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无法相信,终极豁免竟然触发了。
这意味着刚刚的攻击已经将它置于死地。
“这怎么可能?”
它承认欺月的攻击威力比预期高出很多,但绝对不至于将它秒杀。
然而它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欺月已经摆出了下一次攻击的架势。
远处的落山也是难以置信,站在她的视角,情况非常不妙。
因为“终极豁免”是有冷却时间的。
天绝在这段真空期里,如果再次被杀死的话,就要进入休眠状态了。
“魔王图塔,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她紧皱着眉头,开口询问身旁的立方体。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个稚嫩的年轻魔王怎么可能在单挑战中干掉天绝。
“哈哈哈,吓破胆了吧?想知道欺月为什么变得这么强吗?”
落山目不转睛地盯着图塔,准备聆听它的下文。
“我就不告诉你,嘻嘻~”
图塔有些调皮的话语,让落山的头上青筋暴起。
图塔也算是体验了一次夜乘风戏弄自己时的畅快感。
……
“等一下!”
另一边,天绝赶在欺月出拳之前,试图叫停对方的危险行为。
“怎么了?你不是死不掉吗?怕什么?”
欺月戏谑的口吻,让天绝有些不舒服。
“我当然不怕,但你要想清楚,现在魔王夜乘风被我关进了“天国”之中,若是你将我杀死,那在我复活之前,他会一直被关在里面。”
天绝说完这些,情绪也变得平静许多。
“哦?”
欺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对于天绝的说词似乎并不在意。
“你不信?他真的就在天国内哦!”
“所以呢?”
欺月当然相信天绝的话,因为他开启了同调,可以看到夜乘风当前所在的环境。
他很确定,那里并不是魔界。
“所以,你不能杀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听到天绝的威胁,欺月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
天绝有些疑惑,心里忍不住开始猜测,欺月是不是已经狂妄到完全不在乎其他魔王的安危了。
“没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笑……别人打仗都挑软柿子捏,你却专门挑铁板。”
欺月在心里为天界默哀了三秒钟,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夜乘风此时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
天绝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跟你说吧……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说一定能关住夜乘风。”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天国中,已经禁用了传送类能力,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单位都无法逃离。”
天绝认为对方在虚张声势。
毕竟天国中从没有任何单位逃出去的先例发生。
天国的规则是绝对的,在天国中无法吟唱任何关于坐标的描述。
没有坐标信息,恶魔们擅长的传送魔法根本无法生效。
“那你要不要现在确认一下,他还在那里吗?”
欺月的话让天绝的内心开始忐忑起来。
起初它不明白这股不安感究竟来源于何处,不过很快它就察觉到了关键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王欺月的说话语气变得不一样了。
那语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慵懒与傲慢,就和被关起来的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该死……”
天绝的身体缓缓消失,直接将意识潜入到了天国中。
“喂!欺月!你怎么把它放跑了?”
远处的图塔看到这一幕,直接跳了起来。
“这么难得的机会,不把它抓起来研究研究吗?它可是天界非常罕见的个体啊!”
图塔开始原地打滚,颇有一种熊孩子撒泼的意思。
然而,欺月没有理会它。
继续打下去,他未必还能讨到多少便宜。
天绝的生存能力很强,除非依靠夜乘风的“魂主”能力去搏一搏斩杀概率,否则他绝不可能击杀天绝。
但已经触发过一次之后,他已经推断出了大概的概率范围,并不乐观。
而且每次攻击对方都会进入5秒的无敌时间,自己这边只有图塔一个护卫,一直打下去有一定风险。
更重要的是,夜乘风已经通过同调给他传递了意图,让他把天绝劝退。
对此,欺月自然是无条件执行,完全不需要犹豫。
……
“人呢!?”
此时天绝的意识在天国中疯狂游走,却完全没有发现夜乘风的身影。
于是,它立刻唤醒了躺在地上的伤残者。
“天……天绝大人?!我的刑期已经满了吗?”
这位天使意识回归后,十分激动,因为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一般只有快要被释放的犯人,才会有这种待遇。
“接下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让我满意的话,可以考虑减少你的刑期,让你被提前释放。”
“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
“很好,第一个问题,刚刚我让你们攻击的那个黑发恶魔,怎么不见了?”
“黑发恶魔?”
天使开始努力思考起来,说实话他并没有看清楚那恶魔做了什么。
那位恶魔不断召唤白骨巨手对他们展开杀戮,根本没有天使能够接近对方。
而且,这个过程中,他们都是被天绝操控的状态,意识始终处在混沌之中,记忆是非常模糊的。
“他似乎在您走后不久,就消失了。”
“消失了?”
天绝对于这个答案显然十分不满,因为这好像是一句废话。
“算了,那第二个问题,他在战斗过程中,是否中断过能力,或者有没有喝过补给类的药剂?”
“没有……他似乎一直坐在那块石头上休息。”
天使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没办法,他已经处在死亡与复活的循环当中,能记清楚细节才有鬼了。
只是印象中,那位恶魔确实没有移动过位置。
“我知道了。”
天绝有些苦恼,它准备去普罗那里说一下情况。
也许只有普罗可以观测到对方现在的位置。
“天绝大人!我可以回家了吗?”
天使有些期待地开口询问。
“天绝大人?……天绝大人!?”
天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荒地之中,再无回应。
……
另一边,这个让天绝心神不宁的逃犯本人,正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一个承装活体样品的玻璃瓶。
“亚提提医生,你在发抖吗?”
夜乘风的语气十分温柔,像是真的在关心对方一样。
亚提提的兔子耳朵不由地抖动了一下,仿佛夜乘风的每句话都让她感到不小的压力。
“求……求您,能放我一条生路吗?求求您了!”
亚提提的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颤抖。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诡异的恶魔男子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实验室里。
她完全看不穿对方的位阶,不过就算对方跟自己位阶相同,甚至比自己位阶还低一些,自己也打不过对方。
她只是一个医生,战斗能力约等于零。
“我有那么可怕吗?我都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
夜乘风努力让自己露出和善的表情,但说出的话,好像是电影里罪犯才会说的台词。
“哦对了,你是想问我怎么传送过来的对吗?”
“不……我没有……”
亚提提摇了摇头,她当然不关心对方怎么来的,她只想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走。
“说起来,这一切还要多亏了你呢。”
夜乘风将手里的玻璃瓶抬了起来。
原本装在里面的活体耐酸虫,此时已经死掉了。
它的身体四分五裂,死得有些惨。
“其实很简单,我在开始的时候,将一颗石子幻化成了一个细小的颗粒。”
夜乘风指了指玻璃瓶中的小石子,继续说道。
“这个细小颗粒嵌入到耐酸虫的体内,不足以让它毙命,但如果我解除幻化效果的话……”
夜乘风举起手掌,在亚提提的面前做了一个五指打开的手势。
“细小颗粒就会变回原来的石头大小,将耐酸虫的身体撑爆。”
此时的亚提提已经吓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压根没想听夜乘风解释这件事啊……
对方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的下场就会像这只小虫子一样,boo的一下,炸得粉碎!”
“呜……呜呜……”
她压抑着哭声,但还是呜咽出来。
“你哭什么?我在装……哦不对,我在给你科普知识啊……”
夜乘风也是无奈了,本想着在异世界装个杯,结果碰到了窝囊废。
他传送到这里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依靠一只延迟死亡的耐酸虫,帮他在天界制造传送锚点。
原本他是想让安弗列嘉帮他做一个前往天界的道具,没想到瞌睡有人送枕头,天绝直接来接他了。
“天国”是隶属于“天界”的子世界,所以他从天国传送到天界,并不需要安弗列嘉的协助。
只要天界有黑色眼球,换言之,就是只要他开启与影狱观的共鸣之后,在天界杀死过生物,他就能前往天界。
这也是他接近凯利亚的主要原因,他需要一位天使,帮他把还活着的耐酸虫带回天界去。
耐酸虫是一种低阶魔兽,没什么战斗力,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被胃酸影响。
夜乘风将耐酸虫悄悄灌入凯利亚的胃中,等对方抵达天界之后,解除“里世界”的幻化。
原本的细小颗粒变回石头本体,体积瞬间膨胀,将耐酸虫的身体撑破,完成击杀。
黑色眼球顺利诞生,锚点制作完成。
正如现在的结果,夜乘风轻松地来到了天界,阿盖劳贾森城的市中心。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接下来该我问你了。”
“我……我没问啊……”
亚提提忍不住反驳,声音却细若蚊蚋。
那明明是夜乘风自己非要说的,她没问过。
“别在意那些细节,我问你,如果我想拜访天圣的话,我应该去哪里?”
夜乘风无视了亚提提的孱弱反驳,直奔主题。
“天圣……如果您想找天圣的话……这里是没有的……”
亚提提诚实地说道。
因为这里是天界第8层,身为10阶的天圣是无法踏足第8层的。
通常情况下,天圣只能在第9层和第10层活动。
“那哪里有?”
“呃……您如果非要找天圣的话……只能去霓塔菲城,那里有“登天梯”……”
亚提提说出了关键,毫无隐瞒。
没办法,她终究只是一个弱小的医生罢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不敢有任何欺骗对方的意图。
“很好,带我过去吧。”
“诶?我吗?”