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等不及要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唱这首歌了。
因为她相信，这首歌一定会让无数人大吃一惊——原来他不仅会写情歌，其他类型也一样信手拈来。
……
沈冲热爱音乐，也懂音乐。
他在乐坛有过几首传唱度不错的作品，但更令人佩服的是他独到的眼光。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他的公司近年走下坡路，仍有很多人关注他的动向。
谁也不知道，沈冲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再次一飞冲天，一边打那些人的脸，一边笑着说：“没想到吧？我只是陪你们玩玩。”
这个看似混乱的音乐圈，他仿佛早已摸透了规则。
此刻，看着几个女孩开始演唱，身边几人神情各异，沈冲心里想的已不是如何打脸那些曾看衰他的人。
他恨不得立刻离开公司，打车去机场，赶最近一班飞机直飞川省。
找到陆宇，先签下十首八首歌的合约，让他暂时别参加节目了，专心写歌就好。
虽然只是想象，但光想到陆宇拿着十几首歌催他赶紧发专辑的样子，沈冲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歌声落下，聂欢她们安静地站着，所有人都在等沈冲开口。
连调音师也转过椅子看向他。
结果大家就看见沈冲一脸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擦擦口水呗。”
不知是谁打趣了一句，沈冲还真抬手抹了抹嘴——当然什么也没有。
这下可好，全场都目睹了他这能入选“年度尴尬现场”的一幕。
沈冲内心恨不得当场挖洞逃走，脸上却强装镇定。
“唱得不错，你们再多练几遍。等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会安排一个节目让你们正式出道。”
通常女团出道前都会拍个宣传片，提前露个脸，再把新歌片段放进去，攒点人气。
但《不系舟》这首歌，沈冲可舍不得提前曝光。
他打算在节目现场直接炸场，让所有人都像他第一次听到时那样，被震得说不出话。
只有这样，这个新团才能一鸣惊人。
“谢谢沈总！我会督促她们继续努力！”其他人都还在偷笑着，只有珍姐一脸激动地回应。
老板出糗有什么好看的？她更高兴的是，自己带的团终于能出道了。
“那就这样，你们继续练，我先走了。”
沈冲淡定地点点头，转身推门离开。
一出门，他立刻拔腿就往办公室跑。
直到坐回自己的椅子，他才龇牙咧嘴地自我安慰：
“没事，过两天他们就忘了。再说我可是老板，谁敢当面笑我？”
“忘掉，我得先自己忘掉才行。”
沈冲走得匆忙，留在录音室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
他那演技，跑龙套都勉强。
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谁看不出来？
不过在新人面前，总得给老板留点面子。
“就照沈总说的做吧，我们不打扰了。你们加油，期待你们正式登台！”
有人带头说了句客气话，一行人便陆续离开了录音室。
练习室里只剩下珍姐和两位制作人，陪着刚被命名为“不系舟”的新女团。
“好了，现在闲杂人等都离开了，我们正式进入练习。”
制作人隔着玻璃对里面的女孩们笑了笑以示鼓励，接着就全神贯注地回顾她们刚才的表演。
这首歌空灵的路线选对了。
整体风格飘逸中带着深沉的伤感。
几个女生在各自演唱时，勉强抓住了这种感觉。
问题出在合唱部分。
小鹿的声音力量更强，一合唱就压过了其他人。
原本该有的层次感、声部之间的配合全没了，听起来像一盘散沙。
虽然乍一听还不错，但经不起细究。
不过她们拿到这首歌的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深入磨合，这也不能怪她们。
制作人给出指导意见后，没让她们休息，立刻继续练习。
珍姐本想和她们一起庆祝，但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练习。
她只好在493旁边等着，看着她们一遍遍重来，一步步进步。
心里默默为这群女孩加油。
录音室里的几个女孩，因为通话麦克风没关，听到了组合的名字，也听到沈冲让她们准备出道的消息。
她们高兴得不得了。
所以即使被要求反复演唱，她们也不觉得累。
每次发现自己有进步，心里都暗暗欢喜。
……
另一边。
魔都，一间格局相似的排练室。
眼镜他们刚向郑耀辉展示了这段时间的进步，正等着这位老板兼前辈偶像的夸奖。
却见他接了个电话，表情忽明忽暗，看起来既高兴又不敢相信。
“什么情况？公司最近有好事吗？好久没见头儿这么高兴了。”
“不一定是好事吧，你看他那表情，说不定是受了打击。”
看着窗外郑耀辉的反应，其他人不自觉地放下乐器，凑到眼镜身边打听。
谁叫他是几个人里最了解公司业务的呢，郑耀辉谈工作时也常带着他。
不问他还问谁。
