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明白。”六耳猕猴应道。
“师弟当会先与大禹沟通,了解其治水方略,再行定计。”
“镇压无支祁后,淮水水脉亦需梳理,方可助其治水功成。”
通天教主抚掌道:“好!师弟既有此志,便去吧!”
“若有需要,可传讯于碧游宫,我门下一些弟子,也可前去助阵,清理那些妖兵小丑。”
元始天尊也道:“你可持我玉清符诏前往。”
“必要时,可调动淮水周边山川神灵、土地城隍相助,亦可请龙族出力。”
“务求稳妥,一战功成。”
“多谢三位师兄支持!师弟告辞!”六耳猕猴躬身接过元始天尊赐下的一道玉清仙光符诏,又向通天教主道谢。
“此外……”太上老君最后提醒。
“无支祁善避死延生,你镇压他时,需防其遁逃之法。”
“幽冥轮回之力,或可克制一二。”
“师弟谨记。”六耳猕猴再拜,辞别三清,出了玉虚宫。
他并未直接前往淮水,而是先回幽冥稍作准备。
同时命鬼差传讯,与正在黄河沿岸勘察水势的人族治水之臣大禹,约定相见。
……
幽冥地府,轮回殿深处。
六耳猕猴盘坐于混沌莲台,心神沉入元神深处。
天、地、冥三书静静悬浮,中央是裂痕依旧、却灵光温润了几分的混沌钟。
经过无数元会的温养,尤其是成为酆都大帝、执掌轮回权柄后,以人道气运、轮回功德间接滋养。
混沌钟的损伤修复了微小的一丝。
其内蕴的时空、镇压道韵,六耳猕猴已能调动少许。
“无支祁……赤尻马猴……”六耳猕猴喃喃自语,眼中混沌之色流转。
他之本体六耳猕猴,与灵明石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同源生于混沌魔猿。
若能齐聚四猴本源,或可返本归元,重现部分混沌魔猿之威,那他的道途,将不可限量!
这远比单纯的修为提升更为重要。
“此行,志在必得。”
六耳猕猴心念一动,地书虚影在身后显现,与洪荒大地脉络隐隐相连。
他开始仔细感知淮水流域的具体地势、水脉走向、妖气分布。
同时,冥书之力悄然弥漫,感应着淮水区域那些枉死之魂的残存记忆,拼凑无支祁及其麾下的实力、习性、弱点等信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数日后,六耳猕猴化身为一游方道人,离了幽冥,前往黄河之畔,与大禹相会。
大禹此时正值壮年,因治水有功,被舜帝委以重任,总领天下治水之事。
他身材不高,却极为精悍,皮肤黝黑,手脚粗大,眉宇间带着忧劳之色,但眼神坚毅睿智。
其身边跟着几位助手,如伯益、后稷等,亦有零星修士随行。
见六耳猕猴所化道人气度不凡,大禹不敢怠慢,恭敬相迎。
“贫道玄真子,云游至此,见洪水肆虐,生灵涂炭,心中不忍。”
“闻听禹王身负治水重任,特来一见,或可略尽绵力。”六耳猕猴并未直接表明身份。
大禹观其气象,知非常人,便坦诚以告:“不瞒道长,禹受命治水,十数年来,奔走四方,疏通河道,导水入海,略有小成。”
“但天下水系庞杂,尤以淮水为甚。”
“而且淮水水神无支祁,神通广大,不服王化。”
“更时常兴风作浪,阻塞水道,致使淮水屡治无功,两岸百姓苦不堪言。”
“此妖不除,淮水难治,天下水患亦难根除!”
说到无支祁,大禹眉头紧锁,显是为此烦恼已久。
他曾组织人力试图强攻淮水水府,但损兵折将。
也曾想绕道或另辟水道,但淮水地势关键,绕之不及,且无支祁会主动破坏其他工程。
六耳猕猴点头:“贫道此来,正为此妖。”
“禹王可专心治水方略,梳理河道。”
“无支祁,便交由贫道对付。”
“待贫道镇压此獠,梳理淮水水脉后,禹王再行疏导,便可事半功倍。”
大禹闻言,又惊又喜:“道长真有把握降服妖猴?”
“妖猴神通了得,麾下妖兵无数,更擅控水,在水中近乎无敌!”
六耳猕猴微微一笑:“禹王放心,贫道自有手段。”
“只是需请禹王配合,在贫道动手期间,暂缓淮水沿线其他工程,避免百姓靠近。”
“以免被波及。待淮水平定,再行推进。”
大禹见他说得笃定,且气度从容,不似妄言,遂下定决心:“既如此,禹便拜托道长了!”
“道长若有所需,尽管开口,禹必全力配合!”
“善。”六耳猕猴与大禹详细商议了配合细节,并索取了一份详细的淮水流域图。
随后,他辞别大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大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既期待,又有些许忐忑。
他召来伯益,吩咐道:“传令下去,淮水沿线所有民夫、兵卒,暂退百里,停止一切工程。”
“严密封锁消息,不得走漏风声。”
“是!”
……
淮水,波涛汹涌,水色浑黄,腥风阵阵。
六耳猕猴并未直接打上门去。
他先沿着淮水上下游仔细勘察了一番。
凭借地书对大地水脉的感应,以及自身天赋神通的聆察。
将无支祁麾下妖兵的分布、几处重要的水下哨卡、乃至水府外围的警戒阵法,摸了个七七八八。
同时,他也感应到,淮水深处,除了无支祁那狂暴炽烈的妖气核心外,确实还潜藏着几股不弱的妖族气息。
应是其纠集的帮手。
其中甚至有昔日妖族天庭的某些妖将残留,虽境界跌落,但经验老辣,不可小觑。
“果然有些门道。”六耳猕猴心中有数。
他并未选择硬闯,而是先来到淮水入海口附近,一处隐蔽的礁石岛上。
他取出元始天尊所赐玉清符诏,以法力激发。
符诏化作一道清光冲霄而起,旋即,道道清辉洒落,笼罩方圆万里海域与沿岸。
不多时,风雨骤至,海面分开,数条神威凛凛的真龙破浪而出。
为首者乃是一条应龙,已有太乙金仙修为,正是东海龙王派来的使者。
同时,淮水沿岸的山川土地神灵,亦感受到玉清符诏召唤,纷纷显化虚影,前来听令。
“奉玉清圣人符诏,今有妖猴无支祁,占据淮水,祸乱苍生,阻挠治水。”
“吾将前往镇压,需诸位协助,封锁淮水上下游,防止妖孽逃窜,并稳固两岸地脉,避免大战波及百姓。”
六耳猕猴显现酆都大帝部分威仪,手持符诏,朗声说道。
龙族与山川神灵见是圣人符诏,又感应到六耳猕猴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与幽冥权柄,不敢怠慢,齐声应诺:“谨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