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被彻底打乱了秩序!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六耳猕猴自身识海深处的莲印!
这是与他道基彻底融合的本源之力,根本无法抗拒,只能承受!
“嗡!”
神识剧烈震荡,如同被投入了飓风骇浪的小舟。
在无尽时空的折叠与扭曲中,六耳猕猴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一片浩瀚到无法想象的画卷。
混沌未分,地水火风肆虐翻腾,无数难以名状的庞大存在在其中厮杀征伐。
它们的形体超越了洪荒生灵的理解范畴,有的如山脉连绵,有的如星云旋转,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法则聚合体!
每一次碰撞,都引动大道轰鸣,规则崩坏,混沌气流被撕裂又重组,仿佛在重演开天辟地之前的终极战场!
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
无法计量。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永恒的厮杀与毁灭。
终于,在某一个节点,战争止歇。
万千存在尽数湮灭,混沌重归死寂。
唯余两道身影,依旧屹立于破碎的法则乱流中央。
左侧那道,身着玄黑袍服,左手握一柄骨白长剑,剑身刻满扭曲的诅咒符文。
右手持一口红玉般的凶剑,剑锋滴落的每一滴“血”都化作一方充满杀戮的小世界。
足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莲瓣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罪业之火。
满头霜白长发无风自动,面容笼罩在迷雾之中,唯有一双眸子透过迷雾,如万古寒渊,冷漠俯瞰一切。
右侧那道,脚踏一座流转不息的五色莲台。
这莲台的样式,与六耳猕猴识海中的莲印本源同出一辙!
其手中一杆紫色长枪,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万古时空,破灭无穷世界。
面容同样模糊,却隐隐透出一股儒雅与杀伐并存的气质。
两道身影只是静静矗立,无丝毫气息外泄,却让整片混沌都以他们为中心!
这是超越了“强大”概念的“存在”,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终极”!
六耳猕猴心神剧震。
这画面,他曾在当年初修九转玄功、突破玄仙时“梦”到过。
但那次只是惊鸿一瞥,转瞬即逝。
而这一次,随着时间推移……画面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稳定!
仿佛跨越了无尽纪元的阻隔,将这两道身影的真实影像,硬生生投射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更让六耳猕猴心神俱颤的是,随着画面稳定,两张笼罩在迷雾中的面容,竟开始逐渐清晰!
首先是右侧脚踏五色莲台、手持紫枪的身影。
迷雾散去,露出一张俊朗中带着书卷气的面容,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笑容温润,眼底深处却藏着俯瞰万古的沧桑与决绝。
紧接着,左侧黑袍白发的存在,迷雾也缓缓消散。
当两张面孔完全展露时,六耳猕猴如遭雷击,混元道果都剧烈震荡起来!
因为那两张脸,竟与他自己的容貌,有七成相似!
不,不是相似。
准确说,是某种本质上的“同源”!
就像同一棵神树在不同时空、不同环境下结出的三枚果实,外在形态因经历而略有差异,但最核心的“本源印记”,却一模一样!
“你们……是……”
六耳猕猴艰难开口,声音在扭曲的时空中显得飘忽不定。
左侧黑袍白发的存在,缓缓抬眼。
一双如万古寒渊的眸子,穿过层层时空阻隔,落在六耳猕猴身上。
“吾名……”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亿万雷霆在六耳猕猴识海炸响!
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无法想象的“重量”,仿佛连大道都无法完全承载!
“冥河。”
轰!!!
二字一出,六耳猕猴所在的时空折叠区域都剧烈震荡!
凌霄殿的虚影在扭曲中明灭不定,殿外侍立的仙卿神将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摇曳、模糊!
这是“名”的力量,是超越了一般因果、触及了“存在”本质的真名显化!
仅仅是名讳的传递,便引发了时空的哀鸣!
右侧脚踏五色莲台的存在笑了笑,接道:“吾名……”
同样二字,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
不似冥河般沉重压抑,反而有种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穿透力,却同样引发了时空剧震!
“崇文。”
六耳猕猴混元道体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他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凌驾于洪荒天道之上,但面对这仅仅是跨越纪元投射而来的“警示之影”,竟依旧感到如同凡人仰望星空的渺小!
不可思议之境……这是还在混元之上的“不可思议”之境!
“你们……”六耳猕猴强压下心神震荡,“你们到底是……”
“如你所见。”崇文微笑着,语气温和却直指本质,“我二人,乃是你所融合的那瓣五色莲花中,留存的一缕‘警示之影’。”
“你现在所见,并非我二人真身,甚至并非分身,仅仅是……跨越了纪元阻隔的一段‘信息’。”
冥河接话,声音淡漠如冰:“我二人真身,此刻正在无尽维度之外,与‘终末之敌’交战。”
“此战……已持续了太久太久。”
“终末之敌?”六耳猕猴敏锐抓住了关键词,“那是何物?”
崇文与冥河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
“终末……”崇文缓缓道,每个字都斟酌至极,“是一个不能轻易提及的‘存在’。”
“不,或许用‘存在’来形容并不准确。”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过程,一种让一切‘有’重归于‘无’的必然。”
冥河补充,语气冰冷:“当你知晓它的存在,它便会‘注视’你。”
“这并非视觉上的注视,而是因果层面、存在层面的‘标记’。”
“被标记者,将逐渐被‘终末’的力量侵蚀、同化,最终成为它蔓延的养料。”
六耳猕猴心头一凛。
仅仅是知晓,便会引来注视与侵蚀?
这是何等诡异而恐怖的存在?
“这‘终末’,究竟从何而来?目的为何?”他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