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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远,坐好。”华明清一边熟练地帮儿子扣上安全带,一边温声解释,“我知道你对这架大铁鸟好奇,但现在看不懂没关系,等你长大了,爸爸慢慢讲给你听。”
达远虽然意犹未尽,但感受到父亲手掌的温度,还是乖乖地坐直了身子。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机身微微一震,随即平稳滑行。当飞机降落在建康大校机场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舱门打开,初夏的阳光倾泻而入。两个小家伙像是挣脱了牢笼的小鸟,死活不肯让人抱,非要自己走下旋梯。华明清牵着达远,郭姗姗挽着明慧,一家四口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刚一落地,达远就像个小炮弹一样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征服世界的自豪:“我走下飞机了!我自己走的!”
“好,达远真棒。”华明清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随即神色一正,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心,“不过,机场人多车多,不许乱跑,要跟在爸爸身边。”
达远立刻收起了顽皮劲儿,乖巧地点头。明慧也凑过来,仰着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爸爸,我也听话,下次还要带我坐飞机。”
“好,只要你们听话,爸爸过段时间还带你们来。”华明清一手牵着一个,目光温柔。
郭姗姗跟在身后,看着丈夫宽阔的背影和两个活泼的孩子,阳光洒在停机坪银色的机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这一刻,她觉得幸福具象化了。
然而,这份温馨在踏入行李提取大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顾佳慧动作麻利,早已找来了两辆行李推车。郭姗姗正带着孩子站在车旁等候,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抓住了推车扶手。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留着滑稽的一撮小胡子,眼神轻浮,满身流里流气。他看都没看郭姗姗一眼,推着车就要走。
郭姗姗骨子里那股泼辣的劲儿瞬间上来了,柳眉倒竖,一声厉喝:“站住!把车放下!这是我们先拿到的。”
小胡子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个绝色美女,不仅没收敛,反而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道:“哟,小妞儿挺辣啊。你说放下就放下?本少爷要是连人带车一起推走,你又能怎样?”
“找死!”郭姗姗脸色一沉,“哪来的野狗敢在这儿撒野?姑奶奶就站在这儿,你有种再动一下试试!”
此时,华明清正拎着一个纸箱走过来,正好听见这番污言秽语。他抬眼望去,只见那小胡子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紧身短袖,整条胳膊纹满了花哨的图案;另一个则身材瘦长,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一副师爷模样。
瘦长条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郭姗姗,阴恻恻地笑道:“熊二,去,连人带车一起推走。嗯,有点辣味,我喜欢。”
郭姗姗气极反笑:“你回去喜欢你妈去!”
那个叫熊二的小胡子闻言,立刻放下推车,捏着拳头朝郭姗姗逼近。华明清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纸箱放在推车上,推着车尾随其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伐沉稳。
就在熊二伸出咸猪手准备抓向郭姗姗肩膀的瞬间,华明清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精准狠辣的侧踢,正中熊二的腿弯。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熊二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郭姗姗面前。
郭姗姗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冷笑:“免礼,姑奶奶可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滚!”
两个被吓到的孩子下意识地往妈妈身边缩,华明清一步跨出,如山岳般挡在了妻儿身前,眼神冷冽如刀:“混账东西!”
顾佳慧反应极快,见势不妙,立刻转身跑去寻找前来接机的楚运河和刘正奎。
另一边,瘦长条见手下吃了亏,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华明清骂道:“妈的,反了天了!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动手?甄三儿,上!把他给我废了!”
那个纹着花臂的甄三儿立刻摆出拳击架势,一步步逼近。而地上的熊二也挣扎着爬起来,虽然腿还在打颤,但也摆出了围攻的态势。
刘正奎身为纪委干部,职业敏感度极高。他迅速掏出手机,退到侧后方,开始录像取证。
甄三儿刚挥出一记冲拳,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袭来。
“啪!”
清脆的皮带抽击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楚运河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手中的皮带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抽在甄三儿的手腕上。甄三儿惨叫一声,右臂瞬间脱力垂下。
瘦长条见势不妙,一边后退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摇人。
华明清一直冷眼旁观,此时他背着手,淡淡地对郭姗姗说:“给顺子打电话,让他带人来一趟。”
熊二一看踢到了铁板,连忙往后缩,冲着瘦长条喊道:“老板,点子扎手,快叫弟兄们!”
其实不用他喊,瘦长条已经在电话里吼起来了。
顾佳慧已经迅速将行李收拾妥当。华明清转头看向两个孩子,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达远、明慧,你们坐推车上,让妈妈和阿姨推着走。”
郭姗姗和顾佳慧立刻心领神会,这是保护孩子的措施。两人迅速将孩子抱上推车,一人推一辆,快步向外走去。
瘦长条见状,急红了眼,拦住去路叫嚣道:“TMD,打了我的人还想跑?没那么便宜的事!一个都别想走!”
他亲自冲上来挡在推车前。华明清眼中寒光一闪,大步上前,单手扣住瘦长条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
“走你!”
瘦长条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
“混开!”华明清冷哼一声,一摆头,“咱们走!”
瘦长条狼狈地坐在地上,揉着快要脱臼的肩膀,面目狰狞地吼道:“熊二,跟上!看他们往哪跑!”
熊二连忙跟出去,看了一眼方向,回头喊道:“老板,他们去停车场了!”
“快!堵住停车场出口!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瘦长条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命令道。
停车场内,华明清一行人正不慌不忙地装车。
楚运河发动车子,刘正奎刚还完行李车坐进副驾驶,车子便向出口驶去。
然而,刚到出口处,变故突生。
那个叫熊二的混混竟然直接躺在了路中间,耍起了无赖。与此同时,两辆破旧的面包车轰鸣着冲了过来,横在出口处。车门拉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木棍的混混跳了下来,瞬间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楚运河熄火下车,神色平静地对车内说道:“华书记,您和家人待在车里别动,这些人,我一个人足够应付。”
刘正奎再次举起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楚运河站在车前,解下腰间的皮带,冷冷地看着对方:“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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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长条带着人马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指着楚运河骂道:“放你妈的屁!今天你们插翅难飞!弟兄们,给我上!废了他!”
一群乌合之众挥舞着凶器,嚎叫着冲了上来。
楚运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数毫无意义。
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破风声。
“啪!啪!啪!”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皮带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抽在每个人的手腕或膝盖上。不到两分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们全部倒在地上哀嚎,手中的凶器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诡异的是,从这群混混出现到现在,没有一名警察露面。直到地上躺了一片人,机场派出所的警车才姗姗来迟。
下来四名警察,领头的看了看地上的惨状,又看了看楚运河,非但没有抓人,反而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谁打的?”
楚运河收好皮带,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眼睛长着是出气的吗?自己不会看?”
那警察大怒:“怎么说话呢?我们是警察!”
“你们是警察?”楚运河冷笑一声,“巧了,我也是警察。怎么,想比划比划?”
领头的警察恼羞成怒:“少废话!这是老子的地盘!全部带走!”
就在这时,华明清推门下车,一身正气,不怒自威:“荒唐!这里是华夏的土地,什么时候成了你一个人的地盘?”
几名警察被华明清的气势镇住,一时语塞。但领头的警察仗着有人撑腰,梗着脖子说:“华夏的地盘又怎样?在这儿,老子就是法!给我铐起来!”
双方再次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急刹在路边。车门打开,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张文顺带着一队特警冲了下来。
“把地上的歹徒全部控制!拍照、取证!一个都不许漏!”张文顺威严地命令道。
瘦长条一见张文顺,仿佛见到了救星,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哭喊道:“张书记!我是范海宁书记家的范礼杰啊!您快把这群行凶的暴徒抓起来,他们要杀了我啊!”
张文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华明清面前,满头大汗,愧疚地敬了个礼:“华书记,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华明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张书记,什么时候建康市的治安乱成这副模样了?光天化日,聚众斗殴,甚至还有警察拉偏架?”
张文顺急切地解释:“华书记,您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我也没功夫听。”华明清冷冷打断,“小刘,你留下配合张书记调查。小楚,上车,走!”
说完,华明清转身上了车。
刘正奎走到张文顺身边,将手机里的视频递过去,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张书记,华书记的家人都在车上,刚从YJ城回来。事情的起因是这帮人抢夺行李车并侮辱华书记夫人,华书记出手制止后,他们一路尾随至停车场,并调集打手围攻。地上的凶器和那两辆面包车就是证据。至于刚才那几位出警的民警……”刘正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几个脸色惨白的警察,“似乎和这帮人有某种默契。”
张文顺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华书记去哪了?”
“去他姐夫饭店吃饭,约了人谈事。”
“好。”张文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下令,“一、将范礼杰及其团伙全部带走,严加看管!二、立刻封锁现场,收集所有物证!三、扣留那两辆面包车!四、把刚才出警的那几个警察,立刻停职,带回局里审查!”
中午十一点半,饭店包厢。
华明清约了HX社驻JH省记者站刘站长吃饭。刚落座不久,张文顺便匆匆赶到。
“你们两个偷偷喝酒,也不叫上我?”张文顺一进门就苦着脸说道。
刘站长和张文顺是老熟人,笑着打趣,华明清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张文顺一眼:“建康市乱成这副德行,你还有心情喝酒?”
张文顺叹了口气,坐下后压低声音说:“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一句?今天那个带头的范礼杰,是范海宁书记的亲侄子。”
“所以呢?”华明清晃了晃酒杯,“你张文顺就这点胆子?”
“不是胆子的问题。”张文顺无奈地摇摇头,“那片区域治安管辖权有争议,不属于我们直接辖区,所以我……”
“不属于建康市辖区,难道不属于JH省辖区?”华明清放下酒杯,目光如炬,“你这个省厅常务副厅长是吃干饭的吗?”
张文顺苦笑一声,索性摊牌:“华书记,不瞒您说,我这个常务副厅长,恐怕也干不长了。有人看上我这个位置,正逼我腾地方呢。”
华明清眉头微皱:“哦?什么情况?”
“省内有人想动我,范海宁在背后推波助澜。”张文顺压低声音,“他真正想要的,是建康市公安局长兼政法委书记的位置。而接替我的人选,基本内定是华能宽。”
“华能宽?”华明清若有所思,“范海宁的白手套?”
“聪明。”张文顺点头,“最近他的背景才浮出水面。”
华明清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笑了:“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把大的。张文顺,我给你指条路。”
“您说。”
“让周岳接替明浩的位置,让明浩去省厅。”华明清语出惊人,“周岳是科班出身,又是王洪芳提起来的,根正苗红。机场出了这么大的治安丑闻,舆论矛头肯定指向建康市局,省厅反而安全。这时候换将,既合情合理,又能安插自己人。”
张文顺眼睛一亮:“周岳……这人确实稳重。我这就找智书记协调,应该没问题。”
“今天的事,不要小看。”华明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一盘大棋的开局。把证据做扎实了,查深查透。等管维诚市长回来,你把详细情况向他汇报。范礼杰的案卷既然堆得很厚,那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张文顺重重点头:“明白!范礼杰的问题很好查,这次绝不姑息。”
“好,喝酒!”华明清举起酒杯。
张文顺却摆手拒绝:“酒真不能喝了,下午还得办案。这次要是再手软,我张文顺就真没脸见人了。”
刘站长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坏笑道:“老张,不喝拉倒。不过机场这个案子,可是个典型的社会新闻素材啊。张书记,我回去就安排记者,对你进行个‘深度专访’,怎么样?”
华明清赞许地点头:“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