眼镜很干脆地摇头：“说不上来，但总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最近公司明明没什么大事。
再说了，就算真接了什么大单子，郑耀辉也不至于乐成这样。
在他心里，钱不过是做音乐的工具罢了。
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音乐本身。
“所以，八成是跟音乐有关的人或事。”
顺着这个思路，眼镜想到了好久没来公司的陆宇。
越想越觉得对路。
“我懂了，绝对是陆宇那家伙又搞出什么名堂了。你们想想，上次老郑这么开心，不就是因为听了他的《权御天下》吗？”
“这小子，连我都有点羡慕了，跨界还这么厉害。简直像没什么事能难倒他似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过咱们跟他比啥啊？他根本就是音乐界的妖怪，专门下凡来打击我们这些‘天才’的。”
“早点看开，就不纠结了。”
“你这不废话嘛。”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这时郑耀辉的电话也打完了。
他拉开中间的隔音玻璃门，走了进来。
开口先是一句不咸不淡的鼓励：“刚才演得还行，比之前进步不少。”
“但要想让人眼前一亮，还得再加把劲。”
“既然玩摇滚，就别只冲着‘还行’去。记住，要做就做到最好。”
说到这儿，郑耀辉表情有点严肃。
也许因为摇滚是他从始至终最爱的音乐，他对这一点特别执着。
所以对眼镜他们整个乐队的要求，也一直提得很高。
哪怕他们现在出去演出，在摇滚圈里也算一号人物了。
可在郑耀辉眼里，他们不过是几条大一点的咸鱼。
“知道啦，我们哪敢放松啊。”看他开始日常念叨，大家随口应付着，赶紧转移话题。
“头儿，刚才谁的电话啊？大晚上的，什么事让你这么乐？”
“该不会是感情上有进展吧？”贝斯手挤挤眼，一脸坏笑。
“去你们的，没大没小！”郑耀辉笑骂一句，但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们。
沈冲给郑耀辉打了个电话，主要是想请教怎么才能跟陆宇更亲近一些。
郑耀辉算是陆宇在音乐圈的半个引路人，现在也是圈里和陆宇走得最近的人。
每次陆宇发新歌，郑耀辉都会特别认真地听，然后及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陆宇也没把他当外人，录歌不是在他这儿录，就是去他推荐的地方。
沈冲知道这情况，所以除了其他方面的努力，他也想从郑耀辉这里找找门路。
这么一来二去，就有了这通电话。
“沈冲？他不是之前找陆宇写过歌吗？看来是写得特别好？”
眼镜并不怀疑沈冲的眼光，但也理解郑耀辉接到电话时为什么那么意外。
“我记得他们公司现在带的是女团吧。”
所以是陆宇写了一首女团歌，把沈冲给惊到了？
然后他才连夜打电话跟老郑拉关系，想通过老郑接近陆宇？
大家觉得自己的猜测**不离十，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给沈冲写歌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偏是陆宇呢？
“确实写得很好。”郑耀辉点了点头，眼神有点复杂。
“我之前还打电话提醒陆宇，叫他别太飘。现在看来，被打脸的倒是我。”
“这谁能猜到啊？他到底写了什么类型的歌，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厉害，但这也太厉害了吧。”
“要不我们直接问问陆宇？不问清楚，今晚我肯定睡不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好奇和期待。
“不用问了，沈冲说晚点会把deo发给我。”郑耀辉看大家这么激动，先安抚了一下，然后公布了消息。
老郑在音乐圈里人品靠得住，加上这次是因为陆宇才联系，提前让他听个小样问题不大。
沈冲也不担心会泄露出去。
不过即便如此，“国风女团”这个概念，他是绝对不会提前透露的。
刚挂掉郑耀辉的电话，他就让录音室的制作人拷了一份未修剪的deo发到郑耀辉邮箱。
接着，他自己认真看起了最近各大音乐节目发来的邀请，想为“不系舟”女团选一个合适的出道初舞台。
……
另一头，郑耀辉好不容易镇住了那群蠢蠢欲动的人。
这会儿，老郑跟其他人一块儿坐在排练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箱界面。
就等沈冲答应发的东西过来。
“来了。”叮咚一响，邮箱里多出一封署名为“不系舟”的邮件。
郑耀辉扫了眼邮件标题，立刻手快地把附件拖了出来。
接着接上他工作室里最贵的那台音响。
用力按下播放键，传出来的正是聂欢他们第一次演奏时的录音。
没修音，没混响，原汁原味，粗糙得像没打磨过的石头。
可众人听着听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波澜。
郑耀辉自从开了个人工作室，见过的歌手数都数不过来。
早年他混音乐圈，合作的全是顶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