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神光齐出,化作万丈霞彩,笼罩整个徐国大营!
赤松子、黄石公惊骇欲逃,但身形刚动,便被青光刷中,一身法力瞬间消散,如凡人般坠落在地!
蓬莱仙阵图尚未展开,便被黄光刷走,化作巴掌大的卷轴落入孔宣手中。
三万守军结成的战阵,在五色神光面前如沙堡遇潮,一触即溃!
而此刻,韩荣率领的三万朝歌精锐已杀穿后营,直扑中军!
前营欲回援的兵马,被孔宣一道赤色神光刷过,万人军阵顷刻瓦解!
徐国大营,乱作一团。
徐偃王面如死灰,在亲卫护送下仓皇后撤。但他刚逃出中军大帐,便见一道身影拦在前路。
韩荣手持长刀,浑身浴血,冷冷看着他。
“徐偃王,太师有令:叛国者,斩。”
刀光闪过。
徐国国主,身首异处。
……
半个时辰后。
朝歌东门外战场,西岐大军已彻底包围闻仲残部。
万魂封魔阵破,杨戬、哪吒脱困,正与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合力围攻孔宣离去后便无力维持结界的朝歌军。
五万三千人,此刻残余不足八千,且个个带伤。
闻仲以打王金鞭撑地,单膝跪于阵中,胸前创口深可见骨,魂魄之火已燃至尽头。
但他脸上,却带着笑。
因为他看见,西方天际,升起了三道焰火。
一红,一黄,一蓝。
那是他与韩荣约定的信号。
红焰起,地道军出。
黄焰起,破徐营。
蓝焰起,斩徐偃王。
三焰齐现,计划已成。
“太师……”辛环踉跄走来,左臂已失,浑身是血,“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闻仲缓缓点头,望向周围残存的将士,“诸君,可愿随老夫……再冲一次?”
八千残兵,无声握紧残破兵器。
没有回答,但行动说明一切。
闻仲大笑,笑声沙哑却畅快。
他最后望了眼朝歌城。
这座他守护了一生的城池,然后举起打王金鞭,用尽最后力气:
“大商,万胜!!!”
八千残兵,随着这位老将,发起了生命中最后一次冲锋。
而此刻,姜子牙已接到急报:
“徐国大营被破,二十万大军溃散,徐偃王身死!”
“朝歌军三万奇兵自地道而出,与孔宣合兵一处,正朝我军侧翼杀来!”
姜子牙面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闻仲的全盘谋划。
以身为饵,吸引西岐主力。
以地道奇兵,突袭徐国。
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孔宣恢复巅峰修为,一举定鼎!
朝歌四面之围,东有西岐,南有徐国,北有各路叛军,西有崇侯虎旧部(已降周)。
如今徐国二十万大军一溃,南面之围立解!
而孔宣这尊准圣巅峰加入战局,整个战场态势将彻底逆转!
“撤军!”姜子牙当机立断,“后军变前军,退守三十里外的青龙岗!快!”
西岐大军虽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开始缓缓后撤。
然而朝歌军八千残兵,却如跗骨之蛆,死死咬住西岐后军,不惜以命换命,为韩荣、孔宣的合兵争取时间!
半个时辰后。
朝歌东门外战场,尸横遍野。
闻仲立于战场中心,打王金鞭插入地面,撑着他未曾倒下。
很快……五色神光如天瀑倒卷,在朝歌东门外战场上横扫而过。
所过之处,西岐追兵如撞无形壁垒,人仰马翻。
杨戬眉心天眼急睁,金光迸射欲阻神光,却在触及五色霞彩的瞬间溃散,反震之力令他闷哼倒退。
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三位大罗齐齐色变,各执法宝护身,却不敢硬接这已臻至准圣巅峰的五色神光。
他们能感觉到,此刻的孔宣与三日前判若两人,周身流转的道韵,已隐隐触摸到混元门槛!
“孔宣!你当真要逆天而行?!”赤精子厉喝,离火长河化作护身火罩。
孔宣根本不答。
他身形如电,瞬息掠至战场中心,单手一托,将以打王金鞭撑地、生机几近断绝的闻仲扶住。
五色光华自掌心渡入闻仲体内,护住他最后一丝魂魄火种。
但魂魄燃烧太过彻底,便是准圣手段,也只能暂保真灵不散,无法逆转湮灭之局。
“太师,何至于此。”孔宣低声一叹。
闻仲双目微睁,眸光涣散,却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有劳……道友。”
“朝歌……拜托了……”
话音未落,他已彻底昏死过去,只余一缕微弱真灵在五色神光护持下摇曳不定。
孔宣抬头,目光扫过战场。
八千残兵已尽数战死,无一生还。
尸骸堆叠,血浸黄土,旌旗折断,刀枪残破。
西岐大军虽后撤三十里,却仍有数万精锐断后,此刻正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更远处,韩荣率领的三万奇兵已与孔宣汇合,但长途奔袭、连破徐营,此刻也是人困马乏,急需休整。
朝歌城头,韩荣之弟韩变所率的守军正严阵以待,但城中军民经此一战,已是人心惶惶。
时间紧迫。
孔宣不再犹豫,单手托着闻仲,另一手凌空一抓。
插入地面的打王金鞭嗡鸣震颤,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手中。
鞭入手,沉甸甸,隐有龙吟。
此鞭乃成汤立国时所铸,取首山之铜,融玄鸟精血,受六百年国运滋养,早已非凡铁。
更因闻仲持之整顿朝纲、肃清奸佞,鞭中已烙印了这位老太师的浩然正气与无双忠勇。
此刻金鞭感应到主人濒死,自发悲鸣,鞭身流动的暗金色纹路明灭不定,如泣如诉。
“放心。”孔宣抚过鞭身,轻声道,“他未竟之事,我来续。”
言罢,他转身,五色光华裹挟着闻仲残躯与三万奇兵,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虹桥,直落朝歌城内!
西岐断后军队眼睁睁看着虹桥远去,竟无一人敢阻拦。
准圣巅峰之威,震慑全场。
……
朝歌,龙德殿。
帝辛高坐王座,面色苍白,眼窝深陷。
他怀中搂着妲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美人光滑的肩膀,目光却空洞地望着殿外天空那道逐渐消散的五色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