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破空而至,正是杨戬!
他三尖两刃刀横扫,关墙上守军如割麦般倒下!
“黄天化,还不投降?!”杨戬冷喝。
“宁死不降!”黄天化怒吼,独臂挥戟迎上!
铛!
戟刀相撞,火星四溅!
黄天化本就重伤,如何敌得过杨戬?
一击之下,虎口崩裂,长戟脱手!
杨戬顺势一刀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奇异鸣响!
这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凤凰的清越,又似有龙吟的威严,瞬间压过所有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紧接着,五色彩光,自东方铺天盖地而来!
光芒过处,时间仿佛静止。
攀城的西岐兵定格在云梯上,射出的箭矢悬停半空,挥舞的刀剑停滞空中。
连杨戬的必杀一刀,也停在黄天化头顶三寸,无法寸进!
所有人,无论商军、西岐军,还是阐教弟子,都惊骇地望向东方。
那里,一个五色羽衣的身影,踏光而来。
“凤族孔宣,奉天命,守护商土。”孔宣的声音响彻战场,“此战,到此为止。”
“凤族?!”姜子牙面色一变,“汝等不是在镇压南明不死火山?”
“怎会来此?!”
孔宣目光扫过姜子牙,淡淡道:“商国乃玄鸟之后,玄鸟属凤族。”
“商朝将灭,凤族业债未偿,不得不出世。”
业债?
姜子牙瞬间明白了。
龙凤初劫,凤族与龙族争霸洪荒,造下无边杀孽,业力缠身。
后来凤族扶持商朝先祖成汤立国,便是想借人族气运、王朝功德,洗刷部分业力。
如今商朝将灭,若凤族坐视不理,前功尽弃不说,业力反噬将更严重。
所以,他们派出了孔宣。
“孔宣道友。”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封神大劫乃天道定数,商朝气运已尽,凤族强行插手,恐违天命,反增业力。”
“天命?”孔宣抬眼望天,“凤族自龙凤初劫后,已避世数十万年,不沾因果,不惹尘埃。”
“然商朝因果,本就是凤族因果。”
“今日吾来,不为逆天,只为守诺。”
“护商朝最后一线生机,偿凤族最后一段业债。”
他顿了顿:“吾不杀人,不阻天命。”
“只守两界山、朝歌两地,三年为期。”
“三年后,无论商朝存亡,凤族不再插手。”
“三年?!”哪吒怒道,“你以为你是谁?说守三年就守三年?!”
他脚踏风火轮,挺起火尖枪,直刺孔宣!
这一枪,蕴含太乙真人传授的“三昧真火”,火焰呈青、红、紫三色,焚天煮海,寻常金仙触之即死!
然而孔宣看也不看,身后五色光轮一转,白色神光刷出。
刷!
三昧真火,无声熄灭。
哪吒连人带枪,被刷得倒飞出去,摔出万丈,虽未受伤,却浑身法力被封,动弹不得!
“什么?!”众阐教弟子大惊。
哪吒虽年轻,但实力在阐教三代弟子中属顶尖,竟连孔宣一招都接不住?
杨戬脸色凝重,眉心天眼睁开,金光射向孔宣。
天眼神光,可破虚妄,可伤神魂,乃玉鼎真人一脉绝学。
孔宣依旧不动,黄色神光刷出。
刷!
天眼神光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杨戬闷哼一声,倒退三里,天眼自行闭合,无法再开!
“五色神光,刷尽万物。”孔宣淡淡道,“尔等不必再试。”
“吾再说一次:三年之内,两界山、朝歌,吾守之。”
“不杀人,但也不允过。”
他抬手,五指张开,向下一按。
轰!
五色神光从天而降,在两界山前化作一道横亘万里的光幕!
光幕五色流转,看似轻薄如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乃‘五行结界’,融地脉,接天光。”孔宣道,“三年后,结界自消。”
“期间,凡越界者,皆会被刷去法力,昏迷三月。”
姜子牙脸色难看至极。
孔宣这是明摆着耍无赖。
我不杀你,也不让你过去,就堵在这里。
你想强攻?
可以,但来多少人都是送菜,被刷去法力昏迷三月,比杀了还难受。
而且他说守三年……
三年时间,足够闻仲回朝,整顿朝政,甚至可以再练出大量新军。
“孔宣道友,你这是要与阐教为敌吗?”姜子牙沉声道。
“吾不与任何教派为敌。”孔宣摇头,“吾只守诺。”
“三年后,无论结果,凤族与商朝因果两清,从此不再涉足人间王朝。”
他顿了顿:“至于阐教……若觉得吾此举不当,可让玉虚宫圣人亲来理论。”
“吾在此恭候。”
说罢,他不再理会姜子牙等人,转身望向朝歌方向,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留下西岐三十万大军、数十位阐教弟子,面对那道横亘在前、无法逾越的五色光幕,面面相觑。
“姜师叔,现在怎么办?”金吒问道。
姜子牙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扎营,等。”
“等?”
“等三年。”姜子牙望向朝歌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或者……等玉虚宫法旨。”
他知道,孔宣的出现,已彻底打乱了封神大劫的节奏。
……
朝歌城东,落凤坡。
徐国联军二十万,已在此扎营两日,距朝歌仅二十里。
徐偃王甚至能远远望见朝歌城头的轮廓,心中豪情万丈。
然而此刻,他站在营前高地上,望着东方天空那道越来越近的五色彩光,面色凝重。
“仙长,那是……”他看向身侧的赤松子。
赤松子掐指推算,脸色骤变:“凤族……五色神光……是孔宣!”
“他怎么会来?!”
话音未落,五色彩光已至营前。
光芒收敛,孔宣现身。
他没有看二十万大军,没有看徐偃王,甚至没有看赤松子、黄石公,只是望着朝歌方向,缓缓道:
“凤族孔宣,奉天命,守护商土三年。”
“此地方圆万里,三年内,不得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
徐偃王又惊又怒:“孔宣!”
“你凤族早已避世,为何插手人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