将此言放在心上。
看来丹晨在沈文心中的地位还是比不上曹颖的。
在青莲地心火的辅助下,破厄丹的炼制异常顺利。
不过大半日功夫。
丹香弥漫,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丹药便顺利出炉,落入曹颖手中的玉瓶。
“成了。”曹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文接过玉瓶,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漠城。”
“我也去吧。”
美杜莎开口道。
这些天美杜莎其实已经知道沈文能寻到青莲地心火就是因为当初自己所封印的海波东所做的地图。
让她暗恨早知道就得把这祸害给杀掉!
众人再度驾驭飞舟,离开了蛇人族圣城,朝着漠城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飞舟在漠城降落。
沈文一行人径直找到海波东所在的‘古图’的店内。
店铺内,海波东依旧如同往日般,低着头在研究桌案上那些复杂的地图。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习惯性地用那倨傲的语气说道:“地图自己挑,不同……”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冰冷而熟悉、曾让他刻骨铭心的强大气息,瞬间将他锁定!
海波东猛地抬头,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沈文身旁那道妖娆魅惑的紫色身影上。
美杜莎!
“美杜莎!!!”
海波东脸色骤变,瞳孔紧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体内被封印后仅存的斗气疯狂运转,身形暴退,就欲撞破身后的墙壁逃之夭夭!
那被封印数十年的恐惧,早已深植骨髓!
然而,他刚有所动作。
一道平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定在原地。
“海波东,慌什么?”
沈文看着如临大敌,脸色惨白的海波东,笑道:“不想破封了?”
海波东这时候才看到沈文,脸色惊恐当中又有着愕然。
目光在沈文和美杜莎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
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美杜